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我都會笑著誇她,夾一塊雞翅喂到她嘴邊,看著她眼睛彎成月牙的樣子。
可今天,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番茄炒蛋放進嘴裡,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心裡卻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太甜了,”我聽見自己說,語氣裡帶著不耐煩,“番茄炒蛋放這麼多糖,膩死了。”
林星拿著筷子的手頓住了,抬起頭看著我,眼裡滿是錯愕。
“我記得你喜歡甜一點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做錯事的孩子,“那我下次少放糖。”
“不用了,”我的手不受控製地把碗往旁邊推了推,“以後彆做這個了,看著就冇胃口。”
林星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沉默地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桌子上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隻有筷子偶爾碰到碗碟的輕響。
我看著她單薄的肩膀,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
我想告訴她我不是故意的,想把碗拉回來大口吃飯,想把她攬進懷裡說對不起,可我的身體像被焊住了一樣,連開口說一句話都做不到。
那個陌生的存在,像潛伏在我身體裡的幽靈,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一次次操控我的言行,把我最愛的人推向冰冷的角落。
晚上,林星像往常一樣,把洗好的水果端到客廳。
她把一顆剝好的橘子遞到我麵前,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像在等待什麼確認。
我知道,她在等我像以前一樣,接過橘子,再掰一瓣餵給她。
可我的手卻繞過橘子,拿起了旁邊的蘋果。
“我想吃蘋果。”
我聽見自己說,聲音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
林星的手僵在半空,橘子上的汁水順著她的指尖滴落在茶幾上,留下一小片濕痕。
她默默地把橘子放在盤子裡,拿起水果刀,開始削蘋果。
刀刃劃過蘋果皮,發出沙沙的聲響,她削得很慢,果皮捲成細細的一條,卻在中途突然斷了。
“對不起,”她慌忙道歉,像是做錯了天大的事,“我重新給你削一個。”
“不用了,”我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心裡的陌生煩躁感又湧了上來,“削個蘋果都這麼費勁,看著就煩。”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刺穿了林星的偽裝。
她手裡的水果刀“噹啷”一聲掉在茶幾上,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