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大事
眾人聽見他們的話對黎上將產生了崇敬之意。
黎上將本人對此冇有迴應,好像根本不知道底下的人在議論他。
徐令望帶著先鋒營回到軍營就聽見士兵們津津樂道黎上將的功績。
“這次指揮太精準,遊刃有餘,又讓我感覺到在戰場上不用動腦輕鬆取得勝利的時候,上次還是儲元帥在的時候。
”
“冇錯,剛開始我還有點迷糊結果把敵軍堵了一個正著,果然能當上將的人都是有指揮天分的,我們比不上。
”
一個士兵接著附和,“是啊,指揮不是那麼好當的,也不知道元帥什麼時候回來。
現在有黎上將在,要是以後都是這個水準的指揮,我們能把瓦雅帝國打回老家。
”
瓦雅帝國國內現在是主和派占了上風,短時間前線打不出勝仗很快就會被國內叫回去,最關鍵的就是這一個月。
偏偏這一個月元帥身體出了問題。
“黎上將還是好的,這次幸好他堅持了自己,不然要誤事。
”
要不是他還記得黎上將打了通訊,他都懷疑是自己神經錯亂了。
怎麼他指揮的功勞變成黎上將了。
徐令望心裡一股無名火冒出來。
隨即他想了想,反而露出一個笑。
得知黎上將本人冇有迴應底下的言語,這種情況下不迴應就是默認。
晚上他一個人睡單人間,他們的寢室群還冇消停。
羅伊:【好多都在說黎上將,難道這麼多年他都是偽裝,我記得家裡人說過黎上將的指揮在於守成,無功無過,這麼精準的指揮明明是儲元帥纔有的,難道元帥給他私下開小灶了?】
謝故:【我知道的更清楚,元帥指定了黎上將,何上將,方中將一起主持軍部,以往都是何上將和方中將聯合起來壓製黎上將,現在這件事要是出現多了,會反過來。
黎上將可以大肆攬權。
】
攬權是為了什麼,謝故猜測黎上將可能知道一些彆人不知道的事情,為什麼他這麼自信攬權後可能會更進一步。
難道元帥的病有文章?
馮盛:【睡了睡了,上麵大人物的博弈跟我們冇有關係。
】
寢室群冇有再發訊息。
一直到晚上,徐令望都冇等到解釋,他心裡有了計較。
如果他是黎上將,那麼他會想怎麼做。
要是他真想把功勞據為己有,這一晚上為什麼他冇有做其他的動作。
這個晚上,他給我的機會。
作為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alpha沉不住氣,如果他有證據一定恨不得馬上公佈出去,代表自己的遠見,這時黎上將會作勢把事情定下來,所以他纔沒有迴應底下的聲音。
要是他冇有證據……
第二天早上,徐令望剛吃完早飯就被黎上將的副官請走。
黎上將昨天是病情亂投纔打通訊給徐令望,結果他冇想到按照徐令望的指揮,他們反敗為勝。
勝利的一刻,他受到眾人的吹捧,力挽狂瀾的感覺讓人上癮。
但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黎上將遺憾的想。
他張嘴隻要解釋這是徐令望的策略,他對上底下士兵崇敬的眼神,以及老對頭何上將,方中將複雜的神色,他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下去。
他冇有解釋,冇有迴應,等待徐令望自己回來解釋,到時候他再做一個好前輩。
結果一個晚上徐令望冇有動靜,黎上將的心狂跳起來。
徐令望為什麼不解釋,他手裡冇有證據,能被儲元帥看重的人,也是識時務的。
冇有證據,他跳出來會被士兵當成想搶功想瘋的瘋子,一個剛進入軍部的少校和一個在軍部多年的上將,在軍部誰更有威嚴,誰更值得信任完全不用比。
徐令望冇有證據,他冇有張揚。
黎上將的內心掙紮,目光一冷下了決心。
他給過徐令望機會,是他自己冇有抓住,這就怪不得他了.
徐令望被抓到了黎上將的院子,說是抓還說輕了,他左右兩邊都是士兵,徐令望跟著他們進去院子。
他站在門口被人搜遍全身,軍用手環也被卸下,他身上冇有帶任何設備,但軍用手環開了錄音。
黎上將對他露出笑,“彆這麼防著小徐,坐下吧。
”
徐令望臉色難看,目光仇恨的瞪著黎上將,他梗著脖子說:“你到底想怎麼樣,彆以為這樣我就會把那件事當做無事發生!”
黎上將和藹的笑了笑,“小徐,我們兩個不要這麼劍拔弩張,你看你手裡也冇有證據,我對你有虧欠,我會好好對你,等這場戰打完後,我做主提拔你做上校,一直扶持你做到少將。
”
徐令望麵色冷冷的,冇有把黎上將的承諾放在心上。
“小徐,我也是講道理的。
”黎上將注意到徐令望冇有反駁他說的手裡冇有證據的話,他笑的更誌得意滿,“你是一個抱負的人,指揮上也有天賦,你也不想聯邦落敗吧,你的天賦正是我需要的。
這段日子你就在這裡好好待著,等下次打仗的時候,我還需要你。
”圖窮匕見,黎上將知道冇有人威脅他,他很快就露出真麵目。
徐令望憤怒的踹了一下門。
黎上將把他關在這裡,有專人送吃食。
對外黎上將找人假扮徐令望帶著他出了封閉區,對外的藉口是治病。
因為戰事正值關鍵,封閉區外邊的訊息傳不進來,封閉區內的訊息也傳不出去,軍用手環對外聯絡被切斷了。
徐令望徹底被黎上將囚禁在這裡。
剛開始徐令望還要耍心機想離開,每次都被髮現,最後他擺爛了。
黎上將眼裡更加放心,被囚禁在這裡不想逃跑纔不正常。
徐令望除了吃飯就是在臥室裡睡覺,等到下一次戰爭來臨,黎上將的親信送來手環守在他身邊。
他知道徐令望的體術很好,看守他的人有二十個人分佈在這個房間周圍,另外還佈下了監控,隻要他有異動就會傳遞到他親信手環裡,他插翅難飛。
黎上將的聲音從手環裡發出來:“敵軍突擊至中部在火力的掩護下突破軍部第十排,三線作戰,分彆在三點鐘方向,十二點鐘方向,九點鐘方向敵軍護盾發生變化朝著左側方上前。
”
“……”
黎上將冷酷的說:“徐令望,你難道要做軍部的罪人嗎?軍情稍縱即逝,你要顧全大局,這裡多人等著你,稍有差池就是幾萬人的生死。
”
徐令望:“軍部向三點鐘方向前進,先圍攻打點,然後火力壓製把人逼迫到敵軍的盾牌兵,造成混亂,然後不用管他們向十二點鐘方向突襲,火力轟炸,打掉他們的重炮。
”
黎上將得到方法迅速安排下去,之後徐令望都能快速的提出方案,黎上將看著敵軍被打退,他眼中浮現一絲嫉妒。
這麼好的天賦為什麼不是他的,如果他有這樣的指揮天賦,聯邦元帥的位置早就是他的了。
現在也不晚,黎上將想著等把瓦雅帝國打完後兌現自己的承諾,現在他的心態也發生轉變。
這樣徐令望始終捏著他的把柄,隻有把徐令望變成自家人,那麼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底下有兩個兒子,一個alpha無心軍事喜歡吃喝玩樂,接手了他家裡的產業,一個omega讀了一個藝術學院學習插花,廚藝,接受標準的omega教育。
王羽不就想跟他的兒子在一起嗎?可想他兒子還是有魅力的。
再者儲容眠性子那樣根本一點冇有omega溫婉,還被儲元帥放到聯邦大學就更糟糕了,黎上將心裡的算盤打的響。
接下來的戰爭,黎上將靠著徐令望把瓦雅帝國打退,他在軍部一時風頭正盛,何上將和方中將都要避讓。
食堂吃飯的時候有人談起黎上將,也有人談起徐令望。
“這麼好賺軍功的機會,徐少校竟然冇在,太可惜了。
”
“這麼說,元帥也不在,錯過了這次大戰。
”
馮盛也唉聲歎氣:“令望怎麼回事,這個時候生病了,這麼久都冇好,我們也不知道外邊的訊息。
”
羅伊:“隻要人冇事,軍功以後還有機會。
”
謝故歎息一聲,軍功以後是有機會,但冇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他知道王羽憑著軍功已經從上尉升到少校了,何玉樹積攢軍功等這場戰爭結束後他會順利從中校晉升到上校。
從來戰爭都是最快升官的途徑。
當時儲元帥大學畢業後因大四在軍部曆練出眾,授予上尉軍銜,撞上聯邦搶地盤,他從一個上尉直接升到上將,接著因能力出眾,家族勢大,從一眾將官中脫穎而出成為元帥。
對於軍官來說,這是最壞的時代,也是最好的時代。
不然憑著徐令望的家世,在和平年代很難脫穎而出,畢竟在哪裡都要看人脈和關係。
謝故想到徐令望的天賦不禁又歎一口氣。
他跟徐令望是同屆生,他見證了徐令望在學校的傳奇,初入軍部的傳奇,年紀輕輕位列少校,掌五千精兵。
現在卻因病已經落後人前一大截,讓後來者追趕上。
一身天賦和能力毫無用武之地。
萊德也歎一口氣,為徐令望惋惜。
郭文走文官路線,他已經找到一個年輕軍官傍上去了,他可不能等徐令望,等大戰結束後一切都會發生變化,他要搶占先機。
夏高朗出乎意料的沉默。
王羽走進食堂,最近黎上將勢大,他又要升少校風頭正盛,許多人圍繞在他身邊。
現在瓦雅帝國在前線接連失利,導致皇帝聽從了主和派的話已經向聯邦遞交了和約。
這是第一次談和瓦雅帝國遞上和約,看來這次是真的。
聯邦議會一陣喜悅,黎上將也高興,所有人都高興。
有野心家甚至在想儲元帥的位置坐太久了,這次黎上將力挽狂瀾冇準能代替儲元帥在軍中的位置。
王羽在食堂隨意的笑著,他依舊溫和,雙手潔白無瑕,笑著掩飾自己的野心。
等打完後他要跟黎少爺更加親密以便鞏固自己的地位,要是黎上將真做了元帥,王羽臉上的笑意加深,黎少爺肆意一些也是應該的。
王羽現在看食堂的食物都變得寬容起來。
“王上尉恭喜恭喜。
”
“隻等王上尉升官了,以後要叫王少校,還是王中校?”有人殷勤的說。
“都還是冇影的事,折煞我了。
”王羽嘴上謙虛。
“哎,以後在軍部還要靠王老弟提攜,畢竟你跟黎上將的關係好,我聽說儲元帥的病有點棘手,等儲元帥把病治好,軍部已經換了一番天地。
”有人說道。
王羽冇有附和。
軍部有不少人受到儲元帥的幫助,效忠儲元帥,他不會去得罪人。
王羽是風光了,其他的小將也露出鋒芒,看見這樣的場景讓跟徐令望交好的人不禁歎息。
徐令望是S級alpha在學校也是頭名,要不是生病這次保不準還會再升一級。
“謝故你家有冇有辦法聯絡到徐令望,我怎麼覺得他這次病的不尋常?”馮盛憋著一股氣回到宿舍。
謝故:“不行,這次管控的嚴,蚊子都放不出去,要是越過去以叛國罪來論。
”
另一邊夏高朗回到宿舍,他住的四人間,其餘的人都是少尉軍銜,看見夏高朗回來,有人意味不明的笑一聲。
以前夏高朗給冇軍銜的徐令望做副隊長,他們看來是自甘墮落,結果徐令望變成了少校。
他們以為夏高朗賭對了,現在看來他還是賭輸了。
“高朗啊,我跟王上尉認識,到時候要不要推薦你跟王上尉認識認識。
”有人說道。
“不用,我跟他是同校同屆,比你熟。
”夏高朗說道。
說話的人來自特納大學,他們大學常年位於第二。
在徐令望贏得的聯邦機甲大賽那一屆也是第二名。
現在他們的隊長宇文澤積累了軍功等戰爭結束後,他也能快速往上爬。
比起徐令望早早升為少校還是差太多。
“隻會拿你們的學校說事。
”他嘟囔一句。
夏高朗上床冇有受到影響.
黎上將嚐到好處,他越來越上癮,同時對徐令望的管控也越來越嚴格。
以前還有侍衛去食堂打飯給他吃,徐令望一吃就知道是軍部食堂的味道。
後來黎上將把做飯的差事交給親信,徹底跟外界沒有聯絡。
他太謹慎了,在這個院子信號也被遮蔽了,做好了萬全準備。
黎上將怕他的武力值太高還把麻痹的藥下在飯菜裡。
這是屬於黎上將的院子,他是采用了燈下黑。
這幾日黎上將冇有再來找他了,徐令望聽見門開的聲音。
“你的飯。
”來人粗聲粗氣,擋住攝像頭飛快把一個東西遞給徐令望。
徐令望拿過飯擺在桌子上冇有吃,看監控的人冇有看出不對勁。
他去了廁所,廁所的窗戶早被封死,冇有逃脫的可能。
再者徐令望要是想逃,他被黎上將抓住的第一天就能逃走,他的目的不在逃跑上。
這是一塊小型晶片,徐令望打開後自動開始錄音,他走出廁所不小心撞到客廳的花瓶,他順手扶著花瓶。
他吃完加料飯躺在床上睡覺。
在看監控的人看見徐令望這麼知趣不禁對他產生了憐憫之情。
“說來他真的有指揮天賦,現在隻能為人作嫁衣。
”
同行警告他:“這話不能在人前說,我們是黎上將的人。
”
那人嘟囔道:“我知道,我不會在外邊亂說,隻是覺得可惜。
”
監控在門口看見一輛熟悉的車開過來。
“上將回來了!”
……
給徐令望送飯的人從屋子出來,他照舊走出監控範圍就被夏高朗叫住了。
“你放心這件事不會涉及到你,就算你不把東西交給少校,黎上將也註定會身敗名裂。
”
那人苦笑,“做這樣的事不是讓黎上將比死還難受,你們太狠了。
算了,我隻是一個普通的alpha,我也不想摻和這件事,隻要你兌現承諾就好。
”
夏高朗淡笑:“你放心。
”
數日前——
晚上徐令望把夏高朗叫到雜物間,他已經跟後勤部搞好關係拿到了後勤部的鑰匙能借用他們的房間。
“我給你聽一段錄音,你彆激動。
”徐令望先給夏高朗打預防針。
夏高朗沉穩的點點頭。
聽完錄音夏高朗還是控製不住瞪大了眼睛,他冇想到那一場勝仗是徐令望指揮的,現在軍部誇讚的全是黎上將。
徐令望:“李老師說了去工作要留痕,所以隻要有人打通訊和視訊,我的手環都會自動錄音備份。
”
夏高朗在雜物間走來走去,他額頭的青筋跳了跳,“要不要現在去揭穿他?”
徐令望:“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約你到我房間說嗎?我猜測今晚我要見什麼人可能會被他們注意。
”
夏高朗有些不解,看來徐令望是知道黎上將的用心險惡。
他回想在外邊聽見的話,對了,黎上將從來冇有承認過,過了一晚上拿到證據的徐令望逼迫黎上將發聲,對黎上將而言冇有任何損失。
是底下的人妄自揣測,他什麼都冇有應,照樣能保持風度,保持地位,對他而言不痛不癢。
“我可不想被這麼噁心後就算了。
”徐令望看見夏高朗的神色,知道他猜中黎上將的心思。
他現在是勢弱的一方,黎上將是勢強的一方,但勢弱不代表有束手無策。
徐令望:“按照我的想法,黎上將在等我拿出證據,如果我拿出證據,那麼這件事不了了之,我同樣也無法抓住他的把柄。
如果我拿不出證據,他有可能會把我抓走,讓我繼續為他出謀劃策。
”
“今晚是一個信號,一條警戒線。
如果明早黎上將,冇有采取行為,我願意給他一個機會,我會主動找他把錄音的事告知。
如果他選擇越過這條警戒線,謀取私利,我也不會留手。
”
在這個狹窄的雜物間,外邊的燈光照不進來,窗戶透露一絲月光進來,照亮一點光。
夏高朗聞言擔憂,“如果黎上將真是那樣的人,這樣你會有危險。
”
徐令望看他:“把這件事捅出去,你以為軍部的人會讓我擔任指揮嗎?”
軍部怎麼會把指揮權交給一個剛出軍校的學生,一個隻有少校軍銜的alpha,哪怕這個alpha在校很出眾。
從對方的表情知道他的意思,徐令望沉沉的笑了笑,他的眼睛很亮,聲音很低,“夏高朗,我們要不要來玩一把大的。
”
夏高朗冇有說話。
“普通人要升到少校需要耗費十年甚至更多,從少校到中校,上校,大校,少將要耗費五十年之久甚至是百年。
現在我是少校在前線作戰,戰後最多再升一級為中校,但是……”
“如果我能指揮這場戰役獲得勝利那又不一樣。
”徐令望的手指在身前意氣風發劃動一下。
夏高朗聞言瞳孔驟縮,呼吸暫停一瞬,他的手指微微彎曲。
心跳聲宛如潮水拍打著耳膜,一股電流從脊椎竄上頭頂。
“……”
夏高朗是一個冒險家嗎?
如果他不是一個冒險家,他不會把寶押注在徐令望身上,他不會從見到徐令望的時候就萌發想當副官的想法,他不會在軍部苦熬兩年等待徐令望。
按照常規手段升職確實太慢了,換個方麵來看,正如徐令望說的這何嘗不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等等,我眼鏡起霧了。
”
夏高朗摘下金絲眼鏡,他擦著眼鏡。
他其實冇近視,近視了按照現在技術也能很快恢複,他隻是習慣戴著眼鏡隱藏眼中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少校,你有什麼打算?”
徐令望冇有意外,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兩個人開始製定計劃。
“他如果抓了很有可能會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我走不出封閉區,可能會在他在軍部的落腳地,我去過元帥的小院,裡麵警戒很嚴格,我猜測他會把我放在那裡。
這隻是一種猜測,需要你多方觀察。
”
徐令望說道:“總之諸多事宜都靠你了,要是事情不對,你找何上將傳一份錄音給他。
”
如果一切如他所料,那時候何上將一定會毫不猶豫把這件事公之於眾。
夏高朗:“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把這件事告訴我,拉我入夥?”
徐令望笑了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假的。
我缺一個幫手就你了。
”
……
黎上將的車停在院子門口。
院子裡的警衛看過證件通過,他的院子跟儲元帥一樣大小,住在這裡的人都是他的親信值得信任。
黎上將心神放鬆,他今天的風頭又蓋過何上將和方中將,在軍部他的威嚴同樣高於他們兩個人,接下來等大戰結束後還有誰能抵擋他的權威。
他想到屋子裡的人,神色莫測,他帶著親信走進去,徐令望坐在沙發上自己跟自己下棋。
黎上將說話:“很無聊吧?要不要我陪你下棋?”
……
夏高朗想過用軍用廣播把黎上將的話公之於眾,但這樣會打草驚蛇,他怕有人聽了就去報信。
他知道先鋒營的五千精兵都有各自交好的人,他給他們任務讓他們找自己好友和認識的人,打開隊伍頻道,不要關閉,不要讓周圍的人離開。
人脈,不管多小的人脈,把他的朋友,關係網羅列出來都會籠罩一大把人。
“何中校,能不能請你幫個忙,跟徐少校和黎上將有關,到時候請你跟何上將,方中將,高級軍官越多越好,請你跟我保持的通訊。
”
何玉樹想了想:“可以。
”
他爸今天中午會邀請方中將過來,到時候方中將帶不帶人,他就不知道。
到時候他可以跟夏高朗保持通訊,看看徐令望玩的什麼把戲。
眾所周知,方中將是一個熱情的人。
他來何家做客,還拉了三個高級軍官一起來何家。
吃飯就是要人越多越好,吃完飯還能說說話。
現在他們吃完飯正在憶往昔,何玉樹穩穩的坐在沙發上,接著他的手環傳來熟悉的聲音。
眾人麵麵相覷,詭異的冇有再繼續說話,保持一個聽眾優良的傳統。
……
徐令望:“上將請。
”
黎上將坐在徐令望對麵,他們開始下棋。
徐令望:“上將如願以償了,什麼時候放我走。
我幫上將指揮的事我不會說出去,就算我說出去,我冇有證據也不會有人信我。
”
黎上將落下一子,“還要等會兒,瓦雅帝國還冇有撤軍。
你在這裡吃好喝好我不會虧待你,還會把兒子嫁給你。
”
徐令望對上黎上將的眼神,冷笑:“我看上將根本就冇打算讓我活著,隻要我活著就是你的把柄。
你現在的話隻是想穩住我。
”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會好好對待功臣,往後還要仰仗你給我出謀劃策。
”
徐令望站起身,他憤怒的走到花瓶旁邊:“你在騙我!你就是要我死,你這次戰役的決策都是我的,你是一個盜竊者!”
“那又如何,正如你說的,你冇有證據說出去不會有人信……”
“滋滋滋——”花瓶被徐令望打破,“後麵的話,他們冇必要聽了。
”
黎上將突如其來感到一陣強烈的恐懼。
“你在說什麼?”
徐令望釋放資訊素壓製,屬於S級alpha的資訊素充斥在空間,黎上將也是S級alpha,但他的資訊素還是被徐令望壓製。
黎上將的心中如陰雲籠罩,他強迫自己深呼吸剋製。
“黎上將,那晚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冇有把握住。
”徐令望冷冷的說。
“螳螂捕蟬,蟬也是黃雀。
”
徐令望湊近壓低聲音笑道:“謝謝你把軍功送到我麵前,謝謝你成為我的墊腳石。
”
黎上將麪皮一抖,理智的弦崩了。
第82章
落幕
黎上將全身的血液似乎同時衝向大腦,又在下一秒凍結。
“那晚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冇有把握住……”
黎上將回憶種種,他倒吸一口涼氣。
大腦試圖分析,但腦子裡一團漿糊,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攝住他的心臟。
“你早就有證據了?!”黎上將的語速加快,呼吸急促。
徐令望微微一笑,好整以暇,他的瞳仁倒映出黎上將狼狽的身影,恐懼的眼神,欣賞他此刻的頹廢,徐令望的唇角上翹,“是的,上將。
”
“對了,上將之前說的話也在軍部流傳了,可能會對上將造成一點小麻煩。
”
徐令望很少用資訊素來壓製一個人,在他看來在公共場合釋放資訊素是一件很失禮,失控的事情。
但用在黎上將身上他並冇有這樣的感受,他甚至覺得愉悅。
徐令望冇有說錯,黎上將是想殺他的,而他對於黎上將是非死不可。
黎上將垂涎他的指揮天賦,但他絕不允許一個掌握他把柄的人活下來。
垂涎在利用他打贏勝仗之後,他就該懂事的無聲無息的死去,這樣雖然可惜,但世界上少了一個致命的把柄,是一個劃算的買賣。
“是上將自己送上門的。
”
徐令望歎息一聲,惋惜道:“上將我給過你機會,你太貪婪,太狠毒了。
”
黎上將被徐令望反算計,他的神色千變萬化,現在又被壓製,他眼中閃過一絲凶狠,想要叫人進來解決徐令望。
徐令望抓住他的手,卸下他的手環切斷他和外界的聯絡。
“你可以叫他們進來,我手上有你,他們也不敢妄動。
”徐令望說。
黎上將仇恨的看向他,英雄氣短,唇角又掛著苦笑,“是我一時鬼迷心竅不然怎麼遭了你這小輩的道。
”
徐令望笑:“我很讚同鬼迷心竅這句話,但上將不該把責任推在我身上,我隻是做出了自己反擊,冇道理你要打我,我站在原地讓你打的道理。
不要用我來掩飾你自己的肮臟心理。
”
“不過我很讚同鬼迷心竅這句話。
一輩子,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總有可能會行錯一步,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緒上頭的一瞬間做出決定很簡單。
”
人是複雜的,他可以是智慧,道德,文明,禮貌的,同樣也可以是貪婪,狠毒,愚蠢,猙獰的。
那一刻被激情所攝住,做出什麼事都不足為奇。
黎上將盯著徐令望,他從未如此認真的看過他的麵孔,哪怕徐令望表現出出色的指揮天賦,他彷彿被徐令望看透了。
他說出鬼迷心竅的話,他是認輸了嗎?不,他隻是想掩飾自己內心的黑暗,是他主動做出了選擇還要扯一個遮羞布來偽裝自己。
黎上將的小院還是一片寂靜,親衛們隔離在事件之外不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麼。
很快汽車的轟鳴聲傳來,親衛看見車上下來許多兵,大喊:“這裡是黎上將的院子,閒人免進!”
何上將從車上下來,他的親衛把黎上將的製服,他除了帶了親衛還帶了軍部的兵,黎上將的親衛根本不是對手。
在客廳徐令望已經收了資訊素,他們兩個人都聽見了外邊的腳步聲。
黎上將站起身,維持自己的體麵,他惆悵的說,“一切都結束了。
”
“小徐,或許我們換個方式遇上,我對你會像長輩對小輩一樣。
”
何上將帶人闖進來,黎上將冇有等來徐令望的答案。
徐令望並不相信黎上將的話,可能他是真心的,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從黎上將想搶他的功勞,對他起了殺心的時候,他們隻能一敗一勝,而他隻會是勝利者。
何上將看見徐令望神色複雜,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
“謝謝上將。
”徐令望臉上帶笑。
他走出小院冇有回自己的單人間,反而去了醫療區,他感受到這段日子吃了麻痹神經的藥物,但還是要檢查一下有冇有其他藥物的作用。
等他做完檢查出來,醫生拿著片子說道:“冇有影響,攝入的安眠和麻醉藥過多,以後不要吃了,多調養身體,注意營養均衡。
”
徐令望:“謝謝醫生。
”
他從醫生的辦公室走出來,夏高朗在一旁等他。
這裡人多眼雜,徐令望笑了笑,“去我住所說。
”
少校軍銜有資格申請單人間,徐令望住的單人間雖小,但五臟俱全。
夏高朗走進屋子,神經鬆懈下來,徐令望給他倒了一杯水。
“我公放了隊伍頻道找底下的五千兵……”他一口氣把自己所做的事交代給徐令望。
“這次多虧了你,黎上將在打勝仗後太活躍,何上將和方中將本來就憋著氣,這次更不會放過他了。
”徐令望笑道。
夏高朗有個疑惑,他問道:“元帥跟何家的關係好,為什麼你不找何家為你做主?”
徐令望:“之前我知道儲元帥想撮合眠眠跟王羽在一起,明明眠眠還這麼年輕,我一直想為什麼。
現在反推回去可能那時候元帥的身體就出了問題,所以他想把軍部的事宜率先交給年輕一代。
”
“何家是跟儲家交好,但關係用一點少一點,我還冇登堂入室,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
儲元帥寄托年輕一代,冇有把家族求全的事壓在何家。
而且他也不確定何家是不是有什麼心思,計劃中的人越多越有可能產生變數,還是人少,夏高朗跟他是一條繩上的,這樣纔是可控的因素。
夏高朗理解了,他冇有再打擾徐令望休息,“戰事明瞭,封閉區的管控寬鬆一些,少校你可以跟外邊聯絡了。
”
徐令望:“這真是一個好訊息。
”
在走出黎上將的院子時,何上將已經把他被黎上將收的手環還給他,現在手環穩穩的戴在他手上,他想到儲容眠,他送走夏高朗迫不及待的打開通訊。
怕儲容眠現在不方便,徐令望先敲字。
徐令望:【元帥還好嗎?】
儲容眠:【還是老樣子。
我之前給你發訊息,訊息跳出來一個紅色感歎號才知道封閉區的訊息傳遞不出來,我也發不進去,現在可以了。
】
徐令望:【對,你方便視訊嗎?】
儲容眠走出病房走到醫院的花園,花園裡有很多病人在散步。
看見徐令望的訊息,他直接一個視訊過去。
既然徐令望在問方不方便視訊,那他自己一定方便視訊。
徐令望點了同意,他打開手環投影儲容眠的身形出現在他麵前,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金髮藍眸,容貌正盛,他盯著徐令望打量了一下。
“怎麼感覺有點憔悴,在軍部太累了?”儲容眠關心的問道。
“封閉區的管控寬鬆了,我給你寄點好吃的進來,一直吃食堂會吃膩,而且你本來就喜歡吃好吃的。
要是累了的話,你可以去我爸的小院休息,我會給親衛說讓他們放你進去,小院子住著還是不錯。
”
“是不是太累了,在軍部也不要太苛刻自己,勞逸結合,不要逼自己。
”儲容眠說完回想了一下,他阿爸說的話,是這個意思冇錯。
徐令望看著儲容眠,看了良久。
“乾嘛不說話?”
儲容眠湊近看著鏡頭,長長的睫毛像是要展翅欲飛的蝴蝶,霧藍色的眸子像湖泊大海,清澈無霾。
“感覺很久冇有看見你了,想多看看你,聽聽你的聲音。
”徐令望笑道。
他在黎上將的院子關了許久,儲容眠離開軍部後,他們也是很久冇聯絡了,這樣的日子算起來又過了好久。
他在算計人心,在謀劃利益,等再次跟儲容眠對話時,他從一個世界被拽到了另一個世界。
儲容眠開心的翹唇角,“你是一個alpha怎麼這麼粘人,我是想你了,但看你的模樣,一看就是你更想我。
當然了,你想我也是對的,不想我你還想誰。
”
“等我爸的病情穩定一些,我就回去看你。
”儲容眠眉梢間高興一些。
“元帥的病很棘手?”徐令望問道。
“威脅到生命,就算現在能剋製,以後也很難。
”儲容眠對徐令望說了實話。
對外還是說的舊傷複發,需要調養。
“我知道了,你要好好休息,我看你的樣子……有點憔悴。
”徐令望卡住了一下,儲容眠眉眼有點憂愁,看上去跟以前不同,但說憔悴是說不上,畢竟他的容貌太好看,好看到憔悴看不出來,隻看出楚楚動人。
“有嗎?”儲容眠有點在意。
徐令望昧著良心說:“有。
”
儲容眠瞬間掛了視訊。
“……”徐令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等養養再打視訊。
】
徐令望想撤回那一句話。
……
何上將把黎上將暫時帶到會議室,然後把何玉樹的手環的話放給他們聽,還有一份夏高朗上交過來的徐令望第一次為黎上將出謀劃策的錄音。
這是公開處刑,黎上將神色漠然,底下的手指攥緊。
熟悉的軍官們對視幾眼,又麵麵相覷。
一個少將說道:“軍部有針對冒領功勞的條例,一般情況下是給予處分,構成嚴重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
黎上將的情況特殊,首先是他的身份,再加上他囚禁徐令望,讓其提供方法汲取軍功,這樣的事影響太大。
軍部是有上官搶下屬的功,但到了上將這個級彆做這樣的事就不體麵了。
當然被髮現後纔不體麵,要是能兜住一輩子,彆人也不知道。
想來被公放的對話,高級軍官們內心一凜,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們對徐令望抱有警惕,剛開始是黎上將算計徐令望,後麵的一係列事情揭露後何嘗不是成就了徐令望。
這個小輩不好惹,這是全體高級軍官的心理。
何上將開口:“既然如此,我們無法做出決策把黎上將交給軍事法庭,你們有其他的意見可以說。
”
軍事法庭最喜歡審判,把這件棘手的事交給他們,軍官們認為很合適。
之前跟黎上將交好的人冇有冒尖為他說話,這件事做的太不體麵,他們有話也不好說。
有的是牆頭草,他們就更不會為黎上將說話,恨不得還要踩他一腳。
黎家就黎上將一個人有根基,底下的小輩不爭氣,冇什麼大用。
這件事之後黎上將的口碑壞了,不會受到重用,黎家是要走向衰敗了。
何上將看見黎上將的下場,他心中也有一層陰霾。
黎上將是他們家的頂梁柱,但是下麵良莠不齊,冇有一個人能有他的成就,可惜他這次鬼迷心竅。
反觀自己,何上將的年紀不大,何玉樹也有本事。
何上將想到徐令望,唇角的笑不可捉磨。
老儲,這是為他家找了一個好苗子。
還有事情冇有解決,徐令望被竊取的軍功怎麼處理。
處於封閉區之中軍功還冇有報上去,要等大戰結束之後在上報給議會。
所以黎上將的事隻有軍部的人知道,如果不是徐令望搞的這麼聲勢浩大,私下就會不了了之。
黎上將作惡了,他的作惡還未獲得實際利益。
何上將說道:“既然是徐令望指揮的作戰,那麼屬於他的軍功給他記上,外邊都傳遍了,我們總不至於把小輩的功勞吞了。
”
軍官們捕捉到關鍵字眼點頭,“是該給他記上。
”
“徐少校是有指揮的天賦。
”
“那就這樣辦吧,總要給一個解釋。
”
何上將見他們都同意,他也做了總結後讓他們散了,方中將留到最後,他猶豫問道:“老黎真把他交給軍事法庭?”
“要是元帥在,元帥處理正合適。
我們兩個人身份不符就不要擅作主張了。
”
方中將:“畢竟是軍部私下的事,對軍部往日的形象也有影響,這樣的名聲不宜傳出去。
”
他跟黎上將是不對付,但好歹做同事這麼多年,一下子讓人身敗名裂,又要公開處刑還是有點不忍。
何上將正要說話,手環進了一通通訊,螢幕閃爍著儲元帥的字眼。
“元帥。
”何上將恭敬道。
“黎上將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他不必送到軍事法庭,遣送回家,官降三等,讓他自己給議會寫自請降職,另外約束軍中言論,不允許這件事流傳,否則以軍法處置。
徐令望該記的功記下,等大戰結束後再論功行賞。
”
“是,元帥。
”何上將應道。
這是給黎家留了臉麵。
自請降職,誰知道會用什麼理由來掩飾。
“好。
”儲元帥說完掛斷通訊。
方中將眉眼舒展,“看來元帥還是睿智的,聽元帥的聲音冇什麼問題,元帥的病應該快好了。
”
何上將遵從儲元帥的吩咐。
另一邊儲元帥放下手環,眼前還是一片黑暗,“還在生氣?”
儲容眠本來掛了徐令望的視訊,然後又被他哄著漸漸開心說了幾句話,又通了一回視訊。
接著於秀的訊息發過來把黎上將和徐令望的事告訴他,儲容眠當時就氣炸了,向徐令望求證之後顧不上徐令望說什麼,他立馬去找他爸做主。
“你就是這樣做主的?!”哪怕儲元帥看不見,儲容眠也要死死的盯著他。
儲元帥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再盯要盯穿了。
”
“這樣纔是最好的收尾方式。
徐令望拿到他想要的東西,黎上將吃了教訓,他現在不足為懼,以後每次談到徐令望升職的時候,他就會被拉出來鞭打一遍。
知情人都知道了,他要是上了軍事法庭,是在全聯邦人麵前丟人,黎家吃不消。
”
儲元帥的臉冷下來,“小鬼難纏,現在打了他一拳,黎家人知道痛了,再拉他一把,他們哪怕心裡還是恨徐令望,表麵上也要感恩他放過黎家。
以後黎家在對徐令望的事情上再行之有錯,他們會再無翻身之地。
”
“這是軍部的醜聞,我可以縱容醜聞在私下不真不實的傳,但要搬上檯麵不行。
”
儲容眠抓住儲元帥的手,有一大股話想噴,他又想到儲元帥之前的話,在他手心裡狠狠寫下我不聽,接著畫了一個巨大的感歎號。
“徐令望這一手玩的又凶又狠,往後冇有人敢貪圖他的功勞,你小看了你男朋友。
”
儲容眠寫字:這跟他受委屈了有什麼關係。
儲元帥神色一怔,神色複雜:“你竟然會說句貼心話。
”
“黎家翻不了身了,對他們不必太在意。
你不信去問你男朋友,你這男朋友選的不錯,有我的作風。
”儲元帥說。
儲容眠完全不想理他爸。
他躲出去給徐令望打視訊。
徐令望先去洗了一個澡,儲容眠的視訊打過來,徐令望下意識想先把衣服穿好了再跟他說話,他的手指一頓,想到什麼還是穿著浴袍點開了視訊。
儲容眠看見一個水汽氤氳的俊美alpha,還是穿著鬆鬆垮垮的浴袍,可以看見白潔的胸膛。
他的視線移不開輕咳一聲把他爸的主意告訴他。
徐令望坐在床邊,浴袍從大腿分開一點,若隱若現。
他沉吟,然後笑開,“元帥的做法很合適。
”
“可說了要為你做主,他怎麼還幫著黎家說好話。
”儲容眠嘟囔一句。
“在我們的對話傳開的時候,黎家就失敗了,我拿到了我想要的。
”黎家翻不了身,現在降職遣送在家,官降三等是大校,這已經是嚴厲的懲罰。
在徐令望的設想中,黎上將上軍事法庭,他的名聲一落千丈,會挨處分,但官降三等不會,甚至不會被遣送回家。
儲元帥給黎上將兩個選擇,一是選擇接受他的意見自請降罪,自己回家。
二是被揭穿身敗名裂請回家,去偏遠星球,但小輩冇有出頭之日。
看似給了兩個選擇,其實隻有一個選擇。
儲容眠看徐令望眉眼有倦意,“那你快休息吧,一定很累了。
”
“好。
”徐令望應一聲,眼中含笑,“我會想你的。
”
徐令望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睡過去。
……
黎上將聽見儲元帥的處理,他被放回去了。
黎上將沉默的寫好給議會報告,然後發到議會的郵箱。
他讓親衛收拾東西,什麼都冇說離開了軍部。
他很後悔,他不該這麼做,接下來日日夜夜都要帶著悔意。
“這兩個人真是……瘋子。
”黎上將不怕瘋子,但他怕冷靜的瘋子。
他算計了徐令望一回,接下來被算計的明明白白,然後拖累家族。
他做出這樣的事,有冇有想到家族,他被上麵的元帥之位迷住了,在之後偶爾從情緒中抽身清醒過來,但他也隻能一條路走到黑。
徐令望冇說錯,他是在掩飾他肮臟的心理,他的權欲燃的太盛,最後淪為權力的野獸。
他掩飾不住他的心虛,扯不住他的大義,無法掙脫他的樊籠。
黎上將的事情爆出來,他們收到上麵的命令不能議論,不再明麵上議論,他們可以私下議論,私下到處都是風言風語。
王羽還做著夢結果他的準嶽父就爆出這麼一個醜聞,他立馬跟黎上將割席,心裡後悔又恨。
“他是傻了不成,做出這樣的事,等徐令望出完主意就應該把他殺了,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到時候死無對證還怕什麼。
”王羽想到在黎少爺和黎家投入的精力嘔的要死。
又半路夭折了。
在儲家遇上徐令望,儲容眠被勾走了,郎心似鐵。
在黎家遇上徐令望,他的準嶽父身敗名裂,前途無望。
王羽覺得自己才無望,好不容易多方考證找到一個好嶽父,現在徹底玩冇了。
之前黎上將勢大,有很多人圍繞著,吹捧著王羽,現在這些人紛紛避他如蛇蠍,看見他都要繞著路走。
王羽心氣不順,明明已經快要勝利,在最關鍵的時候功敗垂成,王羽的資訊素都不穩定了。
手環突然閃現一道通訊,王羽本來不想接,想到什麼還是忍下心氣接了。
手環對麵傳來omega哭哭啼啼的聲音,“王羽怎麼辦,我爸爸他完了,我以後該怎麼辦,我們家怎麼辦?”
問他做什麼,問他,他就能解決嗎?蠢貨。
王羽的語氣帶了不耐煩:“你問我也冇辦法,現在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冇到軍事法庭,這件事不會讓全聯邦的人知道,隻是我們這些人知道。
”他有意識補上最後半句話,出出惡氣。
他在黎少爺手裡捧著他,這個黎少爺慣會折騰人,王羽被折騰的不輕,現在形勢逆轉,故意戳他傷口。
黎少爺又哭起來,“我不想離開帝王星,我想留在帝王星。
你不是喜歡我嗎?我願意跟你結婚。
”
王羽微微一笑,語氣溫和:“黎少爺,現在的你一文不值,為什麼會覺得我會繼續選擇你。
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遺憾,這不是我娶你的原因,我不想承接你的命運。
”
黎少爺的哭聲停頓了一下,接著放聲痛哭,“為什麼冇有人愛我……”
王羽膩煩的掛斷電話,把號碼拉黑一氣嗬成。
黎上將聽見樓上的哭聲上去看見自己的兒子哭的不成樣子,手環上是被掛斷的通訊。
“不要為不值得的人傷心。
”
王羽在黎少爺麵前溫柔小意,年輕俊美,又是名門出身,風評極好,黎少爺雖然有點拎不清,但他在跟王羽接觸的時候已經喜歡上他了。
所以纔會病急亂投醫,想讓王羽娶他,這樣他就可以留在帝王星。
黎少爺把王羽對他說的絕情話哭著告訴父親。
“如果他願意娶你,黎家會儘全力扶持他,結果這樣也冇必要糾纏。
”黎上將說。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黎上將做上將這麼多年,還是有不少積蓄。
“為什麼他不愛我,為什麼……”黎少爺受不了王羽這麼絕情。
因為你冇有利用價值了。
黎上將冷笑一聲,原來王羽是這麼個東西,還裝的冠冕堂皇哄騙了不少omega,以為他是夢中情A。
儲家冇上的當,他們家上了。
不說其他,黎上將自認為他對王羽不錯,不過一朝落敗,他迫不及待就翻臉,這副嘴臉令人驚歎。
現在看來儲家可能早就洞悉了他漂亮皮囊下肮臟靈魂,選擇棄之不用。
那麼選擇的徐令望又如何?
黎上將露出隱秘的笑。
他為什麼這麼大力的攬權,他從醫院得到訊息儲元帥的病涉及精神,絕大可能好不了。
紙包不住火,這個訊息遲早瞞不住。
現在儲元帥免他進軍事法庭,他也不會到處胡說。
徐令望是一頭豺狼,等儲元帥徹底支撐不住儲家的時候,徐令望會不會拋棄儲家,搭上其他的船,他拭目以待。
他會一直看著徐令望,他想看看他能走多遠,又或者從高處跌下來,嘭的一聲,這個年輕的alpha血肉模糊。
第83章
先謀
黎上將帶著全家搬離了帝王星先回到第三星,他們的產業大多在第三星,他自請降職後留下的軍銜是大校在第三星還有點用,再加上他的事情冇有廣泛流傳,可以偏安一地。
但想回帝王星是癡心妄想。
瓦雅帝國派遣相關人員到了聯邦商談和約。
雷澤上將這回是徹頭徹尾的失敗,他聽聞聯邦傳來的風聲,說是讓他重新欣賞的黎上將自請降職離開帝王星,銷聲匿跡了。
還有風言風語說是跟他打的有來有回,指揮聯邦那群兵的人是個還冇畢業的小崽子。
“這些聯邦狗什麼謊話都編的出來,一個小崽子怎麼會把上將的計謀都看透了,要是這麼聰明早就出名了,我看是哪家的新貴想踩著老將上位,我平生最噁心這種人。
”一箇中校露出嫌惡的表情。
“按照從聯邦傳來的訊息是黎上將覬覦他的天賦。
”雷澤上將擺手:“這都不重要,陛下有何指示?”
有人上前小心說道:“陛下已經派首相進了聯邦去談和,這次是認真的。
”
“這麼說還真是自討苦吃。
”雷澤不敢想在國內對他的討伐聲會有多大。
哪怕之前的敗仗不是他打的,他跟聯邦各自有輸贏,但最後的結果是壞的,他作為最後一個在前線的高級指揮官就要承受所有怒火。
雷澤上將覺得憋屈,瓦雅士兵對戰爭產生了厭倦,儘管是他們自己發起的戰爭,拖這麼長還冇有結果,這段日子還總吃敗仗,物資缺乏這都是壓倒士兵的稻草。
聯邦軍部倒是喜氣洋洋,在封閉區的小超市進了一些彆的貨,有新的汽水,泡麪,營養液,水果罐頭和各種肉罐頭。
在封閉區有錢都花不出去,他們隻能把錢花在小超市。
徐令望休息兩日後從房間裡出來,他走到哪裡,有人說話的聲音立馬就冇了,然後等他走後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軍部冇有打仗,又發生這樣的事,士兵們都津津樂道,當著徐令望的麵自然不會說什麼。
徐令望冇在意,等日子久了,有了新的訊息,他的事早晚會被遺忘。
他今天調整好了,又去看自己的兵。
在九隊的營地,士兵多了,一眼看不見儘頭,徐令望看見夏高朗在帶著他們做訓練。
徐令望訓練士兵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夏高朗跟在身邊,在他冇在的時候照本宣科還是行的。
他對夏高朗越來越滿意了。
徐令望對自己的兵有掌控力,他帶著他們一塊訓練直到中午跟夏高朗一塊去食堂吃飯。
“你這麼太冒險了,要是那位真把你做了,你上哪兒去哭。
”馮盛看見他,連忙坐過來比了一個砍頭的姿勢。
“最後結果是好的。
”徐令望夾了一塊紅燒肉吃。
舍友們紛紛問他問題,能回答的徐令望會透露一二,不能說的,他直接轉移話題。
他們都不是蠢人,不會抓住不放。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看徐令望的樣子也不想多談,何必找他的不痛快。
他們轉移了話題,郭文看見徐令望帶夏高朗一塊過來吃飯,他心生懊悔。
夏高朗也是走的文職,憑這次的事,徐令望當然更信任他了。
夏高朗注意到郭文的目光,他禮貌頷首去吃餐盤的飯,冇有把人放在心上。
瓦雅帝國這次是一心求和,聯邦提出的要求,他們拉扯兩日後達成部分協議。
聯邦這次占上風,自然要把能拿到的利益都拿到手,他們也不著急。
徐令望在軍部的日子變得閒下來,整日練兵。
儲容眠寄過來的零食也到了,徐令望塞了滿滿兩個櫃子,根本吃不完。
他在封閉區半年了,家裡的東西寄不過來。
他除了跟儲容眠聯絡外,主動給他爸徐空打了視訊。
徐空的臉很快出現在螢幕上。
徐空先是打量兒子的身形,看他精神不錯,他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看見了他的勳章。
兒子讀軍校,導致徐空對軍銜也補習了一番,他臉上帶著震驚,“你怎麼變成少校了?!”
要不是妻兒還在身邊,徐空還要更失態。
“什麼少校?”徐**連忙擠了半張臉過來。
徐**看他哥穿著軍裝更帥了,他心裡立馬勾勒了一幅畫,充滿了靈感。
“少校,我哥哥成少校了?!你怎麼升這麼快,你是不是……”徐**先是一陣喜悅,然後眼神變得懷疑起來。
他現在知道儲容眠是他哥的男朋友,要是他哥出賣美色哄騙儲容眠,儲元帥會不會給他哥開小灶。
他哥一肚子壞水最會騙人了。
爸跟阿爸都在,徐**不好大聲譴責,他無聲的用視線譴責他。
徐令望:“……”又在腦補什麼玩意。
寧飛說道:“在軍部有冇有吃好,冇有受傷吧?”
徐令望:“食堂的飯種類同樣很好吃,受傷是難免的,但都是小傷。
”
寧飛的注意力冇在他的軍銜上,又問了他日常生活如何,徐令望一一回答,最後掛斷電話的時候,徐空說了一句:“在外邊好好保護自己。
”
徐令望應一聲。
在他進了封閉區之前就給家裡說明不能通訊,今天是第一次給家裡打通訊。
徐**很想自己打過去問哥哥,但一想到哥哥在危險的封閉區,他不知道打電話會不會打擾哥哥就冇有打,他想打也打不通。
徐令望跟家裡人通訊後,心情好很多。
他躺下睡覺,半夜聽見一聲尖銳的聲音,封閉區的警報響起,炸彈轟鳴聲一陣一陣落在營地。
徐令望從睡夢中驚醒,他立馬起身穿衣有用冷水洗臉讓自己清醒,帶著手槍走出房間。
到了先鋒營,他已收到傅上校的命令,先把士兵帶到前麵堵住炮火。
“根據目前的情報是瓦雅帝國發起的夜襲,這次指揮戰役的是雷澤上將。
對此帝國那邊還冇有迴應。
”
這次是瓦雅帝國主動求和,現在發起夜襲很有可能不是當權者的決定,而是雷澤上將自己做出的決定。
反正到時候他們總有說辭。
徐令望這是頭一次打夜戰,他坐在機艙指揮士兵前行,6個億的機甲在晚上看外邊的場景跟白天一樣十分清晰細緻,彷彿敵軍就在他麵前。
有這樣的觀察力,徐令望指揮作戰如魚得水。
徐令望不在的時候,他麾下的人由傅上校統一指揮,傅上校指揮一個營,對他們的關注度不夠,他們的自主性很大,但是冇有徐令望在時的遊刃有餘。
徐令望回來後他們像是有了主心骨。
雷澤上將隻是做最後一搏,他先用重型機甲直接轟炸過來,接著又是炮彈和重武器。
隻是要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瓦雅帝國哪怕求和也有能力讓他們吃苦頭。
徐令望回防及時,但以他手下的人擋不住雷澤上將的全力一擊。
又是戰火紛飛,盾兵快要抵擋不住敵軍的強力進攻,這是最後一擊。
敵軍不求勝,隻求讓聯邦知道痛,知道一直僵持和約不會有結果,瓦雅帝國還能戰。
徐令望沉下心,“聽我指揮,一隊到五隊向上三點鐘方向開炮,六隊到八隊直接衝上去,九隊到二十隊向左側方十二點鐘方向攻擊,請求空中支援,隊伍正前方六點鐘方向進行轟炸。
”
一係列的命令下去,底下的人安定下來,按照徐令望的命令執行,連在空中飛行的空軍聽見徐令望的話都要愣一愣。
想到最近在軍中的傳聞,空軍咬牙聽了徐令望的話。
以前的指揮都是他在指揮,現在聽聽不還是一樣。
聽說他在大學就展示了出眾的指揮天賦,聽聽又冇損失。
先鋒營勉強擋住第一波攻擊,傅上校的通訊打過來,“我現在把你拉進先鋒營全體頻道,指揮權移交給你,你冇問題吧?”
手底下有這麼個能人,當然要物儘其用。
徐令望的神色愣了一下,冇想到首先信任他的人是傅上校。
他知道這是一次機會,這次證明那些勝仗都是他指揮得來的。
儘管有錄音為證,但冇有親眼見過,真相還是存疑。
“謝上校信任。
”
傅上校直接把他拉進全營公用頻道。
“三隊告急,三隊死傷過半,上校擋不住啊,請求支援。
”
傅上校破口大罵:“奶奶個支援,先鋒營就這麼點人,全去支援你,彆處不要人了,你要支援,到處都要支援,老子給你變個百萬大軍出來,給老子硬頂上去!”
三隊徹底冇聲了:“……”
頻道裡請求支援的動靜也小了,軍部的人都是人精,看見三隊捱罵了,他們都不叫了。
傅上校看見徐令望進來了,他說道:“現在指揮權暫時移交到徐少校手裡,他的話就是我的話。
”
徐令望也不矯情直接接過指揮權。
一到十隊一直衝在最前麵,人都要打殘了。
徐令望讓他們聚攏一塊形成一個鐵板,盾牌在前,重型機甲在最前麵,最後是輕便機甲靈活作戰。
“根據我的推測他們隻想打閃電戰,這場戰爭在天亮之後很有可能會結束,我們目前不是衝殺上去,而是在保護自身的情況下不退讓領土,將他們堵在裡麵就好了。
這次不是攻進去,組成防禦線不讓他們攻進來就贏了。
”
先鋒營擅長打攻堅戰,他們衝鋒,殺人都是好手,驟然一下轉換為烏龜殼隻能跟著徐令望的指揮照貓畫虎。
徐令望把自己帶的五千個兵打散,安插在各個方向。
辦法不嫌老套,隻要有用。
徐令望在敵軍有少部分衝進來,把他們包餃子吞了。
隻要他們敢攻進來,他們就敢散開,然後包餃子。
對方指揮的雷澤上將也不是一個善茬的,他指揮著人堵住缺口跟徐令望兩兩對峙。
雷澤上將想到聯邦的傳聞,眼眸變得更深,“分三隊一起猛攻上去!”
他不信對方對剛接到手的士兵有很強的掌控力。
對於其他的士兵他冇有足夠的威信和瞭解,不瞭解他們的分佈,兵種,習慣。
可惜這是在先鋒營,不說十分瞭解同事,他也有七八分瞭解。
他跟幾個隊長經常一起去食堂吃飯。
他瞭解兵種不多,但他隻要知道隊長是什麼樣的就行了。
“三點鐘方向火力掩護,讓重型炮轟炸過去,盾牌往後,五個人報團組隊迎上去。
”
在徐令望話音剛落,先鋒營的隊長收到他的指示,用自己的話傳遞給下麵管的兵。
“五個人報團,跟玩遊戲一樣,我喊一聲你們就是一隊的了。
”
“現在五個人組成一個小隊,攻守兼備!”
隊長們把指令傳遞下去,先鋒營的士兵默契的在一聲令下後散開找到隊友。
敵軍的整齊的,當他們整齊的穿進來,先鋒營的士兵就開始區域性乾擾。
要說挑逗敵軍,冇有人比先鋒營更會挑逗。
挨挨蹭蹭,盾牌護身,蛇形走位。
都是遊走在生死線上的兵,他們能在先鋒營活下來本身就已經了不起。
雷澤上將的策略一一被化解,現在徐令望掌控一個營的士兵,隊長就是他對外的觸手,通過隊長他可以瞭解到整個前線戰局。
至於何上將和方中將的局麵,徐令望不知道。
先鋒營是養蠱場,能被養蠱養出來的手裡至少有十條人命,是真正的鐵血士兵。
徐令望頭一次正麵指揮十萬的兵,他的心跳一直加快,這樣興奮激動的心情被他強行壓製下去。
……
一直到天亮,瓦雅帝國的士兵撤退。
他們撤退是真的撤退,搬走了營地和物資準備回撤。
何上將神色複雜,他先看了底下的兵,然後聽見先鋒營傳來一陣歡呼聲。
這次先鋒營確實做的好,他看見先鋒營的士兵簇擁在徐令望周圍。
他難得的愣了一下,然後神色複雜,心裡湧上一股懊悔。
他怎麼冇想到先鋒營的兵是精兵,要是降服了先鋒營,手底下就有一批精兵強將。
他怎麼冇想到把何玉樹放到先鋒營去!
……
雙方各有輸贏,聯邦這邊隻能被瓦雅帝國噁心一回,議會並讓瓦雅帝國的首相做出利益退讓。
這方麵的事都是政客該擔心的,徐令望抬頭看了看初升的太陽。
這場戰打在最後聯邦想結束,瓦雅帝國同樣想結束,一週後,瓦雅帝國和聯邦各有退讓達成協議,簽訂和約。
互不相犯,互不侵擾,尊重雙方的主權,還有一係列的利益切割作為和約的附件並不公之於眾。
白議員是製定和約定要求的一員,他從議會回來天已經黑透了。
家裡冇有傭人,但有機器人,白議員讓機器人給他下了一碗鮑魚麵。
“是的,主人。
”
白年聽見動靜,他從樓上下來,叫了一聲:“我要一碗肉絲麪。
”
機器人應一聲。
白議員看他,“議會的訊息明天你就知道了,彆找我打聽。
”
白年:“我是下來吃麪的,再說你跟我說了,我也不會給其他人說。
”
白議員的鮑魚麵好了,白年也端著肉絲麪吃。
吃完麪後白議員有了談性,“和約這次已經簽訂了,跟瓦雅帝國的戰事結束,聯邦是該好好修生養息。
”
在宇宙之中不止瓦雅帝國覬覦聯邦的領地,宇宙諸族都會覬覦上好的星球。
白年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吃飽了。
”
他聽完白議員的話上樓立馬就把訊息告訴自己的好朋友。
儲容眠睡在家裡的床上,語氣氣憤:“結束了就好,可惜冇有把瓦雅帝國打的落花流水。
”
“瓦雅帝國的實力不弱,他們還有可戰的機會,但如果再拖下去,雙方的實力消耗,到時候覬覦的種族會把聯邦和瓦雅帝國一起吃下去。
”
在宇宙中實力為尊,冇有實力,文明就成了虛偽的道德外衣。
儲容眠知道道理,所以他們都不會拚儘全力去打,不然會給彆人可乘之機。
隻有當時儲元帥為聯邦開疆拓土的時候,那是不得不打。
地盤小,人多,資源競爭激烈。
隻能向外拓展,也是為了更好在宇宙中立足。
“這次不知道你男朋友能升到什麼官職?”白年也知道徐令望和黎上將的事,訊息在上層總是流通。
儲容眠:“我明天去找我爸問問,我猜能有個上校。
”
白年瞠目結舌:“上校已經了不得了,他還冇畢業就是上校了,真要說出去,誰不羨慕。
”
戰爭就是最好的晉升通道。
儲容眠又跟白年聊了一些omega之前的話題,兩個人聊的意猶未儘,儲容眠定的鬧鐘響了。
“我要先睡了。
”儲容眠說了一句晚安掛斷視訊。
白年一看時間懵了,夜生活纔剛開始,你怎麼就睡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
瓦雅帝國撤軍,軍部開始拆除封閉區,順便把各自正常功能的手環還給他們。
徐令望拿到自己的手環,再把軍用手環交給軍部,以後出秘密任務和有戰爭的時候,軍用手環還能用。
“終於拿到手環了。
”年輕的alpha士兵拿到手環高興的用手環蹭了蹭臉。
徐令望對手環的需求少,他通常用手環聯絡家人和儲容眠,除此以外,打打遊戲放鬆心情。
不打遊戲也沒關係,他可以練兵,練兵比打遊戲有意思多了。
軍部的廣播傳來聯邦跟瓦雅帝國在帝王星簽訂和約的通知,徐令望在這裡待了半年,他以為自己會待的更久一些,冇想到瓦雅帝國出乎意料的先求和。
說是已經勝利了,但後續的工作還是不少。
為了跟瓦雅帝國打仗抽走國內大部分兵力,以至星盜猖獗,徐令望就接到任務,把封閉區周圍的星盜剿了再回帝王星。
晚上軍部舉行慶功宴,夏高朗喝多了,他拿著酒杯找到徐令望,“打星盜好啊,把軍功掙過來。
我怕打仗,又期待打仗,打仗能升官。
”
徐令望笑了笑,扶了夏高朗一把,“冇想到你還是一個官迷。
”
“我要做官,我要做大官。
”夏高朗真的醉糊塗了,徐令望給他餵了一顆解酒的藥粒。
“不擅長喝酒不要多喝。
”徐令望把他放在一旁。
一旁的軍官們看見他過來紛紛舉著酒杯,“徐少校,以後聯絡。
”
“徐少校敬你一杯。
”
“徐少校以前冇看出你這麼厲害,以後我做東邀請你去我的宴會玩,到時候還要你跟儲少爺賞臉。
”
徐令望謙遜的笑了笑,“我做不了眠眠的主,要是你請我,我一定去。
”
他的態度不端著,還能開幾句玩笑話。
他跟儲容眠的關係擺在這裡,讓軍中的人看他也有看幾分自己人的樣子。
王羽看他在軍二代和中級軍官,高級軍官裡麵混的風生水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徐令望嘴裡哪有半句真話。
偏偏所有人都被他哄的喜笑顏開,王羽的嘴角抽了抽,看見傅上校上前大力誇獎徐令望。
簡直跟被灌了**湯一樣。
王羽又猛的喝一口酒,隻有他看出徐令望的虛偽,心臟的厲害。
陪在王羽身邊是他的跟班,他知道王羽的軍功怎麼來的,用副隊長帶隊去做誘餌,等瓦雅帝國的士兵圍攻過去,他並未按照約定的時間去救他們,反而等副隊長他們殊死搏鬥後,他再領著人上去把疲憊的敵軍打下來。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隊伍裡的人總是會折損一半,以一半人的性命消耗敵軍的精力,為另一半人的成功打基礎。
跟班跟王羽臭味相投,現在已經混成心腹了。
這回難得能喝這麼多酒,他喝高了。
王羽的注意力全在徐令望身上,根本冇有注意到自己的跟班喝醉了。
徐令望注意到王羽的目光,他有些奇怪,他跟王羽冇有太多接觸,不知道這位學長怎麼看他的,他禮貌頷首,接著又去跟其他的人聊天。
對方這樣漫不經心的態度讓他大為惱火,這是看不起他的意思,跟其他人聊天喝酒,就是不來找他,現在升官變成少校了,看不上他這個上尉了。
王羽想到他還要繼續升官,何上將又把剿星盜的任務交給徐令望,這是變著法的給他送功勞。
他在慶功宴待不下去了,他往後去看他的跟班,一個叫劉二的士兵,他發現劉二已經不見了。
他不在乎這個士兵,隻是他知道他太多事情,王羽內心起了殺意。
現在不會打仗,冇有更好處理他的辦法,等過段日子緩過來,找個藉口把他做了。
王羽眉心狂跳,他本想回去休息,現在非要找到劉二不成。
他放下酒杯到處尋找劉二,越找心裡越煩躁,這狗一樣的東西到底跑哪兒去了?!
第84章
甜蜜
劉二找人一塊喝酒,他這個身份不敢去找軍官喝酒,找底下的士兵喝酒。
士兵們各有各的樂子,跟劉二交好的士兵大多跟他是一類貨色,還有的士兵隻是敷衍的點頭。
劉二醉醺醺:“冇仗打了,以後冇軍功撈了,幸好我跟了一個好上官。
”
有士兵嗤笑一聲,“要說跟的上官好,還是要說徐少校,他在先鋒營帶的九隊現在也是水漲船高,還多積累的軍功,可以從下士升為中士,上士。
跟著他的副隊長,到軍部兩年冇晉升了,名聲不顯,冇有家世,現在跟著徐少校,至少要升箇中尉,這纔是真正的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
劉二心虛又大聲嚷嚷:“不會打仗了,他還怎麼升官,我上官有辦法快速升官,你不知道他有多狠,多聰明,比好多人都更有機會往上爬!”
士兵們冇有應話,明顯是不信。
劉二頓時急了,“我就說說我上官的計謀,你們知道為什麼加入我們隊伍的人一般都會死一半嗎?那是因為他們死得其所,他們的死正好給我們立功的機會,如果他們不死,我們怎麼打的過敵軍。
”
有士兵從劉二的語氣中覺察到不對勁,難道跟著王上尉一起執行任務死去的士兵有蹊蹺。
有人看見劉二喝的醉醺醺的樣子,酒後吐真言,冇準他會說出驚天秘密。
“那當然是我上官的策略,讓他們先去做誘惑,告訴他們先誘敵深入,我們再去支援,其實人在死亡境地爆發出來的力量更強大,哪來的支援,我們……”劉二大著舌頭還要說話。
“劉二你喝醉了!”王羽上前吼道。
被王羽的聲音叫的有點清醒,但這點清醒很快就滑入無儘深淵冇有動靜。
“你誰啊,我冇喝醉。
”
王羽露出一抹笑,“你們看醉的人都不認識了,他說的話也當不得真,我先送他回去。
”
王羽扶著劉二,被他身上的酒氣熏的掩飾不住自己的嫌惡。
這該死的狗東西,能漏的底都漏了,可以假借醉酒的事先敷衍過去,現在不能動劉二,等風聲過去,他再把劉二做了,這個禍害留不得。
把劉二摁在水裡讓他醒酒,等劉二快要掙紮無力時,王羽放過他。
“以後不能喝酒,喝醉了誤命。
”王羽表情陰森。
劉二大口喘氣,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我,我知道了。
”
王羽冰冷的看了劉二一眼離開,劉二跪在地上任由水珠從臉上往下滾,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歪歪倒倒的站起來,他心裡變化萬千,他是一個小人物,正是這樣的小人物最懂得如何生存下去。
他今天說了這樣的話,依王羽的性子他是活不成,他現在不想前途,他就想活下去。
他要儘快找法子活下去。
劉二在極度的恐懼下,大腦快速轉動。
要從王羽眼皮子底下保住命,一定要是跟王家一樣的家世,在軍部有力量的家族。
他躺在床上,彷彿還能感受到溺水的窒息。
……
徐令望的很少喝酒,但他喝酒不會喝醉。
慶功宴完後,他獨自回到單人間。
坐在沙發上,順便把儲容眠寄給他的零食拆開幾袋。
在宴會上一般都是喝酒應酬,冇有多餘的時間來吃東西。
徐令望想到之前還是大學生時,儲容眠帶他去方上將的宴會,他跟儲容眠還躲在角落裡吃自助餐,現在不行了。
徐令望又是唏噓又是惆悵,把手伸進零食袋裡溫暖一下。
眠眠買的零食太好吃了,徐令望吃的一本滿足。
他吃完洗手躺在床上點開手環給男朋友發語音。
儲容眠今天去了科學院,儲元帥的情況有些穩定,但聽覺,味覺,視覺還冇有恢複過來,在進醫院後連嗅覺都喪失了。
司醫生說目前不會喪失了,瑟貝爾經常跟司醫生見麵談到精神力的問題,他甚至把司醫生拉進了他們的研究小組。
阿爸應該也是擔心爸爸的吧。
儲容眠換好睡衣在瑟貝爾的公寓溜達,瑟貝爾給他煮了一杯熱牛奶。
“先把牛奶喝完再睡。
”
“好的,阿爸。
”儲容眠乖乖的喝完牛奶然後坐在沙發上挨著瑟貝爾。
“我爸他冇事吧?”
瑟貝爾沉吟:“目前不會威脅到生命,但失去的感官還冇有辦法恢複。
”
“活著就好。
”儲容眠鬆了一口氣。
瑟貝爾摸了摸他的頭,“不要擔心,就算你爸不頂用了,你還有我。
零花錢還夠花嗎?”
儲容眠感動:“夠了,雖然我爸殘疾了,但他的賬戶還是每個月按時給我打30萬。
”
瑟貝爾滿意點頭,“omega就是要富養。
”他想到什麼,手指一頓,“過段日子要多給你一些家族公司的股份,你已經大學畢業,甚至去軍部當值,而且你跟令望這孩子的感情穩定,等時候到了可以考慮結婚的事。
”
儲容眠的臉唰的一聲變紅:“我還冇考慮這件事!”
“該考慮了,要不是你跟他在大學就談戀愛,現在有不少omega都要去找令望了,你們可以先訂婚。
”瑟貝爾現在是對徐令望滿意。
兩個人異地兩年,徐令望的心思一點都冇變,背地裡也冇有搞小動作。
在軍部升職快,有潛力,對儲容眠是真心的,這樣的alpha遇上了就要抓住。
“等他回帝王星再說這件事吧。
”儲容眠紅著耳朵,垂下眼眸有點害羞。
“你們臨時標記過了,等結婚之後穩定了再永遠標記。
”瑟貝爾說的理所當然。
永久標記要慎重,雖然現在的科技可以洗標記,但對身體的傷害是不可逆的。
“啊,我們兩年都冇臨時標記了。
”儲容眠脫口而出。
“太莽撞了,資訊素是能緩解發情期,但有個alpha在身邊還是更好解決,以後發情期到了可以請假。
”瑟貝爾露出一點擔憂。
“知道了,阿爸。
”儲容眠垂頭喪氣的低頭。
發情期用抑製劑是不好,但在封閉區他想出去很麻煩,而且還要飛到帝王星找徐令望又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他在徐令望麵前做什麼事都顯得理直氣壯,其實他是一個很容易不好意思的人。
他回到房間接到徐令望的語音。
黏黏糊糊的,軍部的通訊恢複後,徐令望每天都要冒泡,儲容眠打了一個視訊過去,然後把自己這邊的攝影頭關了,隻留下一個大大的聯絡方式的頭像在徐令望的螢幕上。
徐令望:“?”
“你的攝像頭壞了嗎?”
儲容眠含糊,“這樣也能說話。
”
他現在臉是紅的,徐令望這個人精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還是緩緩。
徐令望:“你看我也行,你在家嗎?”
儲容眠:“在家,現在才9點呢,我打算看看書睡覺。
”
徐令望有點不相信,“你看什麼書?”
晚上他一般都要玩一把遊戲,然後瘋狂購物,最後哼著歌入睡,在高塔之上的時候,徐令望已經很瞭解了。
“當然是你不看的書了,白年給我的絕版書。
”儲容眠咬文嚼字,語氣帶著飛揚。
隻要聽見兩個關鍵詞,白年,絕版書,他的DNA懂了。
徐令望語氣含笑,“晚上看書太興奮會睡不著。
”
儲容眠猶豫的說:“還好吧。
”
他看了看床頭櫃裡塞的《毛茸茸大全》[初版],當然還有白年友情提供的贈品《和頂級alpha的日日夜夜》。
儲容眠自己作為頂級omega對頂級alpha的日日夜夜一點都冇有興趣,日日夜夜還能做什麼,應該跟徐令望一樣每天沉迷學習,覆盤,闖模擬作戰,想著如何在軍部獲得軍銜。
這樣的日子很好,他本人看著也很欣慰,但真的很枯燥。
儲容眠心裡吐槽。
果然是毛茸茸的贈品,一點都讓儲容眠提不起翻看的興趣。
畫麵中的徐令望一身軍裝勾勒出修長的大腿,他開始旁若無人的解開襯衫的領口,領帶隨意抓下來把上衣掛在衣架上,皮帶卸下來,脫下軍靴,手指去抓褲子,儲容眠看到這裡眼睛輕輕一跳。
徐令望把襯衫從褲子裡拽出來。
軍部的服飾很顯身材,褲子貼合身體曲線,襯衫需要下壓在褲子裡,帽子都是請著名設計師設計的,上衣能顯出精瘦的腰。
徐令望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擱置茶幾上,攝像頭對著他的上半身,他坐在沙發上看見桌子上擱置了一份禮物。
夏高朗有他房間的鑰匙,他起身拆開禮物,是一位中校送給煙。
現在的煙經過處理隻有麻痹神經的作用,冇有危害。
徐令望對煙不瞭解,他拆開後發現隻有十支菸,禮盒很有檔次。
他拿到沙發旁問道:“這種煙很貴嗎?”
儲容眠的目光總是不自覺的落在徐令望的領口,隻要他微微彎一下腰,他就能從領口看見他胸膛的風光。
“是一個昂貴的牌子,一年生產一種味道的煙隻有兩千盒。
”
徐令望低頭看盒子,“他送給我的是雪山。
”
儲容眠知道有人喜歡吸這種煙,更像是一種香料和麻醉劑,“你冇有抽過嗎?”
徐令望自失一笑,“冇有。
”
“封閉區已經拆除了,這些日子有很多人給我送禮,我都讓夏高朗做了登記。
”他冇有想著拒絕,他剛有點成績這樣不合群並不是好事。
有時候需要和光同塵,當然目前冇有人給他送太過貴重的東西,不然他就要犯愁,以後如何回禮。
徐令望找到一個打火機,哢嗒一聲打開冒出火星點燃一根菸,他冇有吸,放在菸灰缸上,白霧的煙吐出來,味道漸漸蔓延,確實有雪山一樣的冰冷,清涼的氣息。
徐令望坐在沙發上,拿著水杯抿了一口水。
儲容眠看過去,徐令望的坐姿隨意,反而帶給人掌控力的感覺,點燃的煙冒著點火星,整張畫麵很和諧。
要是能把軍裝穿上就更有味道了,儲容眠心中不由這麼想。
徐令望看見對方還是一個頭像,他語氣帶笑,“現在可以看我了嗎?我今晚剛應酬完,還冇有看過你。
”
儲容眠摸了摸臉和耳朵,熱度已經下去了,他打開攝像頭。
他躺在床上,腦袋擱在軟乎乎的枕頭上。
“少喝酒,多聊天。
”儲容眠知道這樣的場合免不了要喝酒,所以多聊天把嘴巴占用了就能少喝點酒了。
“知道了。
”徐令望很溫和的點頭,他看著儲容眠的目光總是很專注。
“不要看書,要早點睡。
”徐令望說道。
儲容眠:“不看書不行,我看完十頁就睡覺。
”
他想看看毛茸茸,毛茸茸太可愛了。
儲容眠喜歡看毛茸茸,但不喜歡養,他自己都養不明白,還是雲一下,或者去貓咖做個客人挺好的。
徐令望思忖片刻,他拿著茶幾上的水,不小心倒在白襯衫上。
白襯衫吸飽了水,顏色變得透明,徐令望練什麼都練的很好,儲容眠以前就喜歡在他胸肌上睡覺,現在看起來練的更好了。
畢竟現在已經是上過戰場的人了。
一道水流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流,隱入消失不見。
儲容眠目光不自然,但誠實的冇有移開眼神。
徐令望笑,“是真的冇有拿穩水杯。
”
儲容眠信他個鬼。
他的臉騰的一下紅了,“濕衣服穿著不舒服。
”
徐令望含笑,語氣低沉:“所以你是想我脫掉濕衣服?”
儲容眠聽見徐令望的話明白其中的歧義,他解釋:“你可以像我一樣先關了攝像頭。
”
“你捨不得跟我掛視訊。
”徐令望湊近漆黑的眼眸像是星子。
反正怎麼說,他都說不過徐令望,儲容眠恨聰明人,他現在知道徐令望的智商似乎有那麼點高。
當初他看中徐令望當男朋友,不就是其中有一條智商高。
儲容眠體會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徐令望按照儲容眠的說法關閉攝像頭,換了衣服和褲子,隻剩下衣物的聲音也很引人遐想。
儲容眠覺得今晚他怕是睡不著了。
“慶功宴之後我回不了帝王星,上麵派了任務,我要去抓星盜。
”徐令望給儲容眠報備。
儲容眠有點抓狂:“你還冇大學畢業,怎麼使喚你使喚的這麼熟練,是時候該放假休息一兩天。
”
徐令望又想笑,“你這麼想我很高興,我也想休息,等我抓了星盜,申請休息一週來陪你。
”
儲容眠無情拆穿他,“你是不是易感期要來了。
”
“我在你眼裡是一個工作狂魔嗎?不是,跟你分開兩年後,我的易感期隻能推算一個大致的日期,現在我也不怎麼清楚。
”徐令望意有所指。
“我,我還不是冇有其他的alpha,我還不是憋著。
”儲容眠帶了點羞恥說,他瞪了徐令望一眼。
不經意說道:“本來阿爸還說了等你回來商量訂婚的事,現在隻好先拖著了。
”
徐令望:“……”
年輕的alpha少校可以表演一個濕身誘惑,現在沉默以對,很懊悔。
儲容眠看見徐令望的唇角瞬間拉平,麵無表情。
“我抓了星盜回來可以上門拜訪院長嗎?”
徐令望總是會帶有詢問的意思問他,不會自己一個人做主,一個問號。
儲容眠看見徐令望的專注的眼神,心裡立馬就變得柔軟,他狠狠的唾棄自己,他這樣的在電視劇會被alpha玩弄在股掌中。
不過對麵的alpha是徐令望。
“我會跟阿爸轉達你的意思。
”儲容眠一板一眼的用ai的語氣回覆徐令望。
徐令望愣了愣,笑起來:“我會想你的,一直想你。
”
儲容眠揉了揉發燙的耳朵,繼續用ai的語氣:“知道了,我也會想我自己。
”
第85章
星盜的
慶功宴之後,何上將安排當地駐軍和返回帝王星的人員安排,徐令望留在原地領三萬先鋒營士兵圍剿星盜,留足了補給和設備,夠他們用一陣了。
何上將他們休整三日,帶著大軍返回帝王星,營地一下子就空了。
夏高朗乾勁十足,他巴不得多在邊境多停留一段日子好攢軍功,以後到了帝王星想要一個得到軍功的機會,僧多粥少。
徐令望還是先把三萬兵練了半個月,又讓夏高朗去打聽星盜的訊息,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到的暫時落腳點。
這樣徐令望在邊境一邊練兵,一邊尋找星盜的蹤跡。
何上將回到聯邦就被請到主席府彙報情況,接著主席府又在帝王星大擺慶功宴,後來半個月獎賞也一一下來。
何上將的位置不能再進,在儲元帥休養期間,他總理軍部一切事宜,方中將升為上將有協同輔佐何上將的意味,餘下按照軍功升官。
王羽升為少校,劉二的話在軍中影響了士兵的感觀,他們現在對王羽避恐不及,由於冇有證據,他還未受到懲罰,但人人都不想進他隊伍。
每個參戰有功勞的軍官都有提升,何玉樹已是中校,現在是上校了,儲容眠的軍銜不變,但隻要儲元帥的地位穩固,他的身份不容置疑。
軍部出了醜聞,瞭解實情的人都知道是真的,對徐令望的提攜就變得曖昧起來,不過儲元帥還在,輪不到他們為徐令望操心。
三日後徐令望的任職下來了是上校,二十三歲的上校了不得。
不過後麵就難升了,上校的軍銜穩穩的落在徐令望的頭上,夏高朗拿了一箇中尉的軍銜,他還是高興,作為副官,他更高興徐令望的官職越升越高。
他的官職越高,夏高朗的身份也會隨之變高,並不會因為軍銜的高低產生變化。
徐令望接到議會的任職信,他看完後放下繼續練兵。
機甲維修師徐令望留了五個人下來,其中就包括林意。
林意倒是想跟著徐令望一起攢軍功,他問一聲,他就同意留下來。
他在營地待著冇什麼威脅,等需要隨軍的時候,他也是在大後方。
要真是三萬人打星盜玩完了,他這個戰五渣也活不下來。
夏高朗帶了信任的幾個人深入調查,耗時兩個月終於混到星盜裡麵,可以傳遞訊息。
徐令望配備了侍從官,他隻是讓侍從官自己忙自己的,他對內務的事喜歡自己動手。
侍從官叫祝樸是軍部隨機分配過來的。
祝樸負責整理檔案和泡茶,他是一個beta學習的方向偏向後勤,這次跟著徐令望發現他是一個好上官。
祝樸很快就適合了徐令望的節奏。
徐令望的生物鐘很準時,早上上校會自己去吃飯,中午祝樸會把食堂的飯菜打過來,上校冇有忌口,晚上同樣需要他帶飯,在辦公室處理軍務,偶爾會把軍務帶回去。
空閒的時候祝樸會給上校泡茶,事情做完,祝樸就會在一旁坐下拿出一本書看。
有次徐上校看見他看書看的入迷,他自己去打了熱水回來。
祝樸知道後誠惶誠恐的請罪。
“沒關係,看書看入迷很正常,說明這本書寫的很好,讓你有沉浸感,正好我也想去出去走走。
”
雖然上校這麼溫和的說話,但祝樸還是決定以後不要太放肆,但上校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上官。
……
徐令望目前管著三萬人吃喝住行,每天要處理的軍務也有一些。
徐令望跟夏高朗聯絡註冊了一個新賬號。
現在這個賬號傳遞了信號,隻發了一條地址。
“現在可以行動。
”徐令望戴上軍帽,走出辦公室。
他帶了兩萬多個士兵去幫忙,留了一部分士兵看家。
不然星盜萬一回來打老家,這是完全把老家拱手讓人,顧頭不顧尾。
他帶著三個維修師和五個護士輕裝上陣。
兵貴神速,徐令望把軍隊的速度壓到極致。
他們在靠近星盜據點五百裡停靠。
“兵分兩路,一隊繞到後麵,我帶隊去前麵。
”徐令望點了一個少校軍銜的人帶隊。
他在先鋒營是一個隊長,這次分到他手上,徐令望是很滿意。
他知道這位少校是一個老成之人,對他頗為信任。
居少校應一聲領著人走了。
徐令望比了一個手勢,他們潛伏進去,星盜的門口有指紋和監控,在監控的死角,徐令望扭斷一個星盜的脖子,接著是更多的星盜脖子被扭斷,有人衝進去跟星盜產生衝動。
“跟我進去!”徐令望並不意外,他們來了這麼多人造成動靜掩飾不了,他隻是想延遲這個發現,占據更多的主動權。
徐令望帶人衝進去,他一路殺過去一點都冇有畏懼,反而把他帶的幾個兵嚇住了。
在戰場上打仗一般有機甲,這次衝殺到星盜據點,全是肉搏,靠射擊準頭,上校的準頭可以去做神槍手了
在裡麵的夏高朗等人聽見槍響聲,他跟親信對視一眼,立馬對幾個小頭目先行下手。
徐令望憑著自己對星盜情報的瞭解,一路暢通無阻,星盜打開艙門衝出去被居少校帶的人堵了一個正著。
“來活了!”先鋒營有士兵大喊一聲,比星盜還要像土匪。
他們看星盜完全是看軍功的眼神,讓星盜心尖恐懼。
這回輪到他們仗著人多勢眾為所欲為了,星盜被他們像鬼一樣攆著。
過了半晌徐令望把星盜抓住,星盜頭子被抓進牢房。
“他們是這裡的中型星盜,跟周圍的星盜應該有聯絡,讓他們開口說話。
”徐令望吩咐下去。
徐令望隱忍了幾個月一招出手就把星盜一鍋端,接下來還是需要好好謀劃,最好順藤摸瓜,星盜冇什麼節操,自己倒黴巴不得彆的星盜也倒黴。
他牢裡有這麼多星盜,一個人說幾句,拚拚湊湊也有結果。
戰後需要勞動力,徐令望讓底下的處理把他們抓去乾活,總不能在監獄吃白飯吧,這怎麼行。
徐令望盯的緊,底下的效率就高,很快就把星盜投放利用做勞力。
“上校,該吃飯了。
”祝樸把食盒端過來,把飯菜擺在桌上。
徐令望一看,“今天怎麼還做魚了?”
祝樸:“從星盜船裡找到的,這是他們的口糧,全搬進我們的倉庫了。
”
徐令望滿意點頭,打星盜不要忘記舔包,這都是他們該得的。
徐令望吃完後,晚上去訓練場訓練了兩個小時回到家裡,他先去洗澡後從書架拿出一本書翻看,看了半個小時,看時間儲容眠應該回來了。
他打了一個視訊。
儲容眠在帝王星的軍部任職,儲元帥還在治療,剛開始是保守治療,現在司醫生試著通過精神力刺激來治療。
精神力刺激分為兩種,一是瑟貝爾用資訊素引一引儲元帥的資訊素,資訊素跟精神力相關,也跟等級相關,作為和儲元帥締結聯絡的唯一omega,可以會有幫助。
二是S級的alpha在儲元帥麵前釋放資訊素,看儲元帥有冇有反應。
目前一有點作用,二找的S級alpha完全引不起儲元帥的鬥爭**,資訊素一點冇有冒出來。
儲容眠今天出去應酬了,儲元帥的事情瞞不了多久,他參加宴會話裡話外都在說儲元帥的狀態。
他點開徐令望的視訊。
徐令望向他說星盜的事,“還要繼續等,先抓了一波人就等一個蘿蔔帶一個蘿蔔。
”
儲容眠打了一個哈欠,“你年底能忙完嗎?”
徐令望:“說不準,但我儘量早點回帝王星。
這次上門不能隻帶盆栽,等我回來了,你帶我一塊去跟院長買禮物。
”
“行。
你到帝王星軍部會給你分配房間,按照你的軍銜可以申請,還是去高塔之上?”儲容眠故意這麼說。
徐令望笑,“第一天還是要去軍部報到,再把房子的事情落實,年底要放假,可以去高塔之上找你。
”
儲容眠玩了一下頭髮,“要早點回來。
”
徐令望的心尖軟了,他笑道:“會的,到時候我還要去看元帥。
”
儲容眠又叮囑他幾句,“我今天去應酬,除了問我爸的人多外,還有問你的,你是真的名聲大噪。
”
徐令望:“我目前冇有在帝王星露麵,對我有點好奇而已,你不要讓自己太累。
”
“這句話是我要說給你的,千萬要保重身體,我爸那樣,我都怕你也出問題了。
你易感期的事也不能一直拖著。
”儲容眠一臉正經。
徐令望的目光遊弋在他臉上,笑起來:“我冇問題。
”
兩個人說完話互道晚安,徐令望又開始練兵,從星盜嘴裡套話。
三個月下來解決了十三個窩點,跟邊境最大的星盜頭子交戰兩次各有輸贏。
徐令望探查發展了一個線人,然後慢慢去套情報,帶著人把星盜的事情解決。
星盜的軍械,物資,星船,人力全變成了徐令望的。
在人力方麵可以吸納一些星盜,但有的星盜罪大惡極直接槍斃,還有的星盜需要勞動改造後再觀察。
打完邊境的星盜,徐令望的三萬兵力誇張變成了五萬,還有五千兵不能打,是帶回去勞動改造。
夏高朗把士兵的冊子錄下來交給徐令望看,“星盜我打亂了序號放進營地。
”
徐令望露出讚賞的表情:“這樣很好。
”
夏高朗露出一個笑。
他們打完仗後在邊境停留半年了,幸好這次把星盜解決了,接下來徐令望寫完報告發給何上將。
當初是何上將把殲滅星盜的任務交給他,他自然也是向他彙報情況。
徐令望吐出一口氣,他走下樓站在宿舍樓的下麵,底下的星盜在清掃地麵上的雪。
他走上瞭望台,有士兵看見是他,驚訝又忐忑行軍禮:“上校。
”
“冇事,我就是來看看。
”徐令望站在瞭望台上,一切在地麵上的龐然大物都變得微小,星船頭上覆上了白雪,人像是小螞蟻一樣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
上空的寂靜的,這樣的寂靜又是帶著聲音,來自山穀的迴響從高空傳遞過來,寒風呼嘯從身上穿行。
徐令望極目望去,他隻能看見山穀的虛影,看不到具體完整的物體。
“你們在瞭望台每天看這些會有什麼感受?”徐令望問道。
士兵:“上校,我在瞭望台乾了五年,剛開始我還會覺得新鮮,因為瞭望台的視角是不一樣,人是從下往上看,我們是從高往低看,有時候我會覺得我看底下的人,我像是巨人。
”
“那時我對此感到新鮮。
但一份工作做了五年我就變得冇那麼好奇了,但偶爾從上方看到不一樣的風景還是會高興一下。
”
第86章
重逢
徐令望從瞭望台下來他回到家裡躺在暖和的被窩裡進入夢鄉。
處理星盜的後續工作完成後已是三日之後,徐令望一大早上了星船,帶著人返航。
到帝王星後先把士兵安排在軍部,徐令望去找何上將彙報。
雖然已經發了報告,在人到了帝王星還是要去1找何上將說一遍。
侍從官送來熱乎乎的咖啡,何上將的辦公室很大,徐令望謝過之後端著咖啡抿了一口。
“這件事做的不錯,我會給你記功,把事情處理完差不多都要放年假了,等年假之後你再到軍部上班,你帶的兵還是給你帶。
”何上將的態度和藹。
“是,上將。
”
何上將招來副官,“你帶徐上校熟悉一下這裡,順便給他找一間屋子。
你是要申請軍部的房間,還是想自己安排?”
徐令望:“需要申請軍部的房間。
”
副官儘心儘責的帶著徐令望在帝王星的總部逛了一遍,然後把一間屋子的門卡遞給他,“上校是單身,所以申請的房子麵積較小,但五臟俱全。
”
徐令望打量了一下房間,空曠,隻有基礎的傢俱,“已經很好了。
”
夏高朗跟著徐令望也記下一些東西,他同樣在軍部申請住所,帝王星的房價太高,目前他還冇有星幣能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買個房子。
徐令望剛把何上將的副官送走,儲容眠的訊息就發過來了。
儲容眠:【你到帝王星了?】
徐令望:【正在軍部分配的房子裡。
】
儲容眠讓徐令望打開視訊,讓他看看樣子,“算了,我請人過來幫你設計一下,順便把傢俱家電這些換了。
”
“這樣不好吧。
”徐令望笑眯眯的說。
“雖然不會住太久,但也要住的好。
”
儲容眠的行動很快,他請的設計師很快就上門了,然後把屋內的傢俱電器都換了。
“你的設計師能不能借給我的副官用一用?”徐令望壓低聲音說道。
“用吧用吧,我爸是他們家的最高會員,免費上門,換傢俱家電需要花點錢,給你副官一併換了。
”儲容眠根本不在意這些事。
他給設計師發了訊息。
夏高朗這回蹭上了上官吃的軟飯,“上校,那我先回去了。
”
徐令望笑著點點頭。
儲容眠:“徐令望,出來吃飯了!”
儲容眠看時間去拿自己的外套,徐令望喝了一口溫水,“我們去哪兒?”
“你等我開車來接你,今晚吃中餐,我訂好位子。
”儲容眠從公寓直入地下車庫,心情飛揚的來接男朋友去吃飯。
徐令望還是把門的密碼給夏高朗說了一聲,他在下麵冇等好一陣儲容眠就把車開進來了。
這次他冇有開跑車,開的一輛實用型的車。
他隔著一段距離就看見徐令望換下軍裝,穿著大衣在外邊等。
儲容眠的唇角上翹,他停下車,“快上來,你應該等我到了給你打視訊。
”
徐令望坐在副駕駛上,一進來就是暖乎乎的,儲容眠遞給他一條羊毛毯子。
“我剛下來冇多久。
”徐令望說道。
儲容眠開車帶徐令望先去餐廳,餐廳通過掃碼點餐。
兩個人點了一些,先送上來一壺茶水。
餐廳裡一點也不冷,徐令望看儲容眠,他今天的整體色調是藍色,金髮攏在後麵,找侍者要了一杯熱果汁用吸管喝著,覺察到徐令望的眼神,他咬著吸管,“你也想喝,我給你叫一杯。
”
雖然他隻是想看看儲容眠的樣子,但果汁他也冇有拒絕。
“你可回來了,今晚不要回去,可以先去高塔上休息。
”
徐令望笑著點頭,“好,你還記得我的易感期。
”他話鋒一轉,“何上將給我放假一直到年假休完後再去上班。
”
儲容眠見到徐令望就不想跟他分開了,易感期的事他根本冇想起來,“放假是應該的,留你一個人在邊境處理星盜,長達半年還不放假,真把你當牛使了。
”
菜上來了,兩個人開始吃飯,徐令望吃食堂吃膩了,現在出來吃餐廳,他非常愉快。
儲容眠吃的不多,大部分都進了徐令望的肚子。
臨走前,儲容眠還買了餐廳的點心打包帶走。
“在高塔上的隻有你夏天的衣服,冬天的衣服該多買幾身。
”儲容眠開著車帶徐令望挑衣服。
有徐令望穿了十幾身,他換的都懷疑自己是模特了。
大戰剛結束時,徐令望因為是最年輕的上校在星網上出過圈,又有扒出來他是機甲大賽的第一名,在校的成績優異,是年輕俊美的S級alpha,上過幾回熱搜。
現在半年過去了,人們的記憶早就把這件事忘記了,畢竟新鮮的事太多了。
侍者看見徐令望試穿的衣服冇有一件不貼合他的,儲容眠說道:“這些全都包起來。
”
侍者聞言頓時臉上的笑容燦爛如花,“好的,儲少爺。
”
儲少爺在場,三個侍者在一旁等候,兩個侍者打包,一個侍者負責介紹。
“再看看鞋子和飾品,你看看什麼適合他。
”
儲容眠一帶徐令望來店裡,他就想買買買。
從他大四去前線後,他跟徐令望分開太久,他的男朋友先在前線那麼危險的地方拚軍功,後來又去剿星盜,在過年前纔回來,他當然要給他添置東西。
儲容眠滿載而歸,徐令望滿載而歸。
侍者算了一下,今天儲少爺在店裡買的東西,他的年終獎已經穩了,還有很多提成可以拿。
“雖然儲少爺出手大方,但很少帶男alpha來買衣服,而且看他們兩個人的樣子好親密。
”侍者說道。
“看樣子兩個人也很般配,不會是儲少爺的男朋友吧?”
一個侍者反對,“儲少爺不是有個男朋友還在邊境剿星盜嗎?”
是個上校軍銜,還在剿星盜,算的上很有能力的alpha。
如果儲少爺把人甩了,換了一個新男朋友也很正常。
異地戀太不容易了。
一個侍者看店裡冇人,他拿出手環搜尋年輕上校,跳出來幾張徐令望在機甲大賽的照片。
“不是,那個就是上校。
”侍者把手環給同事看。
“真的,長的很像,這是完成任務從邊境飛回來了。
”
侍者們推測起來。
徐令望並不知道有人在猜他的身份,他跟著儲容眠回到高塔上,好久冇有進這間屋子,徐令望看著又熟悉又陌生。
儲容眠躺在沙發上給阿爸發訊息說不回去了。
瑟貝爾:【知道了,玩的高興。
】
瑟貝爾給他轉賬,讓他帶著徐令望儘興。
儲容眠感動,阿爸果然還是太懂他了。
屋子裡的空氣很舒服,徐令望聞見了花香的味道。
他脫下大衣,坐在沙發上。
儲容眠眯著眼睛,“今晚你在這裡睡,接下來的日子都可以在這裡,住到你過年回家。
”
徐令望湊近過來,衣物相觸,他伸出手描繪儲容眠的臉。
他們總是隔著螢幕看對方,這次終於能觸碰到了,徐令望心裡感到滿足。
他摸著儲容眠飽滿的額頭,然後是眼尾,鼻尖,下滑到雙頰,接著是嘴唇。
儲容眠望著他,兩個人之間寂靜無聲,氣溫在上升,曖昧在房間四處流動。
徐令望湊近過來,他的額頭抵著儲容眠的額頭,鼻尖相對,呼吸交錯,四目相對。
高塔之上,孤島之上會有點燃彼此的燈,在這個無數跟尋常日子毫無別緻的時候,樓下的煙火氣十足,有omega帶著朋友在吃湯鍋,有alpha帶著友人走進電玩城,有情侶在街上分吃年糕。
星星點點的,人群的喧鬨聲跟超市的音樂和促銷聲音混雜在一起,抬頭有仿生人的廣告飾品在大廈上滾動。
無數個尋常的日子,等來了久彆重逢。
他對彆人來說是陌生人,是一陣風,對儲容眠來說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分不清是誰先動手,唇齒相貼,徐令望抱著儲容眠的腰,大掌放在儲容眠的後頸,他稍微使了一點勁,壓著儲容眠向他湊近。
儲容眠果然向前移動了,他的手落在徐令望的後腰,指尖微微顫抖。
“……我想你了。
”徐令望在他耳邊輕咬。
儲容眠張開唇舌,他的舌頭已經有些麻了,有水漬在唇瓣使其蒙上一層光澤。
徐令望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臉上,鎖骨。
一片帶著嫣紅的印跡落在後頸。
明明可以感到呼吸,儲容眠卻像是被一張密密麻麻的網罩住了。
沙發上omega和alpha呼吸越來越急促。
徐令望的領口被儲容眠扯開了,他說,“沙發太小了。
”
一陣天旋地轉。
第87章
契合
徐令望抱著儲容眠到了主臥,他去解開釦子。
儲容眠的金髮鋪散在枕頭上,他的臉上湧上一陣潮紅。
alpha的身體很強健,儲容眠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彷彿被燙了一下,淡淡的龍舌蘭酒氣在房間裡蔓延,儲容眠被alpha引誘的釋放了他的資訊素。
龍舌蘭酒氣中夾雜了水蜜桃的氣息。
……
大腿處泛著紅,潔白如雪的大腿勾勒出彎曲的弧度,白熾燈下美如溫玉。
徐令望的呼吸極近,吐著熱氣。
他勾著儲容眠投入清欲中。
濕漉漉的吻,把這張臉都打濕了。
悶悶的水聲。
手指有一道濕潤的水痕。
徐令望冇有再猶豫。
……
資訊素會在alpha和omega的身上,等到發情期和易感期的時候最濃烈。
其中他們的唾液和體液都會蘊含濃烈的資訊素,這是一種為了繁衍和生存所產生的手段。
青筋隱隱浮現,額頭滲透了細密的汗水,主臥裡的燈還亮著,可以看到細緻的表情。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有一滴水光從睫毛上滴落下來,滑過臉頰順著下巴,滴在水盈盈的鎖骨,散發著澀欲的味道。
一道氣息橫衝直撞。
……
窗外的夜色漆黑,五顏六色的光無法傳遞到高塔之上,留在上麵的隻有寂靜和一俯而下的美景。
客廳裡有一杯冒著白霧的水杯,白霧漸漸消退,水杯的水失去了熱氣隻有餘溫。
黏稠的水聲傳來,似狂風暴雨下滴落的雨點。
過了半晌有人把已經失去熱氣的水杯拿起來一飲而儘,又拿旁邊的杯子接了一杯溫水,抱著一個omega把水杯喂到他嘴邊。
最後水杯留在了床頭櫃上.
陽光照進來,儲容眠還是感到眼前一陣白霧霧的光,有手扣住他的腰肢,桎梏在懷裡。
上方傳來輕緩的呼吸聲。
儲容眠睜開眼睛,霧藍色的眸子還有一層瑩潤的水光。
他想到昨晚痙攣的抽搐,不由紅了臉,徐令望太胡來了。
明明是剛開始,他就這樣,感覺很熟練一樣。
儲容眠掰了掰徐令望的手。
徐令望醒過來又把儲容眠往懷裡撈了撈:“再睡一會兒。
”
儲容眠的頭埋在徐令望胸膛的中間,儲容眠羞紅了臉,閉了閉眼睛,然後看見徐令望的胸肌上還有自己抓出來的紅痕,他頓時又想把臉藏起來。
被徐令望的雙手桎梏,儲容眠還是有點困,他的腦子也是昏昏沉沉的,隨著睡過去。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是被熱醒的。
徐令望親吻他的舌頭,吮吸他的舌尖,親的難捨難分。
他口中含糊的說,“早餐已經做好了。
”
儲容眠推了徐令望一把,屋子裡全是資訊素的味道,在地毯上被扔下的衣物已經消失不見了。
“你夠了,我要吃早餐。
”儲容眠穿上鞋子坐在餐桌上。
徐令望是點的外賣,按照習慣給儲容眠熱了一杯牛奶。
儲容眠吃著三明治,喝著熱牛奶也能感受徐令望的目光。
他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吃完,抬頭看徐令望:“你為什麼這麼熟練?”
徐令望思忖笑道:“我看了書,學習了一下。
”
alpha和omega的身體天生契合,儲容眠冇感覺有多難受,相反很爽,但還是會羞恥到滿臉通紅。
機器人來收拾餐桌,沙發裡暖乎乎的,儲容眠忍不住想躺在沙發。
徐令望好整以暇,帶著笑意說道:“今天是週三,你要去上班。
”
儲容眠差點冇想起來他還要去上班,但他還是垂頭喪氣的準備出門。
洗衣機運轉的聲音傳來,一想到在洗的是什麼,儲容眠渾身不自在。
儲容眠炸毛了一下,把一個車鑰匙遞給徐令望,“昨天新提的車,送給你。
在軍部上班要低調一些,這車很大眾款,不會顯的張揚。
”
儲容眠正要離開,徐令望上前捧著他的臉,語氣含著笑:“要給你一個早安吻嗎?”
儲容眠還來不及說話,徐令望貪婪的吻上去,直到把人吻的喘息灼熱,才戀戀不捨的放開他。
“你起床的時候不是親了嗎?”
“那怎麼親的夠。
”徐令望用手指撚了撚他的唇,“很香,很甜,什麼時候還想品嚐一下其他的味道。
”
儲容眠紅著耳朵,想到之前徐令望嘗試的其他味道,他整個騰的一聲,心裡也燃燒起來,他坐上電梯打算開車去上班,徐令望在門口笑著送他離開。
為什麼是疲憊的omega去上班,alpha在家享受假日,儲容眠心裡不禁吐槽。
儲容眠還冇走多久,徐令望的手環就響了。
儲容眠:【晚上一起去看我爸。
】
徐令望:【好。
】
徐令望收拾好去買了水果籃子,打算去大學看李如年。
昨晚雖然消耗了很多精力,但他睡的很好,要是做那種事,他一天一夜不睡也行。
他的腦子裡又勾勒出儲容眠潮紅的臉,叫的抱著他的脖頸,抱的很緊。
他整個人抱起來很輕,第一次徐令望冇有做的太出格,隻是有些凶狠,資訊素釋放的濃度很高。
徐令望的腦子冒出躁意。
到了大學,看見大學的門口,他有一股不真實感。
在前線待久了,回到帝王星的繁華,校園的熱鬨場景,徐令望彷彿是從另一條平行線走過去。
他按照記憶去找李如年,徐令望的相貌出眾,在一眾學生們很吸精。
他走到大路上有omega找他要聯絡方式。
徐令望笑著拒絕了,“我有男朋友了。
”
他到李如年的辦公室門口敲門,有人喊了一聲進。
在辦公室除了李如年還有三位老師都是指揮係的。
有一片陰影打在李如年麵前,他這才抬頭看見自己熟悉的學生。
徐令望笑道:“李老師。
”
“好小子,你給我發訊息說要來看我,我還以為要等幾天,這麼快就過來了。
”李如年不由挑眉,“坐下說話。
邊境的事怎麼樣?”
三位老師是新來的,對徐令望冇有印象,聽見李如年問一個學生邊境的事,心裡疑惑,難道是家裡很有背景,所以知道邊境的訊息。
自從瓦雅帝國跟聯邦簽訂和約後,民眾對戰爭的關注就下降了。
“何上將給的命令的剿星盜,半年之內把大大小小的星盜抓了,但以後會不會捲土重來還不知道。
”徐令望繼續說道:“我收編了一部分星盜,處置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留著勞動改造。
”
李如年看向徐令望麵露讚賞,“分而化之。
半年的時間內把邊境的星盜解決完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聽說星盜中還有的是瓦雅帝國和聯邦的潰兵組織的。
”
徐令望沉吟:“有幾支星盜是有軍方的作風,但已經是星盜了,殺人放火都做了,已經不算是軍方的人。
”
他想到之前有星盜頭目找他拉近乎,自己已經做過的事要承受代價,徐令望公事公辦。
李如年:“你這一年曆練許多。
”
他說著打開一個密碼櫃子,把一個檔案夾拿出來遞給徐令望,“你的畢業證和其他的證件,獎狀。
不過你現在也不需要這些獎狀了。
”
李如年意有所指。
“怎麼會。
獎狀可以掛在牆上也是榮譽。
”徐令望接過檔案袋:“謝謝李老師。
”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李如年問道。
他已是最年輕的上校,他現在的身份又跟儲家緊密相連。
“何上將讓我先休息,年假之後去軍部報到。
”徐令望,“看以後還有什麼機會,我會抓住它。
”
李如年麵露欣賞。
“晚上一起去吃飯,老師請客。
”
“晚上我有約了,要去看元帥。
”徐令望還是想跟李如年聚一聚,但時間走不開。
“既然先有約,我們約明天晚上。
”李如年從善如流,“你是該去看看元帥。
”
李如年跟徐令望又說了幾句話,徐令望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等徐令望離開後,坐在一旁的三個老師憋不住了。
又是邊境又是練兵又是何上將又是元帥,這到底是什麼人?!
“李老師,這是你哪來的學生,怎麼畢業證都忘記拿了?”
“對啊,看樣子是剛回來,是去哪兒?”
“看樣子混的很開,人脈頗廣啊。
”
李如年聞言哈哈大笑,“他是好久冇回帝王星了,他是徐令望,上校軍銜,這大半年在邊境剿星盜,現在剛回來。
至少人脈我不瞭解。
”
“徐令望,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一個老師突然想起來,“原來是他,難怪了,年輕有為。
”
一個alpha老師不甘心的說:“有儲少爺做男朋友,儲元帥做嶽父,我看就是靠他男朋友嘛。
”
“儲元帥打仗打到一半就回帝王星休養身體了,快一年了,他已經是退休狀態了。
當時儲少爺也是跟著元帥回來的。
要是冇點本事,徐令望也不會在軍部混出頭。
”另一個老師反駁。
瓦雅帝國打過來讓許多軍部的軍官都得到了提升,徐令望得到的提升最大,以前他還是一個未畢業的大學生,現在搖身一變就是上校成為中級軍官。
“我不跟你們爭辯。
”
爭也爭不過,李如年唇角含著笑,“我的學生我知道有本事,隻有冇本事的人纔會想著把彆人的能力歸於外物。
”
alpha啞然,神色尷尬。
李如年家中有背景,他是不敢招惹。
心裡腹誹,隻是口上說說而已,用得著這麼嚴肅,他不甘不願的閉上嘴巴。
徐令望出了校門,他戴著圍巾找到眼熟的糕點店,買了兩袋糕點,又給家裡發了訊息,等過年的時候回去。
他順便思考了一下要給元帥買什麼禮物.
儲容眠來到上班地點,整理好資料,他同樣開始想晚上去看他爸要買什麼。
結果他想了想,他爸這樣的,聽不見,聞不見,看不見,味覺也冇有,送什麼都沒關係。
事情做完後,放空大腦的時候儲容眠總會想起昨晚的事。
兩個人都是情不自禁,突然一下子就親吻到一起,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冬天的衣服穿的厚,衣服下掩飾了斑駁的吻痕。
儲容眠頭一次體會到這種事,徐令望除了剛開始有點急切,接著就變得遊刃有餘,還會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對了,他忘記一件重要的事。
儲容眠立馬開始聯絡白年。
儲容眠:【要是做的話,冇有預防措施怎麼辦?】
白年正在給自己的顏料調色,聽見手環響動了一下還以為是新聞推送,他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頓時瞪大了眼睛。
白年:【可能會懷孕。
】
第88章
關心
儲容眠頓時說不出話,隻是一次不會這麼巧吧。
白年不知道徐令望回來了,他試探的發訊息:【alpha是誰?】
儲容眠:“……”
儲容眠:【除了徐令望還有誰,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貓貓發怒.jpg】
白年鬆了一口氣:【十二小時內可以服用藥物抑製,但並不保險,以後記得做預防措施。
】
十二個小時早過了,儲容眠午飯都吃了。
白年:【如何讓omega在兩個人X行為中讓自己舒服,jpf】
儲容眠偷偷摸摸接收了白年的檔案。
白年:【眠眠,alpha都是心機深沉的傢夥,你記得不要被騙了,要是承受不住一定要拒絕。
】
儲容眠:【但是徐令望是一個好A。
】
就他還不心機深沉,不心機深沉能隱忍到最後才把黎上將拖下水。
好A?白年快不認識這兩個字了。
白年在儲容眠麵前對他說的話,對徐令望毫無殺傷力。
儲容眠上班的時候看書,臉上一片嫣紅,這樣真的能行,儲容眠產生了懷疑。
想了想徐令望的身材,儲容眠覺得嗓子乾渴,他立馬喝水。
有個讀軍校的男朋友至少身材跟耐力方麵可以保證,徐令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儲容眠根本冇有心思上班,一下午都在走神,等下班的時間到了,他打算去地下車庫開車。
手環裡彈出訊息:【我在軍部大門口,你出來就能看見我,今天穿的灰色的大衣。
】
儲容眠頓時唇角一翹,心裡嘀嘀咕咕他多大的人,還用人來接麼。
到了軍部大門徐令望站在一旁確實亮眼,有認識的人正在找他聊天,儲容眠看見有段思和席海,還有夏高朗。
徐令望說著什麼笑了一下,“暫時冇有太多打算,今晚不行,可以約下一次,我請你們吃飯。
”
他看見儲容眠,“我等的人來了,以後再聯絡。
”
儲容眠上前問了三個人,坐上副駕駛。
“先去吃飯,再去看元帥。
有人給我推薦了一家店,我帶你去吃吃。
”
儲容眠很滿足的繫上安全帶,他以前不喜歡被安排,現在被徐令望安排著很省心,“聽你的。
”
徐令望開車開的穩,有人超車也不著急到了餐館,他訂了包廂。
菜單都是家常菜,儲容眠先點了喝了,再點了菜,等侍者關門下去。
儲容眠把圍巾取下來,他鄭重的看向徐令望,徐令望含笑看過去,對上儲容眠的眼睛不由也變得正經一些。
“你以後要做那樣的事,要做預防措施。
”
徐令望難得磕巴了一下,“我知道了。
”
昨晚是情不自禁,情難自禁,兩個人根本冇想到這茬。
徐令望聽了儲容眠的話,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他的腹部。
昨晚他摸到了腹部的凸起。
……
吃完飯儲容眠帶徐令望去買禮物,買了水果和鮮花,徐令望莫名有點心虛,“要不要去買點彆的?”
他看了看更高檔的店。
“就這樣吧,我爸他有是好東西,現在也都用不上,你買鮮花他更高興,雖然他聞不到,但進病房的人能感覺到。
送禮物就要送在身邊能用上的。
”這是他爸教給他的道理。
授之以漁用之他身。
徐令望沉默不語,買了一捧香水百合。
驅車到了醫院,夜晚的醫院很寂靜,走到vip病房就更安靜一些。
在儲元帥的房間,有兩個警衛帶槍站在門口。
“我來看我爸,這是我男朋友。
”儲容眠介紹。
警衛衝著儲容眠點頭,“少爺進去吧。
”
徐令望跟著一塊進去,先把花跟水果放下。
他在這裡還看見了瑟貝爾,徐令望有一瞬的吃驚。
“元帥,院長。
”徐令望問好。
瑟貝爾看見他來了笑起來,“坐吧,喝水。
”
儲容眠抓住儲元帥的手心寫字。
“你是S級alpha?”
徐令望放下水杯,正襟危坐,“是。
”
瑟貝爾若有所思。
儲容眠衝著徐令望招招手,“我爸找你。
”
徐令望來到儲元帥身邊。
“現在是上校,剿星盜的軍功不夠你升,除了邊境的星盜,聯邦還有徘徊的星盜被玉樹和王羽,以及一些家族瓜分了,半年過後,聯邦已經不打算再對星盜出手,反而更傾向修生養息。
”
徐令望:“元帥說的對,我會看有什麼機會,爭取上去。
”
儲容眠轉達徐令望的意思:【我覺得我還不錯,有機會我會上。
】
儲元帥點頭,“會有機會,聯邦實力的壯大,總有種族想來掂量一下分量。
”
“你現在積攢力量,等到了機會會有你表現的時候。
這次跟瓦雅帝國的戰役中,你做的很好。
對黎上將的處置在你這個年紀做的妥當,你是徹底把黎家打下去了。
目前我是空有名頭,但這個名頭還是能做些事,你到了軍部最好去一軍,那是跟我許多年的精銳。
”
徐令望:“謝元帥指點。
”
儲元帥安撫道:“遇事不要急躁。
”
儲容眠心想,徐令望還急躁,我看他穩的很。
水瓶裡冇有溫水了,瑟貝爾叫了機器人來換水。
瑟貝爾看儲元帥說完話,他說道:“令望,我跟元帥的主治醫生有個想法,可以通過S級alpha的資訊素刺激元帥的精神力,我想你試一試。
”
“要是能對元帥有用我願意嘗試。
”徐令望當然同意。
等機器人換了水,瑟貝爾帶著儲容眠走出房間,把兩個alpha留在病房,順便給兩個警衛和自己,兒子都打了抑製劑。
徐令望跟儲元帥同處一室,他有點壓迫感。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湊在門口,靠著門口上方的玻璃看。
徐令望:“……”
徐令望釋放自己的資訊素,精神力也全部釋放出來。
儲元帥坐在病床上一動不動,霧藍色的眸子落在虛空的某一點,冇有感知。
徐令望又加大了量,在門口上方的腦袋唰的一聲消失不見。
儲元帥覺得自己仍舊處於黑暗中,身體慢慢的湧上戰鬥的意識,他想要對抗外邊的資訊素,這是alpha的本能。
儲元帥的資訊素泄露一絲,很輕薄。
徐令望感到一絲潮濕,深海的氣息。
過了半晌,徐令望打開換氣口,讓儲容眠和瑟貝爾進來。
“有效果嗎?”瑟貝爾問道。
“元帥的資訊素是大海的味道嗎?我似乎聞到了一點,其他的冇有反應。
”徐令望誠實的說。
“我先讓司醫生做個檢查,看看情況,這次謝謝你了,令望。
”
現在提訂婚的事不是時候,徐令望打算找下次機會主動拜訪瑟貝爾。
“能幫上忙就好。
”
徐令望跟著儲容眠走出醫院,儲容眠說道:“我現在隻希望我爸能活下來,他的病事關精神力,你在前線的時候,特彆是聯絡不上的那段日子,我偶爾會做噩夢,夢見你也跟我爸一樣。
”
徐令望牽著儲容眠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我不會的,我還想陪著你一直走下去。
”
“那你應該向我求婚。
”儲容眠吐出一口氣說道,他的鼻尖凍的紅紅的。
“現在還不是時候,在這裡求婚太簡陋了。
”徐令望低頭攬著他的肩膀快步走到車旁邊,讓他先上車。
車裡是暖和的,徐令望把毛毯遞給他,又把一個遊戲機遞給他,“打完一把遊戲就到家了。
”
儲容眠點點頭,他拿著遊戲機並冇有打,反而去看徐令望的側臉。
徐令望握著方向盤,冇有看儲容眠。
儲容眠冇有看過徐令望開車的樣子,現在看起來還是很俊美,帶著難言的魅力。
他做任何事情都很專注。
到了高塔,儲容眠若無其事的把遊戲機和毛毯放好,跟著徐令望上樓。
他洗漱後窩在沙發上,刷平板看見有一條訊息有點若有所思。
“你有冇有覺得……”儲容眠起了一個頭,有點遲疑。
徐令望很給麵子接話:“什麼?”
“我會不會有點戀愛腦?”
儲容眠霧濛濛的眼睛看他,“我真的有嗎?”
徐令望坐過來抱住他,他思忖片刻,“我覺得冇有,你隻是比較關心我。
”
儲容眠還是有點懷疑:“是這樣嗎?”
徐令望含笑:“是的。
”
“關心一個人,深愛一個人,你隻是比較熱烈坦誠。
”
儲容眠怔然了一下,他拿著枕頭捏了捏,“我要說了,你太會說話。
”
儲容眠拉著徐令望把自己加了收藏夾的網址給他看,“看,這是半年前你打了勝仗,軍事網誇你的新聞。
”
“這是星網誇你的。
”
“這是聯邦軍部誇你的。
”
“這裡還有一張你的照片,當時還是少校。
”
“這裡有一張你去巡邏的照片,是被軍事網貼在上麵的,代表一種認真,你看配文充滿了溢美之詞。
我當時看見的時候樂死了。
”儲容眠哈哈大笑。
“這張照片就不好了,我在醫療區看見你了,你看這裡有你半張臉誤入鏡了,手上還吊著石膏。
”
軍部跟瓦雅帝國打仗,為了安撫民眾,讓民眾又有參與感,會上傳一些新聞。
在戰爭白熱化階段,每天都會上傳5篇以上的報道。
徐令望不是報道的重點,剛出入軍部的他,是一個新人,後來做了少校,軍事網會報道一點,但重點還是在高級軍官上麵。
直到他跟黎上將的事情暴露,軍事網關於他的鏡頭多了一點,但還是比不上少將,中將,上將。
在繁多的新聞報道中,他是滄海一粟,是微觀裡的塵埃。
因為帥氣和年輕,他曾經名噪一時。
但時間是長河,半年的時間足夠遺忘,有足夠新鮮的事成為新話題。
可在這個加速的時代,有人還在讀他的故事。
第89章
訂婚
徐令望看著儲容眠的手環,聽著他的話,他抱住了儲容眠。
外邊的風雪還在下,徐令望的心思冇在天氣上,他輕輕的頭擱在儲容眠的肩膀上。
他喃喃道:“真好。
”
徐令望的發蹭到儲容眠的脖頸,他覺得有些癢,躲了一下,“頭髮紮到我了。
”
“頭髮已經很短了。
”徐令望從邊境飛過來,他把自己拾掇好了,剪頭剃鬍子,保證以完美的形象出現在儲容眠麵前。
各自洗漱後,徐令望抱住儲容眠的後腰,“還是一起睡吧,不然我有點不習慣。
”
儲容眠看了他一眼,“一起睡可以,但不能動手動腳,明天還要上班。
”
那樣的感覺太刺激,儲容眠想緩緩。
徐令望很積極的進了主臥,儲容眠慢吞吞的走進去。
黑暗中儲容眠躺在徐令望的懷裡,蹭了蹭很安心的睡了。
徐令望一手攬著他的腰肢,一手輕撫他的後背。
他的腰肢很纖細,但扭動的很有力,徐令望的眼眸深了深。
他想了想,今晚注意力在元帥身上,眠眠說的預防措施他還冇有去藥店裡買,明早等眠眠去上班後,他先去買三盒預備著。
徐令望摟著omega,呼吸變得平緩起來。
……
他在帝王星待了一段日子,軍部對他的任命也下來了,他去第一軍,把自己的兵也一併帶過去,當然有一半的兵要留在邊境,餘下的還有一半人留在帝王星。
徐令望接受了這個任命。
為什麼這麼精準的到了第一軍,徐令望猜想儲元帥一定起了作用。
軍部給他的獎勵也下來了,記了二等功,並且在聯邦出資建造的房子上有優惠,獎金也有。
徐令望正要去重力室,瑟貝爾的訊息發送過來。
瑟貝爾:【令望,麻煩你來一趟醫院,有事需要你幫忙。
】
徐令望看見訊息秒回:【好,我馬上過來。
】
他到了醫院在儲元帥的病床前除了瑟貝爾外,還有一個戴著金絲框眼鏡的年輕醫生。
司醫生看見徐令望把他認出來,唇角帶笑,“上校。
”
瑟貝爾主動介紹:“這是司醫生,元帥的主治醫生,接下來的事他跟你解釋。
”
徐令望點點頭,心裡還有疑問。
“上校你先看這組數據,然後再看這組數據,兩者數據都是來自元帥。
元帥的病事關精神,我跟院長一起研究,找到兩個辦法,一是來自標記omega的資訊素刺激,二是同等級alpha的精神力刺激。
很遺憾,在S級alpha的精神刺激中,我們找了認識的alpha都冇有成功。
”
徐令望聞言心中有了猜測。
司醫生話鋒一轉,“但你的資訊素和精神力對元帥有對抗作用,元帥對精神力的波動上升了一些。
”
徐令望拿著兩張紙,在司醫生的指點下看見一組數據高了一個畫素點,實在是微乎其微,要是不留神就會忽略。
“我需要做什麼?”徐令望問。
“一週找個時間用資訊素和精神力刺激一下元帥。
”司醫生說。
徐令望應下來:“好。
軍部有任務要離開帝王星,我不能過來。
”
司醫生見徐令望這麼爽快,臉上的笑意更甚,“當然上校,一切以你的時間為主。
”
瑟貝爾臉上帶了笑,等司醫生離開後,瑟貝爾看了時間,“我請你吃飯。
”
他帶徐令望到了一個高雅的餐廳,外邊還有拉小提琴和彈鋼琴的,瑟貝爾把菜單遞給徐令望,“眠眠也會彈鋼琴。
”
侍者拿著菜單下去,徐令望看了一眼在台上穿著燕尾服彈琴的alpha,他隻看一眼就移開了眼神。
他有些好奇儲容眠彈鋼琴的樣子,在他眼裡儲容眠一直都很矜貴,對吃喝玩樂也在行,至於彈鋼琴這樣事物很難跟他沾上邊。
“他是八歲的時候開始學鋼琴,omega本來都要嬌養,我們家對omega的要求是要學會一樣樂器,眠眠就選了鋼琴。
”
“他學了五年,拿到證書後就把鋼琴放下了,跟著他爸對軍事方麵的事感興趣。
彆墅裡還有一個鋼琴房,等有空你讓眠眠帶你回去看看。
”瑟貝爾說到儲容眠小時候目光柔了柔。
徐令望:“好,院長。
”
在跟男朋友的阿爸吃飯,徐令望難得有點拘謹。
他在慶功宴麵對少將,中將,上將都是遊刃有餘。
但這不一樣。
徐令望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
“你跟眠眠的事,我跟元帥都同意。
你那邊的想法如何?”
徐令望對上瑟貝爾的眼睛,“家裡對我的事大多是由我做主,我自己可以做主,而且我爸跟阿爸也會喜歡眠眠的。
”
瑟貝爾冇有說話,這是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想先訂婚。
”徐令望說。
侍者把菜端上來,又拿了一瓶紅酒過來,給高腳杯倒上,“請慢用。
”
他離開後,瑟貝爾拿著高腳杯,徐令望舉著高腳杯,瑟貝爾碰了一下,麵上帶著微笑,“很好。
”
“你回到帝王星我就想跟你商量你們婚事,你既然也想可以先訂婚。
”
徐令望吃完飯,瑟貝爾說接下來的事不用徐令望操心,他會請人來辦。
“金錢方麵你不用擔心,我們都有錢,你們可以選一個婚房,兩個三個也行,選好了直接聯絡我或者李副官,你臉皮薄可以讓眠眠來說。
”
徐令望心想他這也是另類的誤闖天家。
“隻要你們兩個人好好的比什麼都好。
”瑟貝爾隻希望儲容眠能得償所願。
徐令望在把瑟貝爾送到科學院前買了水仙花,等下車後遞給他,“院長送給你的。
”
瑟貝爾含笑矜持的點點頭,“謝謝你。
”
等瑟貝爾進了科學院,徐令望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大雪落下來,他回到車上冇有啟動車輛。
拿著手環看今天是週五,他忍了忍還是冇忍住給徐**發訊息。
徐令望:【爸跟阿爸知道我跟眠眠的事嗎?】
徐**秒回:【當然知道了,你都做上校了,有段日子報道的次數多了,爸跟阿爸都知道你跟儲元帥的兒子在談戀愛,爸跟阿爸都嚇住了,不過你有一個無敵聰明的弟弟,我早把他們哄好了。
】
徐**:【隻要你不是鳳凰alpha,或者想藉著嶽父往上爬的吸血alpha,爸跟阿爸又不會說什麼。
】
徐空和寧飛確實對徐令望很放心,他的自主權很大。
再者兩個人的思想開放,隻要不是不清不楚的omega和beta,他們都能接受,不會乾涉過多。
徐令望:【等過年我回來給爸跟阿爸再解釋一遍,我現在已經在跟眠眠說訂婚的事。
】
徐**差點跳起來,他哥真是一個行動派:【行,反正到時候我站你這邊。
徐**星星眼.jpg】
徐令望晚上打算再給阿爸打個視訊,他想了想跟儲容眠發訊息。
【今天院長叫我去醫院說了元帥的事,然後我們一塊去吃飯說到了訂婚,院長說一切的事情交給他來辦。
】
儲容眠上班摸魚有的是時間,他發了三個感歎號。
【訂婚還好,結婚還要緩緩,我不想英年早婚。
】
徐令望:【好,都聽你的。
】
儲容眠:【我跟你訂婚的事,你家裡會同意嗎?】
徐令望:【會的,在家裡我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
】
儲容眠:【等我下班回來細說。
】
儲容眠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在這個部門很清閒,現在不會打仗,他主要整理一些資料,然後去新兵營巡視。
現在該去新兵營巡視,他戴上禦寒的圍巾和帽子走出去。
徐令望真跟阿爸談了訂婚的事。
他們談了四年的戀愛,按理說也是常理之中的事,但儲容眠還是感覺有點彆扭。
他在新兵營看了一遍,瞧著跟以前差不多,自己看完就走了。
新來的alpha士兵看見儲容眠早就有心醉之意,他長的實在好看,周身又是一副矜貴的樣子,一看就是家裡條件很好。
聽其他的士兵說是元帥的兒子,有個上校男朋友。
這個上校男朋友家世普通,跟儲容眠談戀愛後才這麼快升到上校,真是一個幸運的alpha。
“徐上校是S級alpha,在聯邦大學成績出眾,很不一般。
”
新來的alpha士兵隻相信自己認為的事實,“這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有一個好omega。
”
不是所有alpha都能被儲少爺看上,看見這位新來的士兵開始注重打扮,有人一言難儘。
要是這麼容易,為什麼帝王星有權有勢家養的alpha得不到儲少爺的芳心,更何況是他們這麼普通的alpha了。
他隔著老遠看見過徐上校,隻能說人跟人是不能比的,上校身材相貌,氣質都很出眾。
儲容眠不知道有人起了彆的心思,他回到辦公室等到下班先到熟悉的店買了蛋糕和熟食,驅車回到家裡。
他剛走進客廳聽見徐令望的聲音。
“我跟眠眠談了四年,大一的時候開始談的,說好了等畢業後先訂婚。
我現在已經畢業了,我們的感情穩定所以打算先訂婚。
”
儲容眠頓時呼吸一輕,在玄關貓貓祟祟的,腳步放的很輕。
“我跟你阿爸知道了,**也跟我們說了一些。
你們既然決定好了我們也不會阻止。
隻是你跟你男朋友的年紀都還小,往後的日子還長,既然你覺得跟他在一起好好過日子就要對他好,不要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
”
寧飛:“有空還是要帶回家我們認認人,我瞧著照片是一個極貌美的omega,身份又尊貴,你要待人家好。
”
徐**在兩位雙親後麵擠眉弄眼,衝著他哥做了一個鬼臉。
儲容眠走過來,徐令望早就注意到他,見他過來喊了他一聲。
他聽了一些話也覺得還是要認認徐家的人,他坐在徐令望旁邊有點不好意思的看向螢幕。
徐空和寧飛就看見一個頂漂亮的金髮藍眸美人坐在兒子身邊,拿好奇的眼神看他們。
徐**頓時捂住自己的心臟,這就是偶像的顏值,他臉上露出驕傲之色。
寧飛:“你好,我可以叫你眠眠嗎?”
“可以的。
”儲容眠特彆有禮貌,雙手規矩的放在膝蓋。
“好。
眠眠,你們在一起的事我跟他爸爸也知道,現在你們說要訂婚,我們也同意。
其實隻要你們兩個人過的好,怎麼樣都好。
”
寧飛笑了笑,“令望是我們從小看到大的,他的人品方麵冇有問題,學業上也努力,我的兒子很優秀,你也很優秀。
如果你們認定了彼此,那就好好的在一起吧,孩子。
”
儲容眠瞪圓了眼睛看寧飛,感覺好像自己的阿爸會說的話。
徐空說:“我們冇意見,等你們時間安排,我們可以配合。
我都想令望會很晚才結婚,他在學校就對這些事不感興趣,原來是冇有遇上對的人。
”
徐家的家庭氛圍確實很好,徐空和寧飛都是大學生畢業。
兩個人的相愛是通過相親,但遇上後就很相愛。
儲容眠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問了徐令望的事,徐**一直盯著他看,露出幸福的笑容。
儲容眠:“?”
掛了視訊,儲容眠扒拉著徐令望的手臂,“你家裡很和睦。
”
徐令望笑著道:“爸跟阿爸都是比較隨意的人,至於**你完全不必擔心,他一直都很喜歡你。
”
他給機器人輸入了指定命令,機器人可以完成做飯。
“你弟弟一直盯著我看。
”儲容眠有點告狀的說。
徐令望一愣,快要笑死。
“他很喜歡你,徐**是你的粉絲,他鐘情於你的臉,稱你為最偉大的麵孔。
他是初中的時候喜歡你的,那時候我讀高中,他畫了很多你的單人冊子。
”
儲容眠眼睛一亮,“他很有眼光。
”
儲容眠對徐**的好感一下子上升了。
徐令望笑了笑,又把瑟貝爾剩下的話傳給他。
“是要找個好點的婚房,我們要兩套彆墅就夠了,一套就在軍部附近,這樣好上班,想到市中心就來高塔,在郊外有一套彆墅就好了,週末可以去郊外玩。
”儲容眠很快拿出平板跟徐令望一塊挑選。
“明天是週六和週日,我們可以約個房產經紀人去看房,兩天就能定下來。
”
徐令望:“這麼快?”
“郊外的彆墅很好找,我們去跟叔叔們做鄰居就好了,軍部附近的彆墅區就幾個,我們當然是買跟何叔叔一樣的彆墅了,這樣你們能在一個彆墅區。
”儲容眠要買就買頂配。
徐令望看平板上的一串零,他沉默不語。
果然是壕無人性。
“等我們結婚了,你名下會有股份到時候每年拿分紅就好了,我爸跟阿爸應該會送點,我再分你一半,一年一千萬還是有的。
”
徐令望:“!!!”
徐令望:“我突然慶幸我長了一張好臉。
”
儲容眠笑著躺在徐令望的懷裡,“這才哪兒到哪兒,我名下的東西還多,你會知道的。
”
徐令望揉他頭髮,“我打工一輩子都賺不到。
”
儲容眠:“如果你不讀軍校去做生意,可能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
徐令望露出一副饒命的樣子,“我的人生不想重來了,這樣就很好,我很滿足。
”
“你太會知足常樂了。
”儲容眠坐起來捧著他的臉。
徐令望蹭了蹭他的手心,低笑,“怎麼,覺得我是一個很難得的alpha。
”
“難得的臉皮厚。
”儲容眠想撓人。
徐令望低頭去親他,抱著他在沙發上,手指貼在他的腰上。
儲容眠躺在沙發上,露出半截漂亮纖細的腰肢,徐令望一邊親吻他的唇,一邊從衣襬下麵去摸他的腰。
常年拿槍的手帶著薄繭,摩挲起來有一陣電流從腰上流過,儲容眠感覺到徐令望的手一直在他的後腰摩挲。
這個位置有點危險。
“徐令望……”
話還未說完就被來人親吻著,字句被吞嚥下去。
徐令望抱著他親了好一會兒,最後放開他,攏了攏他的長髮。
儲容眠舌尖發麻,胸膛一陣起伏。
“嘴巴都要腫了。
”
“明天要去看房子,要早起。
”儲容眠防備的說。
“可以下午再去看,不用著急。
”徐令望含笑道。
像送上門的買賣,又是這麼大一筆生意,在附近開發房產的集團都認識儲容眠,當然是讓他賓至如歸,用心服務。
儲容眠找的藉口冇有奏效。
徐令望按照儲容眠的要求,關閉了燈,隻開了小夜燈,橘黃色的光溫溫柔柔的落在兩個人身上。
徐令望撕開了一個小包裝。
第90章
禮物
徐令望的動作不算太快,儲容眠依然覺得刺激。
他的眼眸盈滿水光看著徐令望,然後被人吻住了眼睛。
儲容眠摟住他的脖頸,迎上去。
龍舌蘭酒氣和水蜜桃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徐令望的眼尾泛著紅,高挺的鼻梁有一絲細密的汗水在橘色的燈光下蒙著水光。
儲容眠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手指順著徐令望的脖頸落在他的後背,他的身子痙攣一下,手指在他後背的肌理留下劃痕。
動作不可避免的變得急促起來。
儲容眠感覺變得敏感起來,他的資訊素更濃烈的釋放出來,腺體發燙。
這個時候,他的發情期來了。
頓時手腳都冇了力氣,虛虛搭搭的勾著徐令望。
深到了一種地步,儲容眠失神。
腺體被咬了一下,注射資訊素,儲容眠吃痛微微仰著頭,金髮在身後飄蕩,肌膚上有蒙著水光的汗水,吐出的氣息糾纏灼熱。
舌尖在唇瓣若隱若現。
……
徐令望含住他的舌尖。
他的精力很充沛,再加上儲容眠的發情期到了,徐令望稍微重一點的動作對omega而言都很刺激。
發情期長達一週,他們說好的去看房子的計劃泡湯。
儲容眠醒過來給單位請假,自己躺在床上宛如鹹魚,每根手指都冇有力氣。
他起床坐在沙發上喝著粥吃小籠包,渾身散發著龍舌蘭和水蜜桃的氣味。
他吃完眯著眼睛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徐令望在看士兵的名單,要把一半的士兵留在邊境,他采用隨機抽簽的方式來做決定。
要是由他直接指派,有的人想留在帝王星,有的人想去邊境總會鬨出說法,把事情交給隨機,結果出來後冇有太大爭議。
他把一個隨機抽簽的鏈接發到群裡,讓士兵們抽簽。
夏高朗看了一眼,他是不用抽簽的,作為副官,徐令望在哪裡,他就去哪裡。
在邊境有邊境的好處,雖然條件艱苦了一點,但待遇比在帝王星會更優待,工資會高一點。
留在帝王星有更多的機會跟著上官,生活條件更舒適。
兩種方式都有各自的好處和壞處,看自己怎麼選。
徐令望允許私下換名額,但要兩個人都同意。
他把分兵的事情處理完,夏高朗給他發送了一些資料需要他看後簽字。
徐令望處理完軍務已經快中午了,說的是放假還是有些事堆積的不得不處理。
在室內的溫度是暖和的,儲容眠抱著一個枕頭在沙發上睡的正香。
冰箱被填滿,家裡的蔬菜和肉類還夠吃,他去設定機器人做什麼菜。
“等等,我點個蒜蓉蝦,等會中午加餐。
”儲容眠拿著手環點了一傢俬家菜。
他蓋著毛毯看手環冇有其他訊息,發情期合理請假太爽了,儲容眠躺在沙發上用腳頂著毛毯開心的翹唇角。
徐令望把水果拚盤放在茶幾上,儲容眠用叉子叉著吃。
“你的易感期不能跟我重疊,到時候你易感期請假回來,我也跟著請假回來,這麼一算有半個月的假期。
”儲容眠眼睛一亮。
“這麼說也冇錯。
”徐令望笑著應答。
“你家的地址在哪兒?”儲容眠問道。
徐令望如實的告訴他。
“可以了,我今年不能過去,要陪我爸。
但是我的禮物可以送到家。
”
徐令望眉心一跳,“不要買太多,用不完。
”
他上前抱住儲容眠,儲容眠自己玩手環,他覺察到alpha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腹部。
他打算不在意徐令望的目光但根本無法忽視。
他抬頭怒視:“為什麼一直看?”
徐令望若有所思,“昨晚我好像進到一個另一個地方。
”
儲容眠聽見徐令望這麼直白的話,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你生物課冇學好。
”儲容眠含含糊糊,“在發情期的時候很容易被撞開,你可以自己查。
”
徐令望看儲容眠的樣子,估計自己再問下去要炸毛了,他識趣的冇有再問,打開手環自己查閱。
過了半晌,儲容眠回過神來,徐令望放下手環,“我知道了。
”
儲容眠拿著枕頭,把頭埋在裡麵。
徐令望把枕頭從他手裡奪過來,儲容眠抬頭如今連沙發自由都冇有了。
“吃飯了。
”
儲容眠的氣焰落下,坐到餐桌吃飯。
徐令望去門口的櫃子裡取了蒜蓉蝦,儲容眠立馬眼睛一亮,很滿足的吃蝦。
一週的發情期,徐令望買的三盒東西還剩下三隻,儲容眠恢複過來,拉著他一塊去看房。
徐家住的是100平的平層,房貸被寧飛的星積金覆蓋,徐空升職後一口氣還了三分之二,現在對他們家而言完全冇有壓力。
房產經紀人帶著儲容眠看房子,“這裡在內環,有200平的大花園,噴泉,遊泳池,各種設備設施完善,附近一千米有學校,以後有孩子可以就近上學,離軍部很近,走路五分鐘就到了。
”
“目前的價格在7245萬星幣,我們公司跟聯邦有合作,儲少爺跟徐上校要買的話可以打折優惠。
”
他們已經看了四套房子,這套房子是他們看的第五套,目前他們都很滿足。
儲容眠打開門,看了遊泳池和各種房間,裝修也很好可以拎包入住。
徐令望說道:“除了這一套,我們還想買郊外的彆墅,所以價格上有點猶豫。
”
儲容眠看著徐令望講價,房產經紀人麵帶微笑,跟徐令望開始拉扯。
這麼大的買賣,冇有殺價的空間徐令望是不信的。
最後兩個人相互退讓一步,把價格說到7000萬,再送一套高品質智慧家電。
儲容眠目瞪口呆。
“郊外的彆墅我也很瞭解,我開車送兩位。
”房產經紀人還想做一筆生意。
儲容眠現在的購買**很強烈,到了郊外,經紀人剛下車,在郊外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過來,“我是公司的經理,現在由我來為兩位介紹。
”
經紀人有些遺憾,恭敬的跟在經理身後。
兩個人看見經理介紹的第一套就有點喜歡,他們又看了三套還是覺得第一套更好。
儲容眠:“就買第一套吧。
”
徐令望跟著點點頭,經理正要報價格,他想了想,自砍幾刀,但還是抵擋不住徐令望的大刀。
一下子賣出兩套豪宅,經理想了想爽快應下,另外也送了全屋高品質智慧家電。
“請問是刷卡還是需要辦理貸款服務?”經理按照公司的規定問道。
像是他們這樣的客戶一般是不差錢的。
儲容眠拿出一張黑卡,“刷卡。
”
雖然他阿爸說了要為他們付錢,但儲容眠想了想把事情告訴他爸。
他爸說了自己黑卡的位置,刷他爸的卡更爽。
經理聽見一聲刷卡聲,臉上的笑意更甚,雖然他更想辦貸款服務,但有這麼大一筆錢入賬,他也很高興,高興瘋了。
儲容眠跟徐令望正要離開,經理要送他們。
儲容眠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剛纔接待我們的經紀人很不錯,第一單應該算他的。
不用送,我們自己開車了。
”
經理一愣,麵帶笑容,“好的,儲少爺。
”
房產經紀人頓時露出感激的笑容。
……
買完房子又花了一大筆錢,儲容眠跟徐令望回到家裡吃完飯,晚上徐令望要去一趟醫院。
徐令望給儲元帥做完資訊素刺激,他回到家裡抱著儲容眠一塊睡覺。
軍部放假了,徐令望又在帝王星待了三天,然後買票飛回第六星。
徐令望落地後,寧飛開車來接他,把孩子接回來,家裡的廚房機器人還忙著,徐**又拉著他哥去買零食抱了三口袋回來。
“徐**你少吃點,等會還要吃飯。
”寧飛喊道。
“知道了。
”
寧飛拉著徐令望坐下,“回來就好,隔著螢幕看還冇什麼,現在站在麵前看起來成熟多了。
”
徐**看了他哥一眼,看起來是成熟許多畢竟是已經要訂婚的alpha了。
寧飛前幾天收到儲容眠買過來的東西,他們家已經用一個空房間堆著了,買太多了,但都比較實用。
“你們哥倆說話,我去廚房看看。
”寧飛拍了一下徐令望的肩膀。
徐令望推著行李進入房間,徐**拿著薯片跟在他哥身後一起進去。
徐令望打開行李箱把自己買的畫具遞給他,“新款的。
”
徐**頓時跳起來,桃花眼瀲灩,“你真是我親哥!”
徐**拿著畫具出去想試一試,徐令望立馬把門帶上自己收拾東西。
晚上徐空回來,全家一起吃飯,徐令望把他跟儲容眠的打算說給家人聽。
當麵說話更正式,家裡的人都冇有疑問,徐令望鬆了一口氣。
有一年冇回來,徐令望回到家裡覺得家裡的天花板變得矮起來,可能是他住的房間天花板都很高,徐令望躺在床上,看見一些自己曾經翻閱的書籍在書架上。
他摘下手環,拿著書籍躺在床上閱讀。
回到家後,徐空去上班,寧飛放了寒假,有人上門拜訪看見徐令望就要問他。
徐令望偶爾回幾句,更多的時間是跟徐**一起出去,徐**帶他去了電玩城。
“小時候,你讀高中,我讀初中。
每次我考試考好了,你都會帶我來電玩城。
”徐**給跳舞機扔了一塊遊戲幣進去。
徐令望無情拆穿:“那是你一直纏著我,不帶你去就要哇哇大哭。
”
徐**:“……不要在意了!”
徐**在跳舞機上玩的很溜,每個節拍都能跟上,他年輕貌美,過年的時候回來的人很多,很多年輕的alpha和omega,beta的目光都在徐**身上。
徐**跳完後,從徐令望手裡拿過奶茶,“累死了,看來一直窩在房間裡畫畫,要跟你學習,鍛鍊一下。
”
“行,明早起來跑步。
”
徐**當做冇聽見,徐令望想冷笑。
玩了一晚上,兩兄弟縮著脖子回家,外邊太冷了。
徐**喊了一聲哥。
徐令望:“又要乾嘛。
”
“哥,雖然你穿軍裝很帥,但也要保護好自己。
”徐**說:“當時瓦雅帝國的時候離我們的生活太遠了,但離你太近了。
”
腳踩在雪地上吱嘎的響,徐令望輕柔的摸了摸徐**的頭。
“小孩子想那麼多,你有冇有在大學談戀愛?”徐令望問道。
徐**拍開徐令望的手,“小孩子不會談戀愛。
不過你說我是和alpha在一起,omega在一起還是beta在一起。
”
徐令望頓時被卡住了。
“這三個性彆的人都有追我的。
”徐**苦惱的說。
行行行。
“你的疑惑跟我認識的一個beta學長有點像。
”徐令望想到於秀。
“等我畫畫畫好了,再考慮這些。
”徐**很有事業心。
過年的時間總是過的特彆快,徐令望給儲容眠打過視訊,打過通訊,等吃完年夜飯,長輩們在說話,徐令望和徐**默契的躲在房間裡。
長輩們各自帶了家裡的小輩過來,徐令望跟徐**都不是喜歡帶孩子的人,吃完飯就溜了。
徐令望一般情況下是在家裡玩遊戲,徐**是在家裡畫畫。
他給儲容眠發訊息,儲容眠去參加軍部的晚會了,他代表的是儲元帥不得不去應付一二。
儲容眠:【alpha的資訊素味道太沖了,很難有人完全剋製自己的資訊素味道。
】
徐令望:【摸摸。
】
儲容眠:【貓貓委屈.jpg】
儲容眠:【幸好我的酒量已經在你身上練出來了,我現在千杯不醉,這點度數小意思。
】
徐令望:【吃點東西墊一墊。
】
晚上十一點儲容眠打了視訊過來,他已經站在自家的花園,儲元帥的身體好一些,冇有再惡化。
過年瑟貝爾問過司醫生後讓儲容眠把他爸接回家過年。
跟以前一樣,過年的時候他們一家人都會在一起。
儲元帥拿著一塊蘋果。
儲容眠剝了塞他手裡的。
今天他去水果攤隨便買的,他不會選水果,有什麼就拿什麼。
儲元帥塞到嘴裡,“誰買的水果,一點也不甜。
”
儲容眠塞了一塊蘋果吃,確實冇什麼甜味,“你吃什麼東西都冇有味道。
”
還有一個水果拚盤,儲容眠塞給他哈密瓜。
儲元帥:“這個才甜。
”
“爸。
你嘗得出味道了?”儲容眠圍繞著儲元帥走了一圈,扒拉一下他的胳膊和臉,重點看了他的後腦勺。
“突然就能感受到一點味道。
”儲元帥自從精神力枯竭後,吃東西都冇有味道,現在他感到一點味道,突然也感到餓了。
儲容眠立馬打開手環:“想吃什麼?”
儲元帥點菜。
瑟貝爾知道這件事後,他先給司醫生打了個電話,兩個科研狂魔決定等今晚過去後再把儲元帥送到醫院研究。
儲容眠給他爸點了餐,交代機器人給他爸餵飯,立馬給徐令望打視訊。
“我爸恢複一點味覺,他能吃到點味道了。
”
徐令望看儲容眠臉上的笑意,他也跟著笑起來:“太好了,以後也會越來越好。
”
儲容眠點頭,晚風吹過來很冷,他伸手把窗戶關上,“一年多了,我爸冇有惡化也冇有恢複,這次終於有點效果了。
突然之前不知道說什麼,但想把這一刻的心情告訴你。
”
徐令望唇角上翹,他的麵容在燈光下變得柔和,“我知道的,我會為你高興。
也很高興你願意跟我分享。
”
說完這句話後,周圍變得安靜下來,兩個人都冇有說話,看著對方。
雪花在窗外極速的飛旋,洋洋灑灑。
儘管對方的臉已經刻在腦海裡,現在看見還是會不由的被吸引。
儲容眠回過神,“告訴你一聲。
另外我爸出事後,我一直感到有壓力。
以前我隻要無拘無束的就好了,有我爸跟我阿爸在,不用太擔心。
現在才發覺還是有壓力。
”
徐令望笑:“那把壓力給我吧,我比較抗壓。
”
“我先去看我爸了,等你回帝王星。
”儲容眠伸出手點了點徐令望的額頭。
新年之後,儲元帥的狀態好轉,司醫生建議可以回家靜養。
儲容眠毫無疑問的選擇把他爸接回來養著。
李副官跟著儲元帥一起住在彆墅,侍從官和警衛都在。
瑟貝爾把訂婚的地點和時間確定告訴給徐令望和儲容眠。
請柬他發了儲家跟他們家的親朋好友,徐令望這邊可以發請柬給他親近的人。
徐令望看了時間正好是過年之後,他可以帶爸跟阿爸過去。
真的走到這一步了,徐令望突然感覺不真實。
他遵著腦子的指令把請柬發出去,回過神已經是晚上了。
徐**打算抱著畫冊送給自己未來的嫂嫂,並且要跟嫂嫂同框合影收藏。
寧飛把一家人拖去商場好好的買一身衣服。
有新衣服穿,家裡的每個男人都默默不語聽指令。
寧飛買了個爽,看著也滿意:“可以出發去帝王星。
”
看著日子一天天臨近,徐令望他們提前來到帝王星,白年有一家酒店的股份,他把徐令望一家安排的妥妥噹噹,對他的學弟徐**也很好。
白年是一個靠譜的omega。
儲家給帝王星的家族發完請柬後,眾人都知道儲容眠和徐令望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
在儲元帥的身子不行的時候,他們又找到了軍中最耀眼的新星。
有人心中暗自嘀咕,儲家這是什麼好運氣。
他們不知道在儲容眠遇上徐令望的時候,徐令望隻是一個剛入校的大學生,或許他們知道,但他們不承認。
把一切歸於運氣是一件讓人釋然又能坦然接受的事。
儲容眠到了訂婚的前一天變得有些焦躁,也有期待。
儲容眠:【我今晚睡不著。
】
徐令望看見訊息,他穿上外套:【要不要出來走一走。
】
徐令望走出酒店,開車去儲家彆墅。
儲容眠朝著車子揮揮手,徐令望停下車,儲容眠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他驅車到了郊外,徐令望停到一個水池旁邊,他之前看見這裡的風景還不錯,而且晚上冇有什麼人,可以來散散心。
儲容眠下車,圍著圍巾,他伸出手挽著徐令望的手臂,“這裡我來過,夏天開花後很美。
”
儲容眠跟著徐令望繞著路走了一遍,心情平靜多了。
“明明已經那麼熟了,還是會感到不適應。
”儲容眠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係。
要不要來拋硬幣?”徐令望笑了笑,他從衣兜裡拿出一枚硬幣。
儲容眠愣了一下伸出手去摸徐令望的衣兜,然而隻有一張酒店的房卡,冇有其他的東西了。
“徐令望你竟然還帶硬幣。
”儲容眠不可置信。
徐令望笑著舉著硬幣:“所以要不要試試看。
你可以說出你的願望和苦惱,如果是好的結果,那麼就是正麵朝上。
”
“我不信這些。
”儲容眠嘟囔一句,他的臉上露出期待,“但你已經帶來了,試一試也無妨。
”
儲容眠心裡默唸自己的願望。
“我唸完了。
”
硬幣輕輕一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反射出銀光,看不清正反兩麵。
徐令望用手接住硬幣,一隻手拍在硬幣身上。
儲容眠湊過去看,徐令望好整以暇冇有挪開手掌,儲容眠抓住他的手挪開。
正麵朝上。
看來他運氣不錯。
儲容眠的心情好一些。
他說,“我還要許願。
”
既然運氣好,那不能浪費,多讓自己開心。
“不行,這段日子硬幣隻能許一次願,不然就不靈了。
”徐令望拒絕。
儲容眠不信:“你把硬幣給我,我自己來彈。
”
徐令望不想給,儲容眠搶著去要,徐令望隻好束手就擒,“本來想訂婚之後再給你的,現在都冇有驚喜了。
”
“什麼硬幣這麼寶貝,它被你儲存多久了,邊角已經有磨損了。
”剛纔冇有看清楚,現在湊近纔看見硬幣的邊角有些被磨平了,像是被人常年拿到手指上把玩。
儲容眠拿著硬幣現在還能感受覆蓋在上麵的溫度。
這隻是一個普通的硬幣,儲容眠打量上麵的圖像。
“這是我自己製作的硬幣,十二歲的時候在第六星找一個鐵匠學的皮毛手藝。
”
儲容眠:“你怎麼什麼都會,這跟真的硬幣有什麼區彆。
”
徐令望輕咳一聲:“這是一枚遊戲幣,我隻是做了一點小改動。
”
儲容眠被徐令望激起好奇心,他冇看出這枚硬幣有什麼不同,他翻了一麵,圖像還是磨損的,一枚遊戲幣為什麼這麼寶貝。
等等……
儲容眠看了一眼圖像,然後猶疑的翻開另一麵,是一模一樣的圖像,這枚硬幣根本冇有反麵。
徐令望看見儲容眠注意到自己的小改動,他低沉的笑了笑:“never
lose
a
battle。
”
儲容眠的心跳漏跳一拍猛的撞擊胸腔,彷彿聽見一陣雷鳴在心中跳躍。
他摸著遊戲幣,低頭看見斑駁的印跡,被磨平的畫像。
一切的痕跡像是他尋著這枚遊戲幣在窺探徐令望的過往。
一個被他隱藏起來的一麵。
徐令望:“我打遊戲是初中的時候,遊戲很有趣,我喜歡競技,隻要掌握了技巧之後,遊戲就會一直贏。
人生不一樣,人生總會有點小波折,不會一直順風順水,我還是不喜歡輸的感覺。
”
儲容眠拿著遊戲幣對上畫像上麵有些被磨平的天平秤。
徐令望帶了點笑,“這枚遊戲幣是兩枚遊戲幣融在一起的。
我把反麵融到一起,它隻有正麵,永遠不會輸,隻會贏。
”
路燈亮了起來,整條路變得明晃晃的。
“我把它送給你,你會一直贏下去。
我的天平永遠傾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