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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徹底罷工了。
不去公司,不見任何人。
深夜裡,他像個瘋子一樣,冒著雨去翻找彆墅外巨大的垃圾桶。
在惡臭的垃圾堆裡,他找回了初夏扔掉的那對碎裂的情侶水杯。
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滿手是血地用膠水一點點拚湊那個水杯。
玻璃渣深深刺進肉裡,混著眼淚砸在杯身上。
他患上了嚴重的失眠。
隻要一閉上眼,就是初夏頭也不回的背影。
方笙依然住在彆墅裡,但她特彆煩躁和惶恐。
傭人們看出了周衍的態度,不再理會她,也隨意對待她。
她受不了這種比死還難受的冷落,故意在二樓樓梯口摔倒,想要用苦肉計逼周衍出來看她一眼。
周衍終於打開了房門。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摔在地上的方笙,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
冷冷地對管家說:“她喜歡摔,就讓她在地上躺著。”
“要是想去死,也彆攔著她。畢竟初夏就是她害死的,她還有什麼臉麵活著。”
話雖如此,可週衍知道,初夏的死,自己有更大的責任。
要不是自己對方笙的縱容,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
方笙看著周衍轉身回房的決絕背影,終於崩潰大哭。
直到這一刻她才驚覺,方初夏一死,她就徹底輸了,滿盤皆輸。
曾經,她是周衍的白月光。
仗著這份偏愛,當週衍搞垮顧家時她非但不怒,反而暗自竊喜。
畢竟當初嫁進顧家隻是圖財,如今的周衍手握滔天權勢,她隻恨自己當初瞎了眼,把這支潛力股讓給了方初夏。
她悔得腸子都青了,理所當然地想要把人搶回來。
住進彆墅的這段日子,她以為自己贏定了。
畢竟這種鳩占鵲巢的戲碼,她從小就得心應手。
當年在蔣家,她隻需隨便掉幾滴眼淚,就能讓養父母對方初夏厭惡至極。
她以為這次也一樣,隻要裝裝可憐,周衍就會徹底拋棄方初夏。
可現在,方初夏死了。
她成了周衍心頭那個永遠無法被抹去的“死去的白月光”。
活人,拿什麼去跟死人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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