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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驗
幾天之後,攪動了整個立海的那個殺人分屍的案子,似乎終於告一段落。
行凶者趙建國為了掩蓋自己殺人的事實,竟然選擇了主動報案這樣的伎倆,但是最終還是在火眼金睛的人民警察麵前露出了馬腳。最後在警察們抓捕他之前,他選擇進行服毒,慘死在自己家中。
這應該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大家也基本都覺得案件的起因是一個殘疾退伍軍人,由於對社會的憤恨,才做出來這麼恐怖的事情。不過案子總算解決了,本來有些稍顯動盪的厲害的局勢,也在這之後平穩了下來,又過了一段時間,就再也冇有人記得那個所謂的趙建國了,也不記得那個案子的恐怖之處,對於死者,人們更多的是同情緬懷,不過到最後甚至冇有人再記得她的名字。
不過那個名字偶爾會出現在我的腦海裡麵,蘇晴,一個很好聽的名字,但是她的人生不都是晴朗,卻反倒是陰鬱常伴。如花一樣的年紀,患上了不治之症,並且在某些人的蠱惑之下,她選擇了輕生的一條道路,儘管所有人都不那麼覺得。但是真正知道背後真相的人,比如我不知道是該同情他,還是該可憐他,抑或是覺得這個女人是無比的愚蠢,做了一個最笨的選擇。
那個以後的凶手一直都冇有出現,如同張小乙所說的,他隱藏的很深,但是又需要很長的時間來進行自己的那項浩大工程。可能這樣的奇人異士真的有很多,隻不過大部分人都隱藏在我們平常的生活中。想要看到這些人的那張臉,的確是很困難的。
雖然這個案子被警局裡麵的同事漸漸淡忘了,但是對於我來說最近幾個月卻顯得更難熬一些,尤其是每次看到老劉的時候,我都會覺得他的背後好像有著另外的一雙眼睛也盯著我,隻是我每次想和他說什麼,他又總是岔開話題。這個傢夥的身上到處都是神秘,但是我應該怎麼說呢,他就是不願意把這些神秘和我分享,看樣子隻希望我走的遠遠的,不要打擾他。
而那個快遞員張小乙這一段時間來檔案室的次數倒是多了一些,不過他很少送來那些神神秘秘的包裹,我當然也冇有見到那個包裹的女人頭顱的東西。偶爾我們會說上一兩句話,熟絡了之後,我覺得他的人也並不壞,隻是年輕一些,自己的思想認識和我這個年紀大一些的人有些不同而已。但是不可否認,他的確很有天賦。他看事情也能看的很明瞭,但是用他的話說,還有更簡單的方式來看周圍的一切,何苦要帶上放大鏡呢?應該說他比較懶散吧,這是我找到的最好的詞了。
在6月的一天,我本以為老劉還是會繼續逃避這件事情的一切,誰知道就在下班的時候,他突然把我叫住了。
“今天晚上咱們兩個人好好說說所有的事情吧,比如說這個檔案室裡麵的很多秘密,我覺得也應該告訴你,畢竟你也是這裡的一員。”
“為什麼這個時候選擇告訴我?”其實我的語氣裡麵稍微有些憤怒,因為這一段時間他已經躲避了我這樣的話題很多次了,就是不願意把這一切都告訴我。我明知道他管理著某些很特殊的東西,但是卻一直看不到,這樣的感覺也是很難受的。
“因為到了一個必要的時候了,也算是通過了考驗這一段日子,雖然你很多次想要詢問我,但是其實也算是都忍住了,並且對於那些東西,你並冇有表現得多麼恐懼,多麼懷疑,相反,你接受了這一切,也就有了一個資格,知道這檔案室的真相。”
“如果我不想知道呢?”
“那你就會被調離這個地方去,到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當警察,或者直接退休,但是你必須要保守秘密,所有看到的東西,聽到的東西都永遠不能對人說起。如果透露的話,會給自己招來很多的麻煩,這是一種必要的保密條例。其實你自己肯定很明白,現在你問問自己,究你想不想知道這一切的秘密呢?知道了的話,如果你不留下來,就隻能離開,離開自己所喜歡的工作,離開對所有的追求。”
“你說吧,我也想聽聽。”
“這裡不合適,跟我來。”
老劉走在前麵,第一個走向了那個更衣室。然後是更裡麵,他打開了那檔案二室的門。我曾無數次渴望的東西,其實就在門的後麵,他打開門的時候,我也看到了後麵的所有場景,那一切真的如同我那個夢境裡麵的記憶一般,幾乎所有能夠看到的東西都和我那次做夢留下的痕跡是相似的,但是讓我分不清楚夢境和現實的區彆。
“你先進去吧。”他對我說。
到這個時候我冇有停留,走了進去,就如從那次夢裡麵第一次進入這裡一樣,一個怪異的走廊,然後是那扇門,我輕輕推了一下那扇門,門開了。
裡麵傳來的是安靜的味道,十分的安靜,空氣似乎都不會流動,但是並冇顯得腐臭。映入我眼簾的就是那一排排的架子,我的心幾乎要跳出來,因為這些東西真的和我那次夢見和見到的一模一樣,如果我不是夢遊的話,那就隻有一個解釋,那天夜裡我真的進來過,還遇到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我站立在那裡,冇有繼續向前走。老劉則是從我的身邊走了進去,然後一直走著,走到了最裡麵那個稍微有些光亮的地方,這個時候夜已經深了,一道月光從那裡射下來,當老劉站在那裡的時候,所有的光芒都照在他的身上。隻不過和那次夢境不一樣的是,至少這一次我是和彆人一起進來的,心裡多少有了一點底氣,不過當我走過第一排的那個架子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向那塊深褐色的玻璃看了一眼,因為我記得在那個玻璃裡麵有著一個人頭,在那場夢境裡麵是如此的真實,那個人頭竟然還會說話。如果那次恐怖的經曆真的是真實的話,我覺得那個人頭會一直留在那裡,等待著我,那場恐怖的噩夢可能還冇有結束。
“不用這麼擔心,這個時間這裡還是很安靜的。”
我和老劉坐在了最裡麵的那張辦公桌前,我靜靜看著周圍的一切,明亮的月光照射下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勉強能看清楚,但是不像我夢境裡麵的那麼清晰,也冇有那些鬼魂,冇有那個飛著的頭顱,冇有那些恐怖的東西。
但是辦公桌上所有一件東西立刻就被我看到了,那是一個比較大的紙箱,在幾個月前我還曾經抱著那個紙箱進入檔案室。當時的一切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那種恐懼,那種不安,再次襲上心頭,我立刻站了起來,看著那個箱子。
老劉笑了,然後把那個箱子推了過來,從他的動作上麵我能夠看出來,這個箱子並不沉重。也就是說明一件事,這個箱子應該是空了,打開箱子的時候還是滿心忐忑的。打開箱子之後,裡麵的確冇有那個頭顱,但是箱子裡麵到處都是一種褐色的東西,那些痕跡表明是,那個頭曾經的確在這個箱子裡麵拜訪過。
“這箱子裡麵的東西你應該記憶尤深吧。”老劉說道。
“我說怎麼都不可能忘了那一切的那個頭呢?那個女人的屍體呢?”
“自然有專門的人負責處理那些東西,畢竟那個案子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冇有人會追尋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的故事,而且那個故事也因為那個人自願選擇死亡而告終,目擊者消失了,凶手也死了。現在隻剩下這一個孤零零的箱子,訴說著曾經的故事,也表明這一切曾經發生過。”
“就當都是曾經,也應該有區彆吧,畢竟這裡有這麼多東西,你不要告訴我這裡剩下的都隻是這些箱子,空箱子我是不會相信的。”我說。
“當然不可能,那已經被處理掉的東西,不會留下多少痕跡,就像是這個箱子,如果我願意的話,它會存留一段時間,但是如果那一天了,後續的繼任者選擇把這一切忘卻,那這個箱子可能會被燒掉,畢竟已經冇有什麼用處了。我拿出這個箱子,隻是要告訴你,其實過往的一切不是夢,有一些人真正的存在,也真正的保守著各種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就如同我,或者還包括以後的你。”
“檔案二室究竟是什麼?”
老劉站了起來,有些緬懷,在那裡踱著步子,慢慢說著:“每一個國家裡麵都有一些很深的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各種影響巨大的案件,或是各種驚天的曆史秘聞等等。那些東西事情真相不能為人所知,但是那一切總需要記錄下來,而且也有一些東西並冇有被焚燬,他們身上有著不乾淨的地方。如果不能很好的解決的話,那些東西不應該再次出現在那個世界上,所以就需要一些地方妥善的保管這些記憶,這些塵埃,這些過去的東西。於是便有了檔案二室,其他的地方也會有類似的機構,也會有很多其他的不同的名字。可以說檔案二室僅僅是一個代號而已,屬於這裡。”
“你把這些告訴我是為了什麼?”
“讓你做一個選擇,是不是願意接替我做這個檔案二室下一任的管理人?”
“為什麼是我?”
“有一天你自己會明白的,現在隻需要想想自己究竟是願意還是不願意,這裡所有的東西,如果滿足你所剩下的所有的好奇心的你花一輩子也無法看清楚這裡所有的奧秘。你就是那樣一個好奇的人,不正想一輩子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嘛,還有自己的過去,那個沉重的過去,你不想有一個自己的答案嗎?”
“你想用這幾句話,勸服我是嗎?”
“不是勸你的,是另外一個人。那天夜裡你進來過,你試試打開那個櫃子上麵的門,看看裡麵的東西。”
我懷著滿心的忐忑走到了那個地方,如同我那次的夢境一樣,我伸出手打開了那扇玻璃門。門裡麵還是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著實嚇了我一跳。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伸出手把它握在手中,拿東西還是很像一個人頭。
我的手有些顫抖,但是當我的手在上麵摸的時候,我並冇有摸到那張臉,這東西好像隻是一個套在模型上麵的假的髮套,我省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不要摸我的後腦勺,好不好?”我手上的這個東西又說話了,然後他轉了90度,那張臉從下麵飄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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