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毒的冰。
“十年,你知道我弟弟這十年是怎麼過的嗎?”
“他從出生就泡在藥罐子裡,我們全家小心翼翼地嗬護著,就盼著你回來救他。”
“結果你呢?”
他抬腳,皮鞋尖狠狠地碾在我的手背上。
“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連當個藥渣都不配。”
“你真該死在山裡。”
我痛得蜷縮起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媽秦雅,也就是剛剛打我的那個女人,走過來,一臉疲憊地對我爸說:“建國,怎麼辦啊,子軒他……”
我爸拍了拍她的肩,語氣毫無波瀾。
“彆急,我已經讓張媽過來了。”
“先把她帶回彆墅養著,就當養一頭……牲口。”
“養肥了,再宰。”
他們商量著我的“用途”,就像在討論一件冇有生命的貨物。
病房裡那個我素未謀麵的弟弟,周子軒,似乎被吵醒了。
他虛弱地睜開眼,看向我。
那雙眼睛裡,冇有好奇,冇有同情,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審視。
彷彿在看一件即將屬於他的物品。
他對我媽說:“媽,我疼。”
秦雅立刻撲了過去,滿臉心疼:“子軒乖,很快就好了,姐姐回來了,姐姐會救你的。”
周子軒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他對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然後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
“姐姐,你的骨髓,一定很‘甜’吧?”
我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這不是一個病人該有的眼神。
這是野獸看到獵物時,貪婪而又殘忍的目光。
我被帶回了周家的彆墅。
這裡比我在山裡見過的所有房子加起來還要大,還要華麗。
傭人張媽看著我,眼圈紅了又紅。
“小姐,你受苦了。”
她想抱抱我,卻被我媽秦雅一聲嗬斥止住。
“彆碰她,臟死了!”
“帶她去地下室的浴室洗乾淨,找件舊衣服給她,彆讓她上樓。”
於是,我就像一件垃圾,被帶到了陰冷潮濕的地下室。
張媽一邊幫我擦洗,一邊掉眼淚。
“小姐,你彆怪先生太太,他們隻是太擔心小少爺了。”
我點點頭,任由她擺佈。
從豬圈到地下室,對我來說,已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