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夫受過
賀錦蘭蹙眉看向陸明珠道:“你好生大的口氣,我爹爹乃是日後的七皇子嶽父,你怎敢這般對我爹爹說滾字?”
陸明珠道:“彆說隻是七皇子的嶽父,哪怕是七皇子欺負我女兒,我今日也不會輕饒了七皇子,去叫賀檀滾出來。”
柳秀秀聽聞前院裡邊的聲音,忙安排一旁的丫鬟道:“去看著世子,莫要讓世子知曉明珠郡主回長安的訊息。”
柳秀秀在見到陸明珠時,心中那股不安情緒再一次湧上心頭。
陸明珠在太後大壽前都不曾趕回來,怎麼會在此時回來?柳秀秀想是不是為了七皇子的婚事而來。
“姐姐。”柳秀秀輕笑著對著陸明珠道。
陸明珠冷哼了一聲道:“你算是我哪門子的妹妹,就憑你也配叫我妹妹?”
“郡主。”柳秀秀麵上含笑道,“郡主,闊彆十八年,您還是老脾氣。”
陸明珠怒視著柳秀秀道:“去叫賀檀滾出來,我與你無話可說。”
柳秀秀道:“夫君他在忙碌著錦蘭與七皇子的婚事,無暇出來見郡主,郡主有什麼話讓我轉告給夫君便可,畢竟郡主與夫君已經和離十八年,如今郡主也已另嫁,若是讓郡主的夫君得知郡主還與前夫有所往來,倒也不好。”
陸錦時倒是被柳秀秀這如此不要臉之語給氣笑了,“你自己搶人夫君,還以為人人與你一樣不要顏麵專搶彆人東西?”
賀錦蘭氣惱道:“陸錦時,我娘好歹也是你的繼母,你怎敢如此不孝的。”
“憑她也配做我的繼母?”陸錦時眼中滿是嘲諷之笑。
賀錦蘭咬著牙道:“再等幾日之後,我看你還能這般囂張?看你還能笑的出來?”
“我為何會笑不出來?”陸錦時道。
賀錦蘭道:“再過幾日等我入宮為七皇子妃,你見到我便要下跪,就是明珠郡主也要下跪!”
陸錦時隻覺得可笑道:“你當真以為七皇子妃是你?聖旨上所寫的七皇子妃乃是賀家大姑娘。”
賀錦蘭冷笑道:“不是我?難道還能是你這個未婚有孕不要臉麵之人?七皇子可是陛下最為寵愛的皇子,你也配肖想七皇子妃之位?”
陸明珠越聽越氣惱直望向柳秀秀道:“給你一刻鐘,去叫賀檀出來,否則休怪我找人前來你們侯府,去將賀檀給拉出來。”
柳秀秀皺眉看向陸明珠道:“明珠郡主,你好大的口氣,這裡可是永興侯府,如若你是公主,你也不可能派人來搜羅我們侯府,何況你隻是一個郡主。”
陸明珠道:“那你就看我敢不敢派人來搜你們侯府?”
柳秀秀深呼吸一口氣,賀錦蘭在一旁拉著柳秀秀的手道:“娘,這裡可是侯府,是我們的家,難道您當真要任由陸明珠這般囂張下去嗎?您讓爹爹出來,好生斥責陸明珠一番。”
“不,絕不能讓你爹爹見到陸明珠。”柳秀秀低聲對著賀錦蘭道。
“娘,為何?”
柳秀秀緩了好久,走到了陸明珠跟前道:“明珠郡主,夫君他不在府中,你有什麼事來尋夫君,尋我也是一樣的,我與夫君乃是夫妻一體。”
陸明珠看著柳秀秀道:“你當真與賀檀一樣?”
柳秀秀淡笑一聲道:“是,我與夫君乃是夫妻,你有什麼事情找他和找我是一樣的。”
陸明珠聞言就擡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柳秀秀的身上,她又是一腳踢在了柳秀秀的膝蓋上,迫使柳秀秀跪在了她跟前。
陸錦時吃驚的望向陸明珠,她記憶之中母親都很是溫柔的,頭一次見母親這般暴躁,也是頭一次見娘親展露功夫。
賀家的奴仆紛紛要上前,皆被陸明珠用眼神嚇住了。
“娘!”賀錦蘭走到了柳秀秀邊上,她皺眉看向了陸明珠道:“你放開我娘,陸明珠,等我做了七皇子妃當日,我絕對不饒了你!”
陸明珠看著跪在地上臉腫的柳秀秀,她居高臨下地道:“柳秀秀!我一直都不想對你動手,因為太沒有意思了,把你放在我的眼中,簡直就是臟了我的眼,既然你與賀檀夫妻情深,你要代夫受過,那我便就成全你!”
陸明珠又是狠狠得一巴掌打在了柳秀秀的臉上,“你們當年給我灌避子藥,毀我身子這賬我還沒有與你們算,而今我女兒守孝道回賀家,你們卻敢逼我女兒嫁給一個聲名狼藉的花花公子,這賬我不能與你們輕易算了!”
柳秀秀隻覺得雙頰紅腫,賀錦蘭過去道:“娘……我去找爹爹,陸明珠她怎能如此欺負你,我去找爹爹,找七皇子要一個公道。”
陸明珠道:“你最好是讓你爹爹過來!”
柳秀秀拉住了賀錦蘭的手腕,她雙眼含淚看向陸明珠道:“郡主可是消氣了?”
陸明珠道:“我若是逼著你女兒嫁給一個流連花叢的男子,你可否能因為兩個巴掌便消氣?罷了,找你算賬真沒意思,你還是去轉告賀檀讓他彆做縮頭烏龜為好。”
陸明珠擦了擦手,對著陸錦時道:“妙妙,我們先去看望太後娘娘。”
陸錦時點點頭道:“好,娘親。”
陸明珠出了賀家,便將碰過柳秀秀的手絹扔在了地上。
侯府內,柳秀秀被賀錦蘭扶起,她厲眸掃向跟前的丫鬟們:“明珠郡主回長安一事,誰都不許告訴世子,可明白?”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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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時與陸明珠到壽康宮時,太後娘娘就已在殿門口相迎。
“明珠。”
“太後娘娘。”
陸明珠上前,朝著太後娘娘行禮。
太後笑著道:“哀家都不曾想有生之年還能看著你回長安,這一次回長安之後,還走嗎?”
陸明珠道:“太後,我已是習慣了在山陰城之中處理書院事務,待錦時婚期之後,我想還是得回山陰的,我實在是不孝,不能在您跟前儘孝了。”
太後輕拍著陸明珠的手道:“你有儘孝的心就好,不曾想我與你娘最後竟然還真成了親家,當年你嫌宮中拘束,不願入宮,你的女兒倒是入了宮中。”
陸明珠道:“這也是天定的緣分,不過錦時比我還要野慣了,也不知錦時在宮中的日子如何能過。”
陸錦時朝著陸明珠淡笑道:“娘,您不必過於擔憂女兒,女兒知曉宮中的規矩,不會亂來的。”
太後也是對著陸明珠笑笑道:“隻要哀家還在世間,就會幫你護著錦時,你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