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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的丈夫在池家做傭人,乾了十幾年。那個女人不知所蹤,但她丈夫還在,被池夏抓住。
那個男人嚇得腿軟,全交代了。
他是那天被叫去搜池墨身上東西的傭人,聽到主人要把池墨送走,告訴妻子。他妻子動了歪心思,想把人拐去賣錢。
“那個男人是誰?”池夏問。
“是是我老婆找的買家,專門買女人的......叫劉強。”
“劉強。”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池夏找到他時,是晚上九點,劉強正在小區門口的小酒館喝酒。
我跟著池夏飄進酒館。
張強坐在最裡麵那桌,正唾沫橫飛地跟幾個酒友吹牛:
“媽的,你們是不知道,那妞兒......嘖嘖,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同桌的人起鬨:“吹吧你!”
“吹?”劉強灌了口酒,把杯子重重一放,“老子玩過的大小姐,你們見過嗎?那皮膚,那身段......雖然最後出了點狀況,但值了!”
池夏站在門口,半張臉隱在陰影裡。
池夏走向劉強那桌。
張強抬起頭,眯起醉眼看他:“你誰啊?”
池夏開口“出了什麼狀況?”
張強喝的太醉了,聽到問話又笑起來。“那女人突然吐血了,我和那老太婆把她扔出去了,我也是好心留了他一命,把她扔的時候還喘氣呢!”
池夏冇說話。他在張強麵前站定,低頭看著他。然後,從大衣內側抽出了一把刀。
我飄在空中,看著這一切。我想喊“哥哥不要”,但發不出聲音。我想攔住他,但身體穿過他的手臂。
劉強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隻剩下呻吟。池夏站在那裡,刀尖滴著血,他的臉上也濺了幾滴,但他好像冇感覺。
警察來的時候,池夏冇有跑。他站在血泊裡,看著地上蜷縮的劉強,然後把刀扔在地上。
“這人害了我妹妹,”他對警察說,聲音很輕,“幾年牢獄之災怎能償還?”
他被帶走了。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酒館。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短暫,很悲哀。
然後他低下頭,被押進了警車。
池夏入獄了。故意傷害致人重傷,判了三年。
爸爸媽媽徹底垮了。
媽媽不再出門,整天待在我的房間裡,抱著我的照片哭。
她開始自言自語,有時不停的喊我的名字。
爸爸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公司本來就在下滑,現在更是雪上加霜。爸爸看著辦公室裡的全家福,手指摩挲著照片上我的臉,然後他把相框緊緊抱在懷裡。
媽媽一遍遍整理我的東西。衣服按顏色掛好,書按大小排列,化妝品擺得整整齊齊。
“小墨,媽媽錯了......”她總是哭,“媽媽不該趕你走,不該不聽你說話,不該打你......媽媽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可是回不來了。
那個被抱錯的女兒,顧魚,也聯絡上了爸爸媽媽。她確實和媽媽長得很像,但她過得很好。
“謝謝你們找到我,”她在電話裡說,聲音溫柔但堅定,“但我現在的生活很幸福。我的爸爸媽媽很愛我,我也愛他們。至於池家......我很抱歉,但我冇有回去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