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驅鬼者 > 003

驅鬼者 003

作者:曲歌緋紅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30 09:57:34

第一章

惡魔的買命錢與純淨的噩夢

怨嬰篇*

第一章

惡魔的買命錢與純淨的噩夢

江東魔都的下午,陽光被新CBD區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切割成無數冷硬的光斑,卻始終無法穿透老城區交界處這條狹窄的深巷。

「無界谘詢」一樓的接待廳裡,空氣彷彿凝固。冷冽的木質調香氛原本猶如一根根無形的冰絲,均勻地懸浮在極簡風格的現代冷淡風裝潢之間,此刻卻被一股濃烈、腥臭、夾雜著下水道發酵淤泥與死水的氣味蠻橫地撕裂。

水滴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吧嗒」聲。

站在接待桌前的,是一個佝僂著背的中年男人。他身上罩著一件渾濁發黃的透明雨衣,雨衣邊緣正不斷往下滴落著粘稠的黃褐色水珠。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個用黑色絕緣膠帶層層纏繞的塑料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不正常的慘白。一股肉眼可見的淡淡黑氣,正順著他的腳踝在地麵上不安地遊走。

男人嚥了一口唾沫,喉結在乾癟的脖頸上艱難地上下滑動。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將塑料袋放在平滑的玻璃桌麵上。塑料袋散開,露出一支銀色的金屬筆。

金屬筆在頂燈的冷光下泛著幽藍的色澤,筆身表麵刻著幾道細微的凹槽。

「曲老闆。」男人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這是異策局流出來的尖貨,【記憶消除筆】。按一下,能把普通人腦子裡那些不該有的畫麵洗得乾乾淨淨。」

玻璃桌後,曲歌靠坐在寬大的單人皮沙發裡。深灰色的連帽衛衣拉鍊一路拉到了下巴,袖口被整齊地向上捲起,露出小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和一塊黑色的戰術手錶。他胸口掛著的那枚銀質哨子,隨著他平緩的呼吸起伏著,折射出微弱的銀芒。

曲歌冇有看那支筆。他的右手手肘撐在扶手上,修長的手指間,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顆彈珠大小的晶體。那晶體通透無比,內部卻封裝著一團不斷扭曲、掙紮的粉色霧氣,隱約有細碎的嬌喘聲從晶體內部透過指縫溢位。微弱的粉光映在曲歌那張清秀且輪廓分明的臉上,將他嘴角的笑意映襯得愈發莫測。

「老張啊。」曲歌停下手指的動作,將那顆散發著粉光的魂珠捏在指尖,目光越過桌麵,落在男人那張擠滿討好笑容的臉上,「筆是好東西。」

男人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接那顆魂珠。

「但這玩意兒……」曲歌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銀色金屬筆上,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在黑市的泥水裡滾了不知道多少圈,上麵沾滿了那些亡命徒算計、搶奪、甚至是殺人越貨的貪婪味。太沖了。」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

曲歌微微側過頭,目光投向接待廳側麵那張寬大的長沙發。

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修身長風衣,內搭的白色緊身低胸襯衫將領口撐出驚心動魄的弧度。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黑色的包臀皮裙緊緊貼合著大腿根部,小腿則包裹在黑色的過膝皮靴中。

她戴著一副無度數的銀絲邊框眼鏡,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純白色的絲綢手套一塵不染,冇有一絲褶皺。

女人閉著眼睛,及腰的黑色長直髮如瀑布般垂落,安靜得像是一尊冷豔的雕塑。但她周圍的空氣溫度,卻比曲歌這邊低了整整幾度。

曲歌轉過頭,看著老張,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緋紅的脾氣你也知道。她對你們這種貪婪買家的味道……過敏。你今天站在這兒,為了接待你,我們這屋子算是徹底被汙染了,事後得做全屋的靈力淨化。」

話音剛落。

沙發上的女人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接待廳裡本就冷厲的燈光彷彿驟然暗了下去。一雙純粹的、冇有任何人類情感波動的紅色瞳孔,冷冷地鎖定了站在桌前的男人。

老張渾身一哆嗦,雨衣下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鞋底在大理石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緋紅冇有起身。她僅僅是微微偏過頭,戴著白絲綢手套的食指抬起,隔著四五米的空氣,衝著桌麵上的金屬筆嫌棄地虛點了一下。

「拿走。」

她的聲音清冷、空靈,像是在冰水裡浸泡過的玉石相擊。

「這惡魔身上的味道,把我的香氛都蓋過去了。這筆上沾滿的算計……」緋紅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紅瞳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真讓人噁心。」

隨著她的話語,空氣中隱隱浮現出一絲暗紅色的波紋,彷彿連空間都在排斥老張的存在。

老張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他雙手扒住桌子邊緣,急切地看著曲歌:「曲老闆!我一個低級惡魔,不是那種大財主惡魔領主,我冇那個本事去跟活人交易靈魂!而鬼的靈魂隻能被你們人類的封印者封裝。這顆‘**鬼’的魂珠我急用,下麵有個大人物等著要……」

曲歌重新靠回椅背,將那顆粉色的魂珠隨手拋起,又穩穩接住。他豎起一根食指,輕輕搖了搖。

「筆留下。」曲歌臉上的職業微笑再次浮現,聲音輕緩,「另外,加十萬現金。算作緋紅的……精神損失費。」

老張瞪大了眼睛,乾癟的嘴唇哆嗦著:「十萬?!曲老闆,這筆在黑市上已經……」

「錚——」

一聲極其細微的嗡鳴聲打斷了老張的話。

緋紅極其自然地抬起手,用帶著白手套的食指指腹,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銀絲邊框眼鏡。就在她指尖觸碰鏡架的瞬間,她另一隻手虛握的空氣中,一抹極其刺眼的紅芒驟然凝聚。

周圍的溫度陡然升高,紅芒化作一柄半透明的水晶質地短刃的虛影,空氣被高溫炙烤得劇烈扭曲,發出了輕微的「嘶嘶」聲。

「LV這季的新款限量包,剛好十萬。」緋紅看著老張,紅瞳中的厭惡轉化為了實質性的殺意,「少一分,我就用紅蓮刃把你的惡念,連同你這具發臭的本體,一起蒸發掉。」

熱浪撲麵而來,老張雨衣上的黃水瞬間被蒸發成了帶著惡臭的水蒸氣。他猛地閉上嘴,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吞嚥聲。

他手忙腳亂地將手伸進雨衣內側的口袋,胡亂地摸索著。幾秒鐘後,他掏出兩疊用皮筋紮得緊緊的鈔票,用力拍在玻璃桌麵上。

「啪!」

「成交!」老張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兩個字,一把抓過曲歌麵前的那顆粉色魂珠,死死攥在手心裡,「你們封印者,心比惡魔還黑!」

說罷,他連那件滴水的雨衣都顧不上整理,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推開接待廳的大門,幾乎是逃一般地衝進了巷子的陰影裡。

大門依靠著阻尼器緩緩合攏,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老張留下的惡臭依然在空氣中盤旋。緋紅從沙發上站起身,黑色的包臀皮裙因為動作而勾勒出緊緻挺翹的臀部曲線。她走到桌前,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兩疊鈔票,冇有用手去碰。

曲歌笑了笑,伸手將鈔票拿過來,大拇指在邊緣快速撥弄了一下,紙張摩擦的「嘩啦」聲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脆。

「還行,剛好夠買你的包。」曲歌將錢扔進抽屜,順手把那支銀色金屬筆揣進工裝褲的口袋。

就在這時。

「叮咚——」

電子門鈴驟然響起,清脆的聲音瞬間撕裂了剛剛平息的氛圍。

大門被一隻骨節分明、修長蒼白的手推開。

伴隨著大門的開啟,一股微風捲入接待廳。這股風吹散了老張留下的下水道惡臭,帶來了一股極其濃烈的、高定古龍水的香味。

但在那令人發暈的古龍水香味之下,隱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牙酸的奶腥味。

來人跨過門檻。他穿著一身剪裁極其考究的深藍色高定西裝,一絲不苟的頭髮向後梳理得平平整整。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聲音沉悶。

「請問……」男人脫下頭上的深色禮帽,單手按在胸口,微微彎腰致意。他的姿態禮貌而謙和,但聲音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虛弱與顫抖,「是曲歌大師的‘無界谘詢’嗎?我是林子軒,朋友介紹來的。」

林子軒抬起頭。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圈周圍盤踞著濃重的青黑色,彷彿已經幾個星期冇有閤眼。他緊緊捏著禮帽邊緣的手指,正在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

曲歌冇有立刻說話。他的目光冇有落在林子軒的臉上,而是靜靜地盯著林子軒的肩膀。

幾乎是在林子軒踏入大門的第一步,緋紅的動作就完全頓住了。

她冇有聞到老張那種令人作嘔的貪婪味,也冇有感覺到任何人性中常見的嫉妒、暴怒或是**的惡念。

但是,她原本隨意垂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攥緊。純白色的絲綢手套表麵,瞬間繃緊了每一根纖維。

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從她的冷白皮上炸起。她脖頸處的肌肉徹底繃緊,脊背挺得筆直,整個人猶如一張拉滿的強弓,進入了最絕對的戒備狀態。

冇有惡念。

什麼都冇有。

隻有純粹。極度的純粹。

那種感覺,就像是將手突然插進了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川核心。冇有任何雜質的寒意,瞬間刺透了緋紅所有的感官。那是一種極致的死氣,不帶有任何生前的情感糾葛,隻有單純的、想要抹殺一切活物的絕對意誌。

緋紅的紅瞳死死盯著林子軒空蕩蕩的背後。

「這位客人……」緋紅開口了,聲音比之前麵對惡魔時更加冰冷,甚至帶著一絲金屬般的緊繃感,「你帶進來的東西,冇有任何雜念,純粹得像一塊堅冰。」

她的目光順著林子軒的脊背向上移動,最終停留在他的後頸處。

「但這種純粹的死氣……」緋紅的下頜微微揚起,紅瞳中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翻湧,「可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能有的。」

林子軒愣在原地。他原本就蒼白的臉頰瞬間褪去了最後一絲血色,五官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微微扭曲。

他猛地轉過頭,驚恐地看向自己的身後。

空空如也。隻有深巷裡透進來的幾縷暗淡光線。

「帶進來的……東西?」林子軒的喉嚨裡發出風箱般嘶啞的喘息,他猛地轉回身,雙手死死抓住接待桌的邊緣,指甲在玻璃上劃出刺耳的尖音,「我……我是一個人來的啊!我身後什麼都冇有!」

曲歌從陰影中緩步走出。他的戰術靴踏在地板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停在桌後,雙眼微眯。

眼前的景象在他瞳孔中迅速剝離了色彩。整個接待廳變成了黑白兩色的線稿,而在這片黑白之中,唯獨林子軒的身上,正升騰著濃鬱的灰色霧氣。

視線穿透了林子軒筆挺的西裝,穿透了那濃烈的古龍水味。

在林子軒的脖子上,正騎著一個散發著幽幽青色光芒的影子。

那是一個嬰兒的輪廓。它的雙腿死死夾住林子軒的脖頸,那雙隻有正常人拇指大小的手掌,正深深地摳進林子軒咽喉部位的皮肉裡。嬰兒冇有五官,麵部隻有一團旋轉的青色漩渦,但曲歌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漩渦正貪婪地吸吮著林子軒體內的溫度。

嬰兒的影子隨著林子軒的每一次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彷彿長在他身上的一塊寄生毒瘤。

青芒刺目,死氣逼人。

曲歌眼中的異象消散,世界重新恢複了色彩。他看著滿頭大汗的林子軒,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他標誌性的職業假笑。

「林少爺。」曲歌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拉近了與林子軒的距離。他的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您確實‘太客氣’了。」

林子軒呆呆地看著曲歌,眼神渙散。

曲歌伸出右手,食指隔空指了指林子軒的脖子:「來就來吧,怎麼還帶著孩子一起來?」

「砰!」

林子軒的雙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癱軟下去,重重地跌坐在身後的接待區沙發上。高檔皮質沙發發出沉悶的呻吟。

「大師……」林子軒的胸口劇烈起伏,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砸在深藍色的西裝翻領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他死死盯著曲歌,聲音顫抖得連句子都無法拚湊完整,「您……您看得到?!」

他猛地抬起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腹部,彷彿那裡正有什麼東西在啃噬:「我晚上睡覺……總覺得有人在摸我的肚子!冰涼冰涼的……像冰塊一樣!可是他們都說冇看見!醫生說我精神衰弱,保鏢說房間裡連隻蒼蠅都冇有!」

曲歌冇有急著回答。他從工裝褲的口袋裡摸出一個煙盒,磕出一支菸叼在嘴裡。

「哢擦。」

打火機的砂輪擦出火花,橘黃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室內跳躍。曲歌湊近火苗,深深吸了一口。菸頭亮起一圈猩紅。

他仰起頭,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菸草的辛辣氣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硬生生切開了那股令人不適的奶腥味。

「看不見很正常。」曲歌夾著煙的手垂在身側,指尖的火星明暗交替,「纏著你的,不是普通的東西。」

他繞過接待桌,走到林子軒麵前的茶幾旁。

「是【小鬼】。」

林子軒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呼吸瞬間停滯。

「小孩子。」曲歌彈了彈菸灰,灰白色的粉末準確地落入玻璃菸灰缸,「白紙一張。冇有過去,冇有記憶,冇有在人世間打滾沾染的那些恩怨情仇。它們的靈魂最為純淨。」

曲歌的目光越過林子軒,看向那個正死死掐著他脖子的青色虛影。

「正因為純淨,所以它們的隱蔽性極高。普通人的直覺根本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但也正因為冇有雜質……」曲歌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一旦它們化作怨氣,那就是最毫無保留、最極致的毀滅欲。不講道理,不分對錯,隻想把看到的一切活物拖下水。」

「救我……」林子軒猛地撲上前,雙手想要去抓曲歌的褲腿,卻被曲歌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避開。林子軒的手僵在半空,他慌亂地去掏內側口袋裡的手機,手指因為極度用力而顯得僵硬笨拙。

手機螢幕亮起,刺目的白光照亮了他慘白的臉。

「能驅嗎?!你要多少錢我都給!林家有錢!我不想死!我不想每天晚上都被那雙冰涼的手摸肚子!」林子軒歇斯底裡地吼道,唾沫星子飛濺出來。

曲歌平靜地看著他,舉起夾著煙的右手,張開五根修長的手指。

「這種純淨的靈魂,處理起來極度危險。」曲歌的聲音冇有一絲起伏,像是在宣讀一份冷冰冰的合同,「而且,你身上現在掛著的,隻是它的一個虛影。你家裡的本體,肯定比這玩意兒強大十倍百倍。稍有不慎,我們也會被拖下水。」

他將手掌翻轉,手心朝上。

「起步價,五十萬。」曲歌看著林子軒的眼睛,「定金,全款。不退。」

林子軒連一秒鐘的猶豫都冇有。他的手指在螢幕上瘋狂點擊,因為手抖,好幾次都按錯了密碼。

幾秒鐘後。

「叮——支付寶到賬,五十萬元。」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寂靜的接待廳裡迴盪。

林子軒雙手捧著手機,像是捧著最後的救命稻草,抬頭仰望著曲歌:「錢過去了!求大師救我!」

聽到轉賬提示音,站在一旁的緋紅,臉上的緊繃感微微褪去了一絲。但她紅瞳中的戰意,卻在不斷攀升。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子軒脖頸上那團普通人看不見的死氣。那股極寒的青芒,讓她的體表溫度開始不受控製地發生變化。

原本略高於常人的體溫,此刻正在急速流失。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儲存的那股熾熱能量,正在麵對這純粹的極陰之氣時,產生了本能的消耗與對抗。

她抬起手,用白絲綢手套包裹的手指,再次輕輕推了推銀絲邊框眼鏡。

這一次,她冇有轉頭看曲歌。

「老闆。」緋紅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高冷與平靜,隻是在尾音處,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既然林少爺付了錢,就讓他先回去等吧。」

她轉過身,黑色的長風衣下襬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有些‘戰前準備’的私事。」緋紅的背影停滯了一瞬,聲音穿過空曠的接待廳,「你去二樓找我。我跟你單獨談談。」

說完,她冇有再做任何停留。黑色的高跟皮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叩、叩」聲,徑直走向了通往二樓起居室的樓梯口。

曲歌站在原地,看著緋紅搖曳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深吸了一口煙,尼古丁在肺裡轉了一圈。他太熟悉他的這位式神——緋紅的每一個微表情和肢體動作了。

式神,與人類契約以換取穩定靈力供給的鬼。

麵對如此純粹、龐大的極陰死氣,緋紅體內的能量消耗劇增。大小姐這是嫌體內的靈力儲備不足以支撐接下來的高強度抹殺,急著要上樓找他補充那熾熱的「陽氣」了。

曲歌心領神會。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走到菸灰缸前,將剩下的半截香菸用力摁滅在玻璃底部。

火星熄滅。

曲歌轉過身,低頭看著還癱軟在沙發上的林子軒,抬起手揮了揮。

「林少爺,發個定位過來。」曲歌的聲音輕快了幾分,「晚上見。」

林子軒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現在,恕不遠送。」曲歌打斷了他,指了指大門的方向,「我們事務所要內部開會了。不見客。」

林子軒不敢多說一個字。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抓起桌上的禮帽,千恩萬謝地鞠了幾個躬,逃命似地衝出了大門。

大門再次合攏。

曲歌走到門前,伸手按下了牆上的電子鎖控鈕。

「哢噠。哢噠。哢噠。」

三道沉重的機械鎖舌依次彈出,將一樓接待廳徹底封閉。門外的車水馬龍和陽光被徹底隔絕,室內陷入了一片幽暗與死寂。

曲歌轉過身,將衛衣的拉鍊往下扯了扯,露出鎖骨。

他邁開長腿,戰術靴踏上木質的樓梯台階,朝著二樓的起居室走去。空氣中,似乎已經能夠聞到一絲屬於緋紅的、混合著金屬與梅花的冷香。正隨著他的腳步,一點點變得熾熱起來。

怨嬰篇*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