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賀檀滾出來見我
回去郡主府的馬車上。
陸明珠與陸錦時母女兩人一輛馬車。
陸明珠抱著小璋兒道:“幾個月不見,璋兒竟然長大這麼多了。”
陸錦時一笑道:“嗯,璋兒都會爬了,也會叫爹,叫娘了,最會叫的是姑姑。”
陸明珠笑著摸著璋兒的小臉道:“我都沒想到,我與陛下哥哥還能做兒女親家,你竟然會生下皇家的血脈。”
陸錦時道:“要不是容弈瞞著他的身份,我是決不會將去父留子的念頭打到天家兒郎身上去的。”
陸明珠道:“這許就是你與七皇子的緣分,你回來長安城之後,可有去見過你……”
陸明珠深呼吸一口氣道:“賀檀待你如何?”
陸錦時搖搖頭道:“很不好,您都不知道,我剛來長安城,賀家人就想要我嫁給安平侯府次子黃騰,那黃騰的名聲並不好,長安城之中人人都知曉他喜好女色,尋常人家都不願將姑娘嫁給他,但賀家卻逼著女兒嫁給黃騰為老侯爺衝喜,見衝喜不成,又拿孝道逼我出嫁!”
“什麼?”陸明珠氣惱至極道:“賀檀他怎能如此對你?我絕不饒他!”
陸錦時道:“要不是他們從慧娘口中得知我有璋兒一事,少不得早就拿著孝道相逼,我若是不願嫁給黃騰,也早已被打上了不孝之名。”
陸明珠深呼吸一口氣道:“好一個賀檀!竟然如此欺負我的女兒!新仇舊賬我非要與他有個了斷不可。”
陸明珠吩咐著馬車夫道:“去永興侯府!”
陸錦時朝著陸明珠淡笑道:“娘親,您也不必如此氣憤,永興侯府逼我嫁給聲名狼藉的黃騰,不過就是想要我不能嫁給七皇子,讓賀錦蘭可以嫁給七皇子罷了……”
“賀錦蘭……是誰?”
陸錦時道:“我那便宜妹妹,柳氏的女兒。”
“就她也配用錦字為名字?”陸明珠氣惱得很,“當年陛下與太後為你取名為錦時,是因你出生之時,久旱的長安城普降甘霖,緩解了莊稼旱情,那日雨後的夕陽如同錦緞一般多彩繽紛,纔有錦時二字,你的出生就是值得慶賀的錦時,才為賀錦時,柳氏的女兒有何資格用這個錦字為名字?賀家你這一代女兒應當從佳字纔是!”
陸錦時這才知曉自己名字的緣由。
陸明珠道:“你方纔說賀家想要讓賀錦蘭嫁給七皇子?”
“嗯。”
陸明珠:“賀檀的腦子是被驢給踢了嗎?欺負了我,還以為他與柳氏的寶貝二女兒能做七皇子妃?他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陸錦時道:“陛下在賜婚聖旨之中所寫的七皇子妃乃是賀家大姑娘,這賀家也便就以為賀錦蘭乃是七皇子妃。”
陸明珠輕嗬了一聲,“賀家竟然連你都不認了?你是賀家正正經經的嫡長女,賀家大姑娘何時換了人?”
陸錦時道:“娘,您千萬彆太生氣,這賀家至今都以為是賀錦蘭要做七皇子妃……咱們就等著看賀家過幾日是如何欺君罔上就行……”
陸明珠道:“賀家人還妄圖想要將賀錦蘭嫁給七皇子為妃?”
陸錦時一笑道:“賀家人還不知璋兒就是七皇子的血脈呢,怕是賀錦蘭認為我婚前有子絕對不可能是七皇子妃。”
陸明珠冷諷道:“好一個賀家。”
陸錦時道:“這會兒永興侯府已經在廣發請柬了,邀請親朋前去永興侯府吃賀錦蘭的出閣宴了……等到那日,隻要賀家敢堂而皇之承認是賀錦蘭出閣是要嫁給七皇子殿下的,那麼陛下就可以治他們侯府欺君罪過,永興侯府的爵位,自然也可收回。”
陸明珠道:“賀家會有這般蠢?”
陸錦時點了點頭。
陸明珠還是讓著車夫朝著永興侯府而去。
永興侯府如今門口還是掛著白燈籠,貼著白色的對聯,匾額上的白綢也沒有被取下來。
陸明珠從馬車上邊下來道:“也不知我給你打造的錦苑如何了?”
陸錦時道:“說起來錦苑更是氣人,咱們十八年沒回長安,柳秀秀母女竟將錦苑占為己有,好在我已砸了錦苑。”
陸明珠輕笑道:“砸得好。”
陸明珠示意身邊的婢女上前去扣門。
賀家的小廝從側門裡而出來,見著陸錦時連是一驚,哆嗦道:“大小姐。”
陸錦時道:“把正門開啟。”
門房小廝不敢怠慢,連連去將侯府正紅色的大門開啟。
門一開啟之後,裡麵卻是已經不見白綢,而是掛滿著紅綢,貼滿著喜字,丫鬟們也紛紛都在忙碌著賀錦蘭出閣之事。
陸明珠望著熟悉的院落,看著院中的柏樹已是鬱鬱蔥蔥,十八年……實在是過去太久了。
“陸錦時竟然還敢回來?她上次在成衣鋪子裡將我坑害得這般慘,她竟然還敢回來?”
屋內,傳來了賀錦蘭的聲音。
賀錦蘭臨近婚期,知曉自個兒七皇子妃之位已是板上釘釘,自然也不再懼怕陸錦時。
賀錦蘭走到了院子裡,看到了陸錦時邊上的女子,她不禁打心底裡有了一層懼意,後退了兩步,“你,陸錦時,你身邊這人是誰?什麼阿貓阿狗你都帶到家裡來?”
賀錦蘭話剛一落地,陸明珠身邊的婢女就上前去打了賀錦蘭一個耳光,“大膽,明珠郡主豈是你這般能辱沒的?”
賀錦蘭伸手也回打了婢女一個巴掌,“賤婢!我也是你能打的?再過六日我就出嫁為七皇子妃,若是在我臉上留了紅痕,你怕是有十條命都不夠!”
陸明珠拉過了自個兒的婢女,看著她被打的側臉心疼道:“可憐的,回去好好抹藥。”
賀錦蘭怒目圓睜地看向了陸錦時道:“陸錦時,你娘早就不是這侯府的夫人了,你帶著你娘來我侯府做什麼?如今永興侯夫人是我娘柳秀秀。”
陸明珠緩緩道:“哦?柳秀秀何時嫁給你祖父了?”
賀錦蘭道:“你在胡說些什麼?你彆以為你是郡主就能隨意妄為,我再過幾日可是七皇子妃。”
陸明珠道:“柳秀秀既然不曾嫁給你祖父,那她怎會是永興侯夫人?賀檀他何時成了永興侯了?”
陸明珠目光掃過一旁的奴仆道:“讓賀檀滾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