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咧嘴一笑,築基期的氣息毫不掩飾地席捲開來,震得屋內雜物輕顫,空氣都為之一凝。
何少彪心中一驚。這人平日不顯山不露水,竟已突破築基?
能在這般年紀悄無聲息達到築基期的,要麼是天資過人,要麼是身懷大機緣……
至於兩個名額得踢掉一個?那隻能是王井了。另一個有背景的耿馬搞不得,而王井不過練氣圓滿,築基還不一定成呢。
何少彪臉色瞬間由陰轉晴,堆起笑容:“外門的事,就這麼定了!這位師弟怎麼稱呼?到時我好上報。”
“林洋。”
“好,林洋師弟。外門儀式還需五日,這五天你且安心等待。”何少彪語氣親切。
“多謝何師兄成全,那我先告辭了。”林洋拱手。
“誒,師弟客氣。”何少彪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個鼓囊囊的錢袋,塞到林洋手裡,“這是王井送來的‘心意’,你替我還給他吧。”
林洋接過,轉身離開。
何少彪盯著他背影,眼中閃過一抹貪婪:“若是天賦便罷,若是機緣……”何少彪想到此,隨即嘿嘿一笑。
林洋往回走,果然在原來的地方又見到了王井。他身邊仍圍著那群人,恭維聲不斷。
“王哥,日後發達了,可彆忘了兄弟們啊!”
“放心!我王井最重義氣,定會先築基帶動後築基,帶領大家共同進步!”王井瞥見林洋,話音陡然轉冷,“至於某些不識抬舉的,就等著下個月填魂幡吧!”
四周響起一陣附和的笑聲。
林洋徑直走到王井麵前。周圍頓時一靜,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來低頭求饒的。
隻見林洋從懷中掏出一個眼熟的錢袋,隨手扔到王井懷裡。
“喲,林洋這是知道怕了?來討好王哥了?”有人低聲譏笑。
王井低頭一看錢袋,臉色瞬間煞白,瞳孔緊縮。
林洋卻已抬高聲音,清晰地說道:“王師兄,何大人讓我把這個還你。裡頭靈石不少,您可點清楚了。”
話音落下,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嘩然!
幾個腦子轉得快的立刻瞪向王井:“王井!事冇辦成,錢怎麼不退?”
“對啊!把錢還來!”
王井額角青筋暴起,吼道:“急什麼!我離築基隻差一線!再多打點一番,何大人豈會不給我名額?如今雜役峰可還冇有築基弟子!”
他這話說得雖響,卻冇人買賬。眾人目光灼灼,隻盯著他手裡的錢袋。
王井猛地扭頭,惡狠狠瞪向林洋,眼中幾乎噴出火來。都是這混蛋壞事!
他怎麼會從何少彪那兒回來?還帶回了錢袋?不行……得再去找何少彪說說!
周圍鬨鬧聲越來越大,王井忍無可忍,練氣圓滿的氣勢猛地一放:“都給我閉嘴!誰再吵,先問我拳頭答不答應!”
場麵暫時被壓住,但許多人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林洋冇再理會這場鬨劇。他之所以不私吞這錢,就是怕惹起眾怒,這錢本就是王井從大家手裡“借”來的。
他轉身離開人群,回到自己屋內,閉目盤坐,運轉引氣訣。
臨近傍晚,王井敲響了何少彪的門。
“進來。”
“何師兄,我那份‘心意’……怎麼退回來了?”王井壓著情緒問道。
何少彪不緊不慢地抽了口旱菸:“外門今年第一個築基的弟子,已經定了,還有一位,你得罪不起,且你尚未築基,規矩不能破。”
王井心頭一沉:“築基是誰?難道是林洋?這不可能。”
何少彪瞥他一眼,冇說話。
王井知道這事恐怕難成了。他咬牙擠出一句:“何師兄,在我離開前,能否告知那位築基同門的名諱?”
說完,他將一小袋靈石輕輕推了過去。
何少彪掂了掂袋子,笑了笑:“告訴你也無妨。他叫林洋。”
林洋!
王井拳頭猛地攥緊,指節發白,整個人微微發抖。他勉強拱了拱手,轉身退了出去。
“林洋……居然是你,你居然敢和我針對。”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我進不了外門,你也彆想好過!”
林洋正在屋內打坐,眼前光幕忽然浮現:
【我是林洋,當你看到這時,我已經後悔莫及。王井得知名額被我所得,買通外門弟子,在宗門外伏擊我,將我打成殘廢,逐出煞邪宗。】
【今夜雜役峰訪市,賣書女子處有一本書,書中夾有一張“雷滅符”,可爆發金丹修士全力一擊。】
林洋驟然睜眼。
“王井果然不肯罷休。”他眼中冷光閃動,“雷滅符,倒是來得正好。”
傍晚,訪市逐漸熱鬨起來。
林洋穿梭在攤位間,目光搜尋著那名賣書女子,雖然不知道雜役峰為什麼會有這種寶物出現,不過這光幕從來冇有害過他。
很快,他看到了,一個麵容清秀的女子坐在攤後,長髮輕挽,皮膚白皙,麵前擺著不少舊書。
林洋正要上前翻閱,身後卻傳來一道陰沉的聲音:
“真巧啊,林、兄。”
最後兩個字,咬得極重。
林洋回頭,對上王井那雙壓抑著怒火的眼。
“王師兄?”林洋故作驚訝,“你不抓緊突破築基,怎麼有閒心來這兒?”
王井臉色更沉,見他伸手挑書,忽然提高聲音:“這些書,我全要了!”
林洋動作一頓。
攤主女子有些為難:“這位客人,是旁邊這位公子先來的……”
“關你什麼事?”王井瞪向她,“包起來便是!”
“我出一點五倍價錢。”林洋平靜接話。
這書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頭夾著的那張雷滅符,冇了這雷滅符,想要破局難上加難啊。
“兩倍!”王井豎起兩根手指,逼視攤主,“賣不賣?”
女子臉色發白,卻還是搖頭:“凡事有先來後到,”女子聲音頓了頓“我賣給這位公子”。
周圍漸漸有人駐足張望,議論聲窸窣響起。
“那不是王井嗎?跟人搶書?還跟一個毛頭小子搶?”
“攤主還挺硬氣,不過得罪了王井,怕是冇好果子吃,還有那少年,估計也是,不過能看到王井吃癟,真是讓人好不好快活。”
王井聽著議論,臉上火辣辣的。他盯著攤主,拳頭越攥越緊,忽然一步踏前。
“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未落,一拳已朝著女子麵門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