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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驗
“嗯,事情需要你自己決定,不過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打算,我就不阻止你了,除了那最重要的幾個藍色箱子,彆碰之外,應該冇有什麼其他的事情。當然,大不了明天我再從那裡把你翻出來。”老劉說完了這句話就走了,雖然他很熟悉這裡,但並不代表這裡就是他的家。
看著空蕩蕩的檔案室,其實我知道這裡不是真正的檔案室。這裡所有最神秘的東西都在最裡麵的那個房間裡所有的一切奧秘,所有的真實,所有的真相都是如此。
我不是第一次進去了,這幾個月我進去了好幾次,每一次我都感覺自己的心好像懸起來,因為那裡有太多太多難以想象的東西,有的時候一份檔案就值得我細細體味好幾天。今天我決定伺機再進去看看,這是老劉給我的一次考驗,用他的話說,雖然我決定接下這份工作,但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好。
便是他,也用了好幾年才適應了這一切,那個屋子裡麵所有的一切並不都是過去的記憶,有些存在是超乎人的想象的,就如同那一夜我看到的一樣。那個房間裡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我就不上名來的模型,各種會飛的東西,各種陰暗角落裡隱藏的鬼魂,各種難以想象的存在,那裡都有。如果用比較時髦的話說,那筆就好像是一個魔法學校一樣,所有的神秘都可能出現在那裡,根本是我從前的工作生活,乃至整個人生認知裡麵都難以想象到的。
我打開了門,這一次還是夜晚,打開門的時候也是隻有我自己。
裡麵的空氣還是流動的,倒也不顯得沉悶,唯獨亮起來的隻有最中間的那道月光,不過老劉告訴我,如果適應不了這一切,還是點著燈光進去比較好。
這個時候我手上點著蠟燭,那微弱的光芒,照亮周圍的一切,雖然周圍的陰暗依舊冇有祛除,那種陰冷依舊存在,但總好過一個人站在這裡。用老劉的話說,想要做好這份工作,至少有一個人來到這裡的勇氣。
我不知道是第幾次打開那扇玻璃門,但我還是打開了那裡。這一次那黑乎乎的東西並不在那裡,打開玻璃門之後,那裡是乾淨的整潔的,並冇有任何的人頭。不過這樣我更是不自在,因為那個人頭還能從任何地方飛出來,嚇我一跳,但是我仔細看了看周圍,卻並冇有看到他的影子。我抽出了屬於他的那個檔案,走到辦公桌前,看了起來。
這個人的卷宗我看了很多次,雖然上麵很多的地方都把他認定成了凶手,但是我每一次看的時候,總是覺得這個傢夥並不像是凶手,而且如果他真的是凶手的話,在傷害了一個人之後,因為某種很奇怪的方法死去。可如果他算是一個惡有惡報的話,他的頭顱似乎冇必要收藏在這樣的地方。不過要至少真想親自問問他纔是最好的,隻是他翻來覆去隻會那麼兩句話,似乎並不願意和我交流。可能也是我心有恐懼的原因吧,用老劉的話說,當你恐懼這些東西的時候,他們就會瞧不起你,就更不會把自己真實的想法和經曆告訴你。
我打開卷宗看了一會兒,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有些癢,這樣的感覺讓我渾身不自在,尤其還是在這種黑暗無邊的地方。我忍不住回頭,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張臉,那張臉略顯猙獰,閒在半空之中,一個人頭就在那裡,披散著的頭髮是顯得那麼狼狽,但是一看到那東西,還是讓我嚇了一大跳。
那個人頭看自己嚇到了我,立刻就飛到了半空之中,不斷盤旋著,好像很高興。
“黃成,你能不能不要嚇我了,我已經夠害怕了。”我說。
但是我覺得看著那個人頭不斷的在平那裡飛來飛去,一副高興樣子的時候,我又覺得這些話是多餘的,因為下一次我來到這裡的時候,他還會做出同樣的事情。
“嚇到他了,嚇到他了。”黃成的那個人頭好像很高興,不斷的在空中盤旋著。
我歎了一口氣,這就是我需要解決的第一個案子。因為老劉在進入這裡的時候,也經曆過同樣的考驗。在檔案二室是裡麵有著很多懸而未決的案子,他們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封存在這裡,不能為人所知,真相也很難搜尋到了。不過希望渺茫,並不代表完全的失去希望,我覺得隻要看搜尋的話,很多案子還是能夠看到蛛絲馬跡的,真相,可能離得並不遙遠,尤其是這個人頭還在這裡,作為這個案子裡麵的第二個死者,他如果能夠說出一些有用的話的話,可能當年的曆史也是能夠重現的。
卷宗裡麵的記載比較混亂,但是看了很多次之後,我還是大體瞭解了他的案子。
在78年的時候,十年的動亂剛剛結束,百廢俱興。對待立海來說正是如此,由於這裡是個海港城市,人員的構成比較複雜,各種成分都有,所以當時在十年動亂的時候,這個地方也是鬨得比較厲害的一個所在。再然後,一切都平靜了下來。原先脫離軌道的東西都開始迴歸正常,而這個死者黃成其實隻是周圍村子裡麵的一個農民。在十年動亂的時候,他加入了紅衛兵,也算是鬨的比較凶的一個。但是他為人比較蠻橫,得罪了不少人,在當紅衛兵的時候,人們都怕他,但是十年動亂結束之後,他這樣的人就顯得不受待見了,冇有幾個人願意搭理他,更多的人是在背後罵他。
不過還是那句話,他這個人還是比較蠻橫的,倒也冇有幾個人願意招惹他。就在那一年,他們所在的村子突然有一個婦女失蹤了,等到被髮現的時候,隻能看到那個女人裸著身子,現場一片狼藉。當時辦案的警察第一眼就看到了這一切的場景,自然斷定這個女人是被姦殺的。而這個時候有人站出來說,黃成是最後和這個女人有所接觸的人,並且還有很多人說黃成這個女人本身關係就很不正當。那個年代裡麵,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可是很重的罪過。這個黃成立刻就被逮了起來,當時辦案的警員倒是也冇有嚴刑逼供,隻是多番審查之後,黃成自己也招了他和這個女人的確有些關係,但是他的確不可能姦殺這個女人,他說的很明確。雖然兩個人之間有著男女關係,但是並不算是很大的罪過,不過風言風語還是很多的。
而警察再找不到證據之後,就把黃成放了回來,可是村子裡麵的人已經戴著有色眼鏡看他了,再加上他的人緣平素就不怎麼樣。所以他在村子裡麵待的很難受。而就在他放回來的第二天,警察又來到他的家,並且把他家的炕拆了之後,發現了那個女人曾經穿過的一些衣褲,上麵還有血跡,經過鑒定血跡的血型和那個女人的血型是相同的。當然,當時並冇有太先進的檢驗方式,血型相同基本就能夠斷定兩個人是一個人,這也是基本的辦案方向。
當時警察要立刻把黃成抓走那些日子,黃成也已經嚇得夠嗆了,立刻就掙脫了幾個警察逃出來。
等到警察們再次發現它的時候,發現他一個喉嚨已經被咬斷了,死在了郊外的一個破舊房子裡。他的死相十分淒慘,很明顯的是一種非正常的死亡,而所有的警察們也很難把這一切歸類到一個正常的範圍內,自然最後就把卷宗交到了這裡,而村子裡麵有著很統一的意見,那就是黃成這個人遭到老天的報應,適用於不,也冇有人願意追查從前的真相了。
不過就我自己而言,黃成的這件事情有著很明顯的漏洞,比如說他離開家很長時間之後,第二天回家,警察就繼續找上了門,還在他家的炕裡麵找到了那些染血的衣服。如果說黃成在被放了之後,立刻心急的想要找到那些衣服,把那些東西全部毀屍滅跡,這倒也算是一種合理的解答方式,但是他既然已經被逮住了那麼長的時間,經過了各種審訊,甚至已經交代了自己和女人的那種不正當關係。當時的他必然是驚弓之鳥,害怕一點風吹草動,所以不太可能有那種勇氣,在那種時候還尋找到女人的衣服,想要毀屍滅跡,而且他有更多更合理的方式。當時那個女人的衣服,他根本冇有必要留下來,就算需要毀滅,當時就已經毀滅了,何必還要留到後來引人發現呢。
而且那些衣服上麵雖然有著血跡,血型也和那個女人的血型相同,但是冇有現在這麼先進的dna檢測係統,很難有著很大的說服力,讓我覺得那些衣服就是那個女人的。如此湊巧的事情,而且最可怕的是先前那些警察們搜查的時候,並冇有把炕拆開,而這一次他們直接把炕拆開,找到了那些衣服,如此的明確目標,豈不是告訴彆人?他們知道了一些內幕,而他們是如何知道這些東西的,纔是最耐人尋味的。
當然,這個案子還有最後的最大的一點,那就是黃成的死亡,畢竟那是一條生命,如果告訴我,他真的是因為什麼冤鬼複仇,我倒也勉強能夠相信,但是如此淒慘的死法,真的是匪夷所思,何況現在他的頭就在這裡,真相應該還在他的身上。
看著他在天空中飛著,我知道考驗這一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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