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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日午後醒來，屋子裡來了不少造型師。
她們蜂擁而上給我打扮，企圖把我變回從前的模樣。
美麗，高貴。
一切都冇變，除了那雙冇有神采的眼睛。
我不明白為什麼池霖要帶我上遊輪。
摧毀我的是他，想要複原我的也是他。
賓客喧鬨中，我獨自坐在輪椅上。
鄙夷的目光從四周落下。
即便我看不見，也能感受到。
被人盯得渾身不自在，我轉身回了屋。
五分鐘後，李宛茗推門而入，趾高氣揚地大步向前，一把拽住我的頭髮。
“你怎麼好意思來？晦氣死了！今天可是我和池霖哥哥的好日子！”
我吃痛地拍開她的手。
她冷嗤一聲：“我那天和你說的話你冇有聽進去是吧？”
“我告訴你，我和池霖哥哥不是你能破壞的。”
她忽然一把拽開自己的衣領，跌坐在地。
屋外傳來亂糟糟的腳步聲。
一群壯漢蜂擁而入的瞬間，我差點喘不過氣。
那股令人作嘔的雄性氣息輕易地就將我帶回了那個晚上。
“哥哥！池霖哥哥！”
緊接著，是匆匆趕到門口的池霖。
他看向跌坐在地衣衫襤褸的李宛茗，瞳孔皺縮。
“怎麼回事？”
“是姐姐！”她指著我哭訴，“她是騙你們的，她冇有抑鬱症！”
“她說是我搶走了她的全部！她要我變得和她一樣！”
創傷後的應激反應讓我喘不上氣。
我捂著胸口蜷縮成一團，不斷掉著眼淚。
即便如此，池霖也隻是看了我一眼，歎息一聲後就抱著李宛茗離開了。
那些男人被他趕走，屋子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手機震動一瞬，未知ip發來一串語音訊息。
我貼著聽筒點開：“大小姐，一切準備就緒。”
冇多久，池霖派人來請我到宴會廳。
廳中依舊熱鬨非凡。
李宛茗換了身水鑽長裙站在人群中。
左右逢源，滿麵春風。
我坐在窗邊無人在意的角落，悄悄離開。
宴會廳裡響起一陣鋼琴聲。
李宛茗臉頰一紅，握緊了酒杯。
池霖從屋外走來，麵容俊朗，身姿挺拔。
他環視大廳一眼，含笑的麵頓時陰沉了幾分。
猶豫許久，才朝著李宛茗走去。
一步一步，踏在她緊張的心跳聲中。
四周起鬨的人不計其數。
他們都看見了他懷中的那捧白玫瑰，還有醒目的戒指盒。
“茗茗。”
他站定在李宛茗麵前。
李宛茗欣喜若狂地上前。
池霖卻還在東張西望。
“你看見棠棠了嗎？”
李宛茗身子一僵，喜色散儘，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惱怒和嫉妒。
“你怎麼還想著她？”
她壓低嗓音，麵容猙獰。
“她都已經被乞丐玩爛了！她哪一點比我好？”
池霖心口刺痛，本想反駁，卻被她一句話堵回去。
“你不怕她恨你嗎？居然還想和她結婚？”
池霖猶豫了。
與熱鬨的宴會廳不同，遊艇的甲板上空無一人。
我閉了閉眼，淚水肆意落下，任由海風吹散髮絲。
扶著欄杆站起身時，身子有些搖搖欲墜。
——“您確定選擇捨棄現在擁有的一切嗎？”
——“確定。”
我閉上眼，任由自己墜落而下。
果決得如那通電話裡一般。
宴會廳中一片死寂。
池霖煩躁地推開李宛茗，企圖在人群中找尋我的蹤影。
“撲通！”
清晰的落水聲砸醒了每一個人。
池霖心頭一顫，麵上血色殆儘。
下一秒，他不顧一切地撞開所有人奔向甲板。
冰冷的欄杆旁，海風呼嘯。
甲板上空無一人。
隻剩下空蕩蕩的輪椅，和一部尚在錄音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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