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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陣陣吹過。
像一個個冰冷的耳光，扇在池霖臉上。
他張了張嘴，戰戰兢兢上前，顫抖著拿起那部手機。
保鏢們追上來。
“棠棠”
他探頭出去，卻隻看見深不見底的幽暗海麵。
“找！找遍整個船！把棠棠給我找出來！”
一場精心準備的求婚宴，不歡而散。
船上所有人都不被允許離開。
保鏢一搜再搜，最終還是下海打撈。
他們在船上耗了一陣夜，卻一無所獲。
池霖冇敢閤眼。
他抱著手機站在海岸邊，眼中滿是紅血絲。
搜捕隊沿著海域一路搜尋，連個屍體都冇撈到。
“池先生，李小姐墜海的時間間隔太長，可能”
那人重重歎息一聲。
“找到的概率不大了，您可以準備準備後事了。”
池霖依舊站在海邊，不願離開。
一連半個月過去。
他始終食不下嚥，不敢閤眼。
李宛茗再次見他時，他瘦了一大圈。
“池霖哥哥”
她哭著上前抱住他。
“她死了！她已經死了！你不要再這樣傷害自己了好不好！”
池霖後知後覺地一把推開她。
看著李宛茗磕破額角，他依舊不為所動。
“滾遠點。”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隻有怨恨。
這段時間池霖對她避而不見。
原先約好的課程和活動都被他推掉。
李宛茗不甘心，來找他，也數次吃了閉門羹。
她不知道為什麼。
“我和你說過很多遍吧？”
池霖咬牙切齒。
“我讓你不要去刺激她，可你呢？”
“你跑到她麵前炫耀，反覆提起她之前的遭遇。”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你挑釁她，她會跳下去嗎？”
他兜裡還裝著那部手機。
手機裡的錄音他反覆聽了好幾遍。
足以讓他確認，這一切，都怪李宛茗。
麵前人卻絲毫冇有愧疚，搖搖晃晃站起身，笑起來。
“因為我？”
“也對，當初我就不該從大火裡把你救出來，不然你也不會為了報恩，害死李宛棠！”
池霖身形一晃，差點栽倒下去。
“不我冇有”
李宛茗嗤笑：“害死她的，哪裡隻有我一個人？”
“池霖哥哥，要下地獄，也是我們一起下。”
半個月前。
搭乘遊艇抵達岸邊時，我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耳邊是異國醫生陌生的腔調。
我眼皮沉重，過了很久，才緩緩睜眼。
有一瞬，我似乎看見了久違的白光。
眼球不適地顫動了一下，冇多久，又重歸黑暗。
“醒了？”
是外公。
上次見他，還是在十年前母親的葬禮上。
那個麵容冷峻的高大男人，繃著臉，拄著一根柺杖，筆挺又肅穆地站在人群中。
像墓園中的一棵樹。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聯絡了最好的眼科醫生，你的眼睛和你的腿，都還有救。”
他頓了頓。
“但複明的概率不大。”
我輕輕點頭。
他拄著柺杖站起來，走到視窗點了隻煙。
“我的外孫女，可不能被人這樣欺負。”
“要成為合格的繼承人，這帳，你可得好好算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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