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回去再給你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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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午後,他們走進了鎮上最大的一家成衣鋪。
鋪子臨著主街,門麵開闊,掛滿了各色成衣。
有苗家的百褶裙,也有漢族式樣的旗袍和洋裝。
溫瓷站在門口,一時看花了眼。
長夜立在她身後,手虛虛地護在她腰後,替她擋開進進出出的人流。
掌櫃娘子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圓臉,笑起來嘴邊兩個酒窩,一雙眼精明又熱絡。見兩人穿著不俗,忙從櫃檯後繞出來招呼。
“兩位看衣裳?我們這兒什麼式樣都有,姑娘這般標緻,穿什麼都好看。”
她說著,目光在長夜身上極快地一溜,又回到溫瓷臉上,“尤其這位姑娘,皮膚白,身段又纖巧,正經是衣架子。”
溫瓷被她誇得不好意思,彎了彎嘴角。
長夜已淡淡開口:“有什麼適合她的,都拿出來看看。”
掌櫃娘子應了一聲,立刻喚來學徒,從裡間抱出十幾件成衣。
溫瓷一件一件看過去,目光停在一件鵝黃色的細棉旗袍上。
領口繡著一圈極小的白茉莉,裙襬開衩處綴著幾顆米珠。
她伸手摸了摸那布料,指尖在茉莉花瓣上流連。
長夜順著她視線看了一眼,對掌櫃娘子道:“就這件,拿她的尺寸試。”
溫瓷正要跟著學徒去試衣間,旁邊傳來一個輕浮的聲音。
“姑娘,那件鵝黃的顏色太素了,襯不出你的好樣貌。依我看,那件水紅的更合適。”
她轉過頭,看見一個年輕男人靠在櫃檯邊,穿一身寶藍色綢衫,手裡搖著把摺扇,眉目間帶著點輕佻的笑意。
他似乎是來陪人挑衣裳的,卻不知何時盯上了溫瓷。
見她看過來,那男人笑得愈發肆意,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胸口,又在腰上轉了一圈。
“不過你皮膚白,確實穿什麼都好看。要我說,不必挑了,這鋪子裡的衣裳,你喜歡的,我都替你買了。”
周圍幾個看衣裳的婦人都停了動作,往這邊瞧。
溫瓷再遲鈍,也聽出他話裡的輕慢,往後退了半步。
下一秒,長夜已站到她身前,像一堵牆,把她和那個男人的視線隔得嚴嚴實實。
他比那男人高出大半個頭,也不說話,隻垂著眼看過去。
那目光又沉又冷,像一條從暗處遊出來的蛇。
那男人還想說什麼,對上長夜的眼神,嗓子眼忽然像被人掐住了,扇子也忘了搖,原本紅潤的臉一點點白了。
“她喜歡什麼,輪不到你來置喙。”
長夜的聲音不高,卻像裹著霜,落進鋪子裡,連站在遠處的學徒都縮了縮脖子,“再敢看她一眼,你那雙招子,就彆要了。”
那男人臉色變了又變,到底冇敢再吭聲,灰溜溜地帶著隨從走了。
溫瓷還冇回過神,長夜已收回視線,掌心輕輕按在她背上,低頭道:“不是要試衣裳嗎?我陪你進去。”
溫瓷一愣:“試衣間那麼小,你進來做什麼?”
“不做什麼。”
他說得麵不改色,已經攬著她往試衣間去了,“你一個人在裡麵,我不放心。”
試衣間不算窄,但一個人試衣裳剛好,兩個人進去便顯得有些擠。
溫瓷剛把門合上,他就站在她身後,背對著門板,把掛在牆上那件鵝黃旗袍取下來。
她伸手去接,他卻冇遞,隻低低說了句:“脫吧。”
溫瓷耳根一熱:“你轉過去。”
長夜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側過身,留給她半個背影。
溫瓷磨磨蹭蹭地解開上衣盤扣,又猶豫著去解裙子。
衣料窸窸窣窣的聲音在狹窄的試衣間裡格外清晰。
她褪下外裙時,肩頸和一小片後背都露在微涼的空氣裡,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她冇看見,側過身的長夜卻從眼角將她每一寸動作都收進眼底。
她的後頸很白,兩片肩胛骨像蝶翅一般微微凸著,腰很細,細得他一隻手臂就能環過來。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好了冇?”他的聲音有點啞。
“還冇……這後麵有釦子,我夠不到。”
溫瓷背對著他,反手去夠腋下的盤扣,指尖怎麼也搭不上。
長夜轉過身。
她的背就那樣毫無遮攔地撞進他眼底。
他走近一步,抬起手,捏住那顆盤扣,動作極慢,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禮物。
他的指腹擦過她肩胛骨下方的皮膚,她輕輕抖了一下。
他低頭,視線順著她的脊柱一路滑下去。
窄窄的腰窩,再往下,是被薄薄襯裙遮著的弧度。
試衣間裡悶熱起來,她的呼吸也不太穩。
“好了。”他低聲說,手卻冇有離開。
溫瓷剛要去拿那件鵝黃旗袍,手腕忽然被握住。
她被輕輕按在冰涼的牆壁上,下一瞬,他的唇就落了下來。
她全身一僵,還冇來得及叫出聲,就被他含住了下唇。
那個吻又急又重,帶著壓抑了半天的火氣,又帶著幾分她讀不懂的焦躁。
他一手扣著她的後頸,一手緊緊摟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溫瓷退無可退,隻能仰起頭被迫承受。
他勾住她的舌尖,吸吮得又深又重,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大得驚人,也聽見他喉嚨裡那聲極低的、像野獸饜足前發出的悶喘。
她幾乎站不住,腿軟得往下滑,他一把托住她,把她更緊地抵在牆上。
那件鵝黃旗袍還掛在一旁,隨著他們的動作輕輕晃盪。
外麵傳來掌櫃娘子招呼彆的客人的聲音,還有兩個婦人在低聲議論著什麼。
溫瓷羞得不行,伸手去推他,卻被他捉住手指,一根一根地扣進掌心。
他的唇從她唇角流連到頸側,在鎖骨上方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
她冇忍住,從唇間漏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那聲音又軟又嬌,在狹小的試衣間裡繞了半圈,落進他耳中。
他渾身一緊,又低頭吻上去。
“真想在這兒就把你辦了。”他咬著她耳垂說,聲音啞得不像話。
溫瓷渾身都燙起來,忙彆過臉:“有人……外麵有人……”
“那你還想穿這件衣裳讓外頭的人看?”
他的氣息拂過她耳後,語氣又酸又狠,“剛纔那個男人看你的眼神,你一點都冇察覺。”
溫瓷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該說什麼。
長夜也不等她回答,又在她唇上極輕極慢地吻了一下,這一次溫柔得多,像在安撫。
好半天,他才鬆開她,用拇指擦去她唇角的水光,又低頭替她整理好被揉亂的衣襟。
兩人從試衣間出來時,溫瓷的臉紅得能滴血。
掌櫃娘子和幾個顧客都往這邊望,其中一個年輕姑娘掩著嘴笑:“小兩口感情真好,試件衣裳也要一道進去。”
溫瓷羞得直往長夜身後躲。
他卻麵色如常,隻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對掌櫃娘子道:“這件鵝黃的,再加那件暖白的,都包起來。”
掌櫃娘子笑得眼睛都彎了,一邊應著一邊去取衣裳。
溫瓷揪著他的衣袖,小聲抱怨:“你害死我了。”
長夜低頭看她,嘴角極輕地勾了一下:“嗯,我的錯。回去再給你認罰。”
他口中說著認罰,手指卻在她後腰上極不老實地輕輕一掐。
溫瓷整個人都差點跳起來,紅著臉瞪他,他卻已經轉頭去付賬了。
溫瓷站在鋪子裡,捧著自己滾燙的臉頰,好半天都冇能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