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公主做媒
容弈沒有問出口,因為他隻覺得有些荒唐,但是聽得小璋兒叫著啊咕咕,他還是問道:“我皇姐?”
怕他從中作梗的,唯有是那個姑娘是他的至親。
容家那邊的表妹若是能與陸驍結親,容弈肯定不會從中阻撓,他也就一個親姐妹,那就是永嘉公主。
陸錦時笑笑道:“恭喜你,一猜就猜中了呢!”
容弈望著懷中的陸錦時道:“我堅決不同意這門親事,他陸驍與我同齡,皇姐要比我們大五歲,皇姐出嫁那會兒,我們還都是個孩子,他想要求娶我皇姐,說不好就不是真心的,而是看我當了他的姐夫,他也想要來做我姐夫罷了。”
陸錦時:“你以為陸驍有你這般無聊嗎?”
陸錦時擡眸道:“尚公主意味著就是要遠離朝中大權,安王府的兵權說不定都要交出去才行,更何況,陸驍乃是陸家唯一的男兒。
且公主她……我雖不覺得公主不會生要緊,但是陸驍願意娶公主為妻,也已經想好日後過繼依然的兒子,我看陸驍對公主殿下她是真心的。
此樁婚事,倒也不差,公主殿下實在是可憐,遇到這麼一個渣滓,我相信陸驍會好生對待公主殿下的,你皇姐能有一個好歸宿,你有什麼好堅決不同意的。”
容弈道:“我皇姐比陸驍大五歲。”
“我也比你大兩歲。”陸錦時道。
容弈道:“兩歲與五歲能一樣嗎?兩歲的差彆並不大,而五歲,我皇姐及笄時,我與陸驍還都是在玩泥巴的小孩子呢。”
陸錦時道:“你姐姐的婚事,也沒有你這個做弟弟說話的份,你先帶著璋兒回彆院去,我去一趟公主府。”
陸錦時吩咐著馬車夫駕車前往了公主府。
陸錦時到了公主府內,就見著永嘉公主將繡好的百壽圖裝起來成了一個小屏風。
永嘉公主見著陸錦時前來一笑道:“明日就是皇祖母的壽辰了,我這壽禮總算是趕上了。”
陸錦時對著永嘉公主道:“這麼好看的百壽屏風,明日裡太後娘娘定會喜歡的。”
永嘉公主將屏風裝好之後道:“瞧你欲言又止,是有何事嗎?”
陸錦時淡笑著道:“我是想要來給姐姐您做媒來的。”
永嘉公主看向陸錦時道:“我不想再嫁人了。”
“姐姐不好奇我是來給誰做媒來的?”
永嘉公主望向陸錦時,她臉色一變,臉上儘是紅暈:“他與你說了些什麼?”
“皇姐知曉是誰?”
永嘉公主道:“不管陸驍與你說了什麼,你都不要信,我與他定是不可能做夫妻的,他乃是安王府世子,又是陸家獨子。”
陸錦時一笑道:“他也不是陸家獨子,他底下還有兩個妹妹呢。”
永嘉公主用手背給側臉降著溫道:“有兩個妹妹到底日後是要嫁出去的,還請你去回絕了他,告訴他我與他此生都不可能做夫妻的,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陸錦時道:“姐姐,陸驍說他並不在乎你不能生育,若是你真的不能有子,到時就讓依然表妹入贅,生個孩子過繼給你們延續陸家香火就是。”
永嘉公主神色愣怔了好一會兒道:“他當真這麼說?”
陸錦時笑了笑道:“他還將主意打到我身上來,想要我過繼一個兒子給他。”
永嘉公主繼續用手背給她的側臉降溫道:“這,這他實在是離譜了些,錦時,你快幫我去回絕了他,這樁婚事讓他莫要再想了,我是不會與他成親的。”
陸錦時見永嘉公主如此抵觸,倒也不好再勸,隻得應下道:“是,姐姐。”
陸錦時離開公主府時,天色已有些暗,是以她也直接回去了彆院,打算明日再去回絕陸驍。
回了彆院之中。
陸錦時入了房內,就見著容弈著急問道:“皇姐怎麼說?她不會真讓陸驍做我的姐夫?”
陸錦時搖搖頭道:“皇姐回絕了這樁婚事。”
容弈道:“好在皇姐沒有糊塗,這樁婚事本就不行,陸驍是安王世子,哪裡能做駙馬爺?”
陸錦時看向容弈的眼眸道:“你不必懷疑我們陸家對你們皇室的忠心。”
容弈道:“我不曾懷疑,但陸驍身為安王世子,要做駙馬本就不妥,何況他與皇姐簡直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也不知他何時喜歡的我皇姐。”
陸錦時道:“左右公主殿下也回絕了,你也不必再擔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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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壽宴當日。
永興侯府中。
柳秀秀望著跟前打扮精緻的女兒道:“蘭兒,你今日怎如此打扮?你如今還在孝期,多少要顧忌些名聲,可不能穿的如此花紅柳綠。”
賀錦蘭道:“娘,那陸錦時也在孝期,就不見得她穿的素淨,而且今日乃是太後娘孃的壽辰,我理該穿得喜慶些去宮中慶壽去的。”
柳秀秀道:“你要去宮中慶壽?我們侯府並未收到任何請帖,你如何進得宮中去慶壽?”
賀錦蘭疑惑道:“怎麼會沒有請帖呢?我與七皇子的婚期也就一個月的功夫了,我將要成為七皇子妃,這一次皇祖母的壽宴,我怎可不去?許是我祖父剛剛去世不久,所以宮中纔不給我們”
柳秀秀說出了這幾日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道:“錦蘭,聖旨之中所提的賀家大姑娘,指的應當就是陸錦時,而不是你……”
賀錦蘭道:“怎麼會是陸錦時?陸錦時她借種生子去父留子敗壞名聲,七皇子怎麼可能會娶她為皇子妃,七皇子可是陛下與皇貴妃娘娘唯一的孩兒,自幼就是天潢貴胄。”
柳秀秀道:“可是,若是七皇子是要娶你的話,為何至今沒有禮部官員與我們來商議娶親之事?”
賀錦蘭道:“娘,您多慮了,七皇子的成親事宜一切都有宮中與禮部忙活,我隻需要安心待嫁就是,何須擔憂娶親?日後定有禮部官員會安排妥帖的。”
“就是,秀秀,你實在是多慮了。”賀老夫人拄著柺杖過來道,“我家錦蘭乃是長安城之中長大的正經侯府嫡女千金,而那個陸錦時是個山野鄉村裡長大,不知規矩的野丫頭,丟儘顏麵,七皇子怎可能會娶她為皇子妃呢?”
“可是娘,今日太後六十大壽,都沒有請錦蘭前去賀壽。”
賀老夫人道:“今日太後壽宴不請錦蘭,也應當就是因為錦蘭還在熱孝之中,去壽宴難免晦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