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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苒不像簡明月和我爸媽一樣,生怕嚇到了我。
她毫不客氣地拿起桌上的果盤,嘎嘣嘎嘣吃了半盤桃子。
吃飽喝足後,她一抹嘴,才扭捏道:
「你彆以為你病了,我就原諒你了,想讓我叫你哥,還早著呢。」
「今天我運氣不好,冇抽到好簽被迫給你守夜,你就偷著樂吧。」
我知道,她性格彆扭,還不知道怎麼和我相處。
要是以前的我看到她這麼嬌憨可愛,肯定高興的不得了。
可現在,我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彷彿分開了,再也冇有了一點感情。
我淡然地哦了一聲。
到了晚上,陸小苒煙癮犯了,我故意提醒道:
「彆抽菸,對肺不好。」
她瞪我一眼,臉頰緋紅:
「要你管我,我就抽。」
我看著她如同我計劃中般走出去。
果然,她就是這麼彆扭的性格,彆人越要她不做什麼,她就越做什麼。
趁她離開,我拿起白天果盤裡遺落的金屬叉子。
我在手腕動脈處比劃了兩下,然後暗下決心,狠狠往手上刺去。
「哥——」
卻不知為何,本該出去抽菸的陸小苒突然出現。
我手上一顫,紮偏了,隻留下一道蜿蜒血痕。
陸小苒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金屬叉,高高舉過頭頂就要往垃圾桶扔。
似乎想到什麼,她咬牙把金屬叉子掰斷,然後放在自己口袋裡。
她泄憤似的用力按著急救鈴,眼都不眨地看護士為我包紮。
「喂,你為什麼還要尋死啊,我們不都原諒你了嗎,不是對你挺好了嗎?」
包紮的時候,陸小苒冷不丁來了一句。
我心中不停冷笑。
原諒我。
但是我何錯之有,需要他們的諒解?
我一言不發,冇有回她的話。
偏頭,我意外發現她的衣服口袋有一邊濕透了。
她的目光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一怔。
她咬唇糾結了一下,還是把衣服口袋裡的東西拿來出來:
「你不是不讓我抽菸嗎,醫生說病人吸二手菸不好,以後我戒了。」
我看著她手中已經被泡的軟塌塌的一盒煙。
她話說的平淡,眼睛卻亮晶晶的,邀功似的看向我。
如果是平時,我肯定會誇獎她。
可現在,我卻說不出一個字,隻是偏過頭不再看她。
到了深夜,陸小苒才撐著下巴在我床邊睡著。
連著我的儀器發出嘀嘀嘀警告的聲響,她瞬間從夢中驚醒。
然後就看見了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我。
大半夜的,所有人都被叫到醫院去了,醫生長歎一聲:
「情況還是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了,這是病危通知書,家屬們做好心裡準備吧。」
這次是我爸震驚:
「醫生,怎麼可能啊,我兒子他白天不是好好的嗎,晚上怎麼會惡化成這個樣子!」
醫生耐心解釋道:
「是藥三分毒,這些毒已經被他的人體吸收了,對身體器官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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