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腳印
張小乙的目光也向著山下麵看去,隻見那裡的確有著一條腳印,一直延伸到遠處。
“這腳印還是比較清楚的,應該可以從這地方追尋那個凶手吧。”
“的確很清楚,但是沿著這條腳印是找不到凶手的。當時是一個雨天,一個人在這種荒山野嶺裡麵留下的任何資訊,都可能很快的由於雨水的沖刷而消失,這條腳印也很難給人們一個確鑿的證據或者線索。而且也能夠看出的是腳印,其實很明確,兩個人的腳印向著山腳前進,其中一個是那個女人的,但是離開的時候隻有一個男人的腳印。這無疑就是在告訴這裡的所有人,兩個人來到了這裡,然後一個人動手殺了另外的一個女人,然後一句那些腳印,那些痕跡,都可以進行指向,幫警察確定一個方向。而且還有一點十分的凸顯,那就是留下腳印的這個男人。他走路十分的穩健,而且在這山坡之上,本來應該是滑動的山坡,可是一路上他冇有任何一次滑倒在地,或者踩到什麼濕滑的地方。這個行凶的人好像十分的熟悉這裡,熟悉到難以想象,而且這些腳印延伸到下麵之後,竟然選擇了一條十分隱蔽的小路,那條小路之上是鋪著一些青石板的,加上雨水的沖刷,足夠把那些腳印全部沖掉。就算留下的一些東西也很難進行佐證了,也就是說,那個凶手的痕跡到了那裡消失了,可是實際上那條路真的很難找到,我在這裡轉了好幾圈,甚至從山下麵上上看了好幾次,那條路都被很多的樹木遮掩住了,想要從下麵看到,尋找到,或者從上麵下去的時候,直接就鎖定那個位置可是很難的,這個夜晚根本冇有任何的燈光,再加上下著雨,讓我很難想象,一個突然在這裡行凶的人,可以那麼準確的找到一條路離開。”
張小乙摸了摸下巴,似乎也是有些讚賞我的觀察能力,當然他絕對不會那麼讚同我,他隻是說:“萬一這個凶手提前就對這裡進行過偵查呢,他可以把這裡看得很仔細。畢竟尋找到一條路並不困難,是不是?如此凶殘的案件,很有可能需要縝密的籌劃,我相信你也應該這麼想過。”
“的確,我一開始想的也是凶手,把這裡的一切摸得非常仔細。但是這裡有一個問題,雖然這個地方靠近一條高速公路,可以通向北邊的山莊,亦或者通向城裡。也就是說,這裡很可能有一些人在這裡活動。當然,這裡的確是屬於窮鄉僻壤,是一個非常偏僻的地方,就算人們早上鍛鍊或者其他的一些時候在這附近遊玩,也很難上到這山上,尤其還要發現一條十分隱蔽的小路。沿著那條小路,我走了一段時間,發現那條路最後通向的是老人家的附近。而路的另一端是一個山坡,那裡並冇有任何人離開的痕跡。所以很可能凶手最後走到了老人居住的地方的附近,然後從那裡離開。我的同事們自然是對那條小路進行了一些搜查,可是他們冇有找到任何東西。這也就是說,那個行凶的人很熟悉這裡,而且他有著相當的鎮定,就算是在凶案發生之後,他也可以很坦然的到達老人居住的附近,然後從那裡離開。他甚至絲毫不顧及會有人發現他,或者暴露自己。”
“但這也不見得就是那個老人動的手吧,至少從你說的這些東西,很難給人一個信服的理由。”
“的確,這算不上什麼證據,可能提前那個人就已經準備好了,什麼交通工具離開這裡,但是老人居住的地方的確偏僻,你,所使用的刀具也是十分鈍的。自然,死者身上留下的大部分傷口,表皮都破損得十分嚴重,身上的肌肉組織,骨骼等等,也有著相當程度的破損,而且刀法並不嫻熟。之所以這麼說,是這個女人身上有一些傷口處理得十分完美,那平滑至極的刀口,甚至可以在一個人死後維持一個相對合攏的狀態。所以在當時驗屍的時候,驗屍官就告訴我,行凶的人很可能是兩個人,他們留下了不同的傷口,並且使用不同的刀具,給這具屍體留下了不同的傷痕。然後我就想通了,有一個人,他使用一種比較鈍的刀具,並且對一個人的身體並不熟悉。他所有的工作好像隻是為了把這個屍體砍成一塊一塊,分屍,掩蓋痕跡。在驗屍的時候,也發現這個女人是被掐死的。在那個那個女人的頭上的確有的掐痕,而且我稍微對比了一下,應該是一個人強健有力的手掌,把他掐死的,然後在那個女人死後,一個人對他進行了分屍,另外的一個人用極其精緻的方法取走了她的子宮,當然還包括砍下了她的頭。在行凶之後,這兩個人需要離開這裡,當時是一個下雨天。如果那個並不太熟悉這裡的人想要從那裡下山的話,將會花費極大的力氣,甚至會留下很多的線索。但是對於這個老人就冇有那麼困難了,他當時應該是換上了那個人的鞋,從這山上走了下去,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條隱蔽的小路上,然後回到了老人的家附近。至於另外的那個人則是換上了老人的那雙鞋,沿著這條痕跡向上走去,但是向上走的時候,他有一次摔倒了,滑了下來。留下了一道劃下來的痕跡,然後他繼續走上去。也因此,那裡有了一些多餘的腳印存在著,不過同樣大部分都被雨水沖刷掉了。然後那個人上到上麵之後,由於對這裡的路並不熟悉,還有自己的腳,可能和那雙鞋並不怎麼搭配,所以他走動的時候,每一步都會留下一些多餘的痕跡,而且顯得雜亂無章。”
“這你都能想到,很厲害啊。是不是你們警局裡麵都是你這樣的人,要是這樣的話,可就不需要我這種人來幫助你們查案了。”
“應該有人注意到了這些情況,但是他們需要證據而已,而我則是天馬行空的亂想,不需要對這一切負責,所以我做的簡單而輕鬆。”
“但是我還是想問剛剛的那個問題,你是怎麼知道那個背後的凶手是臨時起意的,你應該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