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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地上，語氣依然冷漠，但眼神裡卻多了一絲我不懂的複雜。
我確實渴到了極點，掙紮著爬起來，端起碗喝了下去。
水裡有股奇怪的苦味。
我心裡猛地一沉，但已經來不及了。那是村裡赤腳醫生用來給牲口配種時用的安眠草藥。
我很快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睡。
等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深夜。
我是被一桶冰冷刺骨的井水潑醒的。
我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不在柴房，而是被綁在了一根粗壯的木樁上。
周圍漆黑一片，隻有幾支火把在風中搖曳，發出劈啪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土腥味和腐爛的臭味。
藉著火光，我看到了站在我麵前的幾個人。
大隊書記顧大山，顧長淵，還有……林清婉。
顧長淵的手裡，正捏著那幾張我用命臨摹下來的、寫滿扭曲字跡的賬本副本。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如墜冰窟。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腳，那雙破棉鞋已經被割開了，夾層空空如也。
“醒了？”顧長淵走上前，一把薅住我的頭髮，將我的臉狠狠地扯向他。
他的眼神裡，不僅有暴怒，還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沈辭樹啊沈辭樹，我真是小看你了。你他媽哪來的這些東西？！你還知道些什麼？！”
“啪！”
顧大山走過來，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這老傢夥的手勁極大，我的半邊牙齒直接鬆動，滿嘴都是血腥味。
“小兔崽子，想翻天？誰指使你這麼乾的？是不是陸知行那個四眼狗？！”顧大山咆哮著。
我冇有理會這對喪心病狂的父子，而是死死地盯著躲在顧長淵身後的林清婉。
她穿著一件稍微寬大些的衣服，遮掩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林清婉……”我吐出一口血沫，聲音像破敗的風箱，“為什麼？”
她終於抬起頭，眼神裡不再有偽裝的柔弱，隻剩下極致的自私。
“辭樹，彆怪我。你鬥不過他們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速極快地替自己辯解：“昨天半夜，我不放心你，去柴房看你，發現你鞋底裡藏著東西。我拿出來一看，魂都嚇飛了。”
“你瘋了嗎？你要是把這個交上去，大隊就完了！長淵就完了！那我肚子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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