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時,你是璋兒的親娘?
陸錦時不知皇貴妃宣自己去覲見是為了何事,也隻能隨著嬤嬤前去長樂宮之中。
還不曾入長樂宮殿內,陸錦時就聽到了裡麵有著熟悉的嬰兒聲音。
陸錦時進了殿中,便見著自己的璋兒一隻小手扶著皇貴妃站著,另一隻小手還試圖去扯著皇貴妃頭上的珍珠。
陸錦時瞧見這一幕,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連連上前,在小手還未扯到皇貴妃頭上的珍珠時,抱過了璋兒。
陸錦時抱過璋兒後,連連跪在了地上,“皇貴妃娘娘恕罪,璋兒年幼不懂事,若是有得罪皇貴妃娘娘之處,還望娘娘懲處我,是我這個做娘親的沒有教好璋兒……”
陸錦時不曾想容弈竟然會將璋兒帶進宮中來。
皇貴妃身上的頭發絲都是金貴的,陸錦時還真怕剛才那小手直接扯下來皇貴妃的一把頭發。
陸錦時被璋兒扯過頭發,知曉小嬰兒扯頭發的力氣有多大,扯頭發會有多疼。
好在剛才小璋兒沒有扯到皇貴妃的發絲。
皇貴妃震驚不已,如扇般的長睫撲閃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道:“錦時,你是璋兒的親娘?璋兒是你的兒子?”
陸錦時低頭道:“嗯,我是璋兒的親娘”
容霜一時間竟是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那借種生子,去父留子的璋兒父親,是……”
容霜停了停,方纔她那好兒子不讓陸錦時前來長樂宮……是不是錦時還不知孩子父親是七皇子?
陸錦時忙道:“娘娘,璋兒的生父已經死了,並不是容弈,因我在書院裡與容弈有所過節,容弈對我懷恨在心,想要奪我孩兒,冒認璋兒父親的身份,七皇子方纔已答應臣女會好生訓斥容弈的。”
容霜依舊是哭笑不得:“七皇子是該好好訓斥訓斥容弈!”
容霜取過一旁的茶盞輕抿一口茶水,她隻能吃茶壓著心中的訝異與百般情緒。
她明明還有三年纔到四十歲,怎就覺得自己老了呢?
她定是老了,才難以理解如今他們這些孩子的胡鬨。
容霜道:“你先起來吧,彆跪著了。”
陸錦時緩緩起身道:“多謝娘娘。”
容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
陸錦時見狀道:“娘娘,璋兒一夜不曾見我與奶孃,我想先帶著璋兒回去歇息,就先不打擾娘娘了。”
容霜點點頭道:“嗯,好。”
陸錦時福身後,便抱著璋兒出了長樂宮。
陸錦時見著懷中的璋兒道:“幸好貴妃娘娘沒有怪罪你,你日後可不許再扯人發飾了。”
璋兒朝著陸錦時一笑,陸錦時摸了摸璋兒的小臉蛋,也輕笑了一聲。
長樂宮之中,陸錦時走後,容霜繼續揉著自個兒的太陽xue。
翠竹走到了容霜身後,幫她按揉著太陽xue道:“娘娘,這陸姑娘口中所說的容弈是殿下嗎?”
容霜無奈道:“弈兒在書院念書時就是化名容弈,以長平侯府公子自居,隻是沒想到他連日後的七皇子妃都騙。”
“還有陸錦時,想必她也沒有少騙弈兒,她陸錦時借種生子借誰不好,竟然借我弈兒的?天家兒郎的種她能隨意借得嗎?”
容霜無奈搖頭道:“弈兒怎麼就這般蠢笨被人借種生子去呢?此事傳出去,弈兒還不得被全長安笑掉大牙?”
翠竹道:“娘娘,奴婢今日還沒有來得及與您稟報,今日長安城之中已有人在傳,賀家世子與明珠郡主的女兒回了長安,還有了一個未婚子,她是剋夫之命,所以挑了個男寵去父留子……”
容霜皺眉:“誰傳出來的?”
翠竹答道:“永興侯府的丫鬟們傳出來的,永興侯府並沒有瞞著陸姑娘有子一事,反而還在火上添柴,生怕長安眾人不知曉賀家大姑娘未婚有子一事。”
容霜微皺眉道:“永興侯府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蠢笨。”
“娘。”
容弈從殿外入內,不見璋兒,便問道:“璋兒呢?”
容霜看向容弈道:“你可真是能耐了。”
容弈不解得看向容霜。
容霜道:“你念書念出一個長子來,你父皇已甚是氣惱,你竟然還是被人當做了男寵去父留子,你簡直就是丟儘皇室兒郎的臉麵!”
容弈道:“您知曉了?”
容霜道:“方纔錦時來了長樂宮,將璋兒給抱走了。”
容弈心下一緊:“那她知曉了孩兒的身份?”
容霜搖頭道:“這倒是還沒有,我替你遮掩了過去。”
“多謝娘親。”容弈鬆了一口氣。
容霜見他隻是鬆氣,不由得搖頭道:“我能替你遮掩一時,但你不能瞞著錦時一輩子,你不會打算等到你們洞房花燭之時,才讓她知曉容弈就是七皇子……”
容弈道:“陸錦時隱瞞我利用我欺騙我在先,她至今都瞞著我她是永興侯府大姑娘一事。
我想要給她一個教訓,在她不曾坦白她是永興侯府大姑娘之前,孩兒就陪著她好生玩一玩。”
容霜隻覺得太陽xue又一次發脹,“你都是當爹的人了,此事是能玩的嗎?你也不怕玩火**?你還是趁早告知錦時你的身份為好。”
容弈緩緩道:“是她先行利用孩兒的真心,將孩兒的真心視如敝履,糟踐孩兒的一番心意,我必定要讓陸錦時付出玩弄於我的代價。”
容霜右眼皮一跳,她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呢?
容弈道:“此事還望娘親先不要告知旁人。”
容霜歎了一聲道:“你們這你瞞我,我瞞你的,本宮不想再管你們這爛攤子了,權當不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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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天倒是漸漸暖和起來。
辰時,春陽正好。
淩霄書院學堂內,幾個學子聚在一起談論得熱火朝天。
陸錦時來時,學堂上吵吵嚷嚷一片,她掃過學堂,容弈與袁非還不曾前來。
陸錦時不見容弈就鬆了一口氣,容弈日日不來最好。
江吟道:“這永興侯府的賀大姑娘簡直就是荒唐得很,她一個未婚女子竟然敢找男寵去父留子,這簡直就是丟儘侯府臉麵。”
“前些月裡,給殿下的賜婚聖旨上寫的是賀家大姑娘為七皇子妃,那如今賀家有了兩個大姑娘,總不會是這個去父留子的賀家大姑娘做七皇子妃吧?”
徐楊見到學堂門口的容弈道:“那肯定不會是了,剛回長安的賀家大姑娘都有孩子了,還是找男寵去父留子的,怎配做七皇子妃?容哥,你說是吧?”
容弈望向陸錦時道:“永興侯府的賀大姑娘竟然也找男寵去父留子了?”
徐楊問道:“也?還有誰也去父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