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公主取名
夏日炎炎,陸錦時與容弈都陷入了忙碌之中。
容弈新帝登基,他之前也沒有進朝堂多少時日,如今初登基,難免有些官員覺得新帝年輕想要糊弄,但容弈根本就不是能夠糊弄的主。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而如今是新帝登基,容弈自然也要先展露一番威嚴的,徹查官員勾結貪腐民脂民膏之事,一連朝中人人自危。
陸錦時則是忙碌於編纂書籍,還有忙於女學之事。
淩霄書院離長安城內稍遠了些,有些是願意讀書的千金礙於路途稍遠,家中人不放心。
於是乎,陸錦時在長安城中也建立了一個女子學堂,為淩霄書院分號,就在之前錢夫子所開的金名書院對麵。
長安城內的淩霄書院陸錦時則需收取入書院念書的費用,正好也能貼補些城郊淩霄書院裡邊的書生們
整個夏日裡,陸錦時與容弈都忙著公事,直到秋日裡才漸漸地步入正軌,兩人也終究閒暇起來。偶爾也能有休沐之日。
休沐之時。
陸錦時幾乎是一整日都沒出寢殿。
陸錦時望著跟前的容弈道:“你過分了!”
容弈輕輕一笑道:“前段時日你我都忙,今日不過就是將之前的都補回來罷了。”
陸錦時在容弈懷中道:“彆鬨了,快起來,我要去陪著璋兒認字了。”
容弈道:“璋兒如今也才兩歲罷了,小小年紀認什麼字?”
陸錦時一笑道:“璋兒身為儲君,自然得要早些認字的,何況璋兒也甚是聰慧。”
容弈這才放開了陸錦時,與她前去教著小璋兒認字,小璋兒過了兩歲之後,說話流利了不少,他也不再與妹妹吃醋。
也會在容弈與陸錦時忙碌之時,幫著他們二人一起帶著妹妹。
陸錦時對此十分欣慰。
璋兒認字道:“時,娘親!”
陸錦時笑著摸了摸璋兒的腦袋道:“璋兒真聰明,這時字便是娘親的名字。”
容弈看著小璋兒用小手指著認字輕笑道:“他竟然都已認識這些字了。”
陸錦時道:“璋兒甚是聰明。”
容弈摸了摸璋兒的腦袋,有著一瞬的走神。
陸錦時望向容弈道:“你是又想父皇了嗎?”
容弈輕點頭道:“想起我幼時,父皇教我認字的模樣。”
陸錦時握住了容弈的手,以示安慰。
容弈與陸錦時十指相扣道:“我從未想過父皇也就這麼離我而去,一眨眼已是過去了大半年了。”
陸錦時輕歎了一聲道:“世事難料,唯有不留遺憾。”
容弈道:“前段時日我過於忙於國事了,正如你所說世事難料,日後我得多抽空出來陪陪你與孩兒……”
陸錦時將一旁搖籃之中的盼盼抱過來淡笑道:“是該多陪陪孩兒,就這麼一眨眼,我的璋兒就兩歲了,盼盼也到了百日。”
容弈從陸錦時手中接過小女兒道:“也是,一眨眼,盼盼也滿百日了,咱們都還沒有給她取名字。”
這段時日容弈倒也不是沒有抽空給女兒想過名字,無一例外都被陸錦時給回絕。
陸錦時她自個兒也取不出來什麼名字。
容弈輕笑著看向陷入為難的陸錦時道:“得給她取名字了,眼看著也要到中秋了,父皇走後,因著國孝,長安城之中沒了往年裡的熱鬨,我想著等中秋節時大辦宮宴,一來為了中秋,二來便是為了公主百日,也算是除了國孝。”
陸錦時點點頭道:“嗯,好。”
陸錦時看了許久,才給她的小公主定下了容瑾二字,取自她與容弈的名字,雖說瑾與錦撞了,但並非是同一字也無礙。
瑾乃是美玉,祁容瑾便是希望她的小公主有可容納美玉一般的品德。
小容瑾又是封號安稷公主,取安穩社稷之意。
容瑾公主的百日宴定下了於中秋舉辦,長安城之中一掃元宵節以來的陰霾。
宮中都辦起來酒席,民間也知是出了國孝,也開始紛紛將耽擱的喜事重提起來。
賀家二夫人倒是陷入了為難之中,這長安城之中如今都開始辦起了喜事,但賀家到底還有老夫人的家孝在。
可永安侯府也未必能等。
陸錦時成了皇後之後,這賀家定是無緣於朝政了的,賀家二夫人沒法不為自個兒的兒子所慮,能得一個侯爺姐夫,她兒子日後還要希望。
於是乎,賀家二夫人與賀家二爺商量了些,連賀老夫人的家孝也都不等了,且先去與永安侯府說親事。
永安侯爺倒也盼著能早日娶到小嬌妻,畢竟家中子女也都是到了需要繼母幫襯著的年紀了。
賀佳宜雖然身份低微了些,可到底先前也是養在侯府裡的女兒。
永安侯如今已是三十二歲,想要找一個十六七歲的又出自公門侯府的千金談何容易?畢竟他的長子也已十四歲了。
選賀佳宜,也是永安侯多加考慮之後的抉擇。
一來賀家也算是永興侯府之後,當年祖上兩家也算是世交,二來賀佳宜雖是庶出,可到底也是在賀老太太身邊養大的,極為注重名聲。
永興侯曾偶然聽過賀佳宜痛斥其長姐未婚先孕,連累她的名聲,永安侯爺便也知曉她是一個賢惠知禮,可安心在後宅之中持家的好夫人。
--
壽康宮之中。
陸錦時從書院裡回來,來壽康宮之中接回璋兒與盼盼之時,就聽得了太皇太後與容太後在議論著永安侯府的這樁婚事。
陸錦時道:“賀家老婆子不是剛去世沒有多久嗎?賀佳宜連一年的孝都不守了?”
太皇太後一笑道:“賀家如今就隻能指望著這樁親事了,賀佳宜若是能攀得了永安侯府這高枝,日後她弟弟妹妹的親事,也能好說一些,可不得罔顧禮法連孝道都不守了,就緊趕著嫁過去嗎?”
陸錦時笑了笑,賀家老夫人生前一直誇獎著賀佳宜,她走了,賀佳宜卻連孝都不守要先行成親,倒也能算是賀老夫人的報應了。
容太後看向了陸錦時道:“永安侯府娶妻,宮中按理是要賞賜的,但你若是顧忌著賀家,不賞賜倒也是無礙的。”
陸錦時輕笑道:“我與賀家的恩怨也與她無乾,既然她成了永嘉侯夫人,那也就給她該有的顏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