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長安大亂
初一日,鳳坤宮之中喜樂融融。
陸錦時直到回了東宮纔有些想念起娘親來,這是她自從出生起來,頭一次過年沒有娘親在身旁,不由地有些遺憾。
容弈察覺到了陸錦時的心思,將陸錦時攬入懷中道:“過兩年,等娘親忙完天章書院的事情,就能回來與我們一起過年了。”
陸錦時點點頭道:“嗯。”
過年難得陸錦時與容弈都有閒暇,陸錦時與容弈研究起了東宮藏書。
小璋兒見爹孃都在念書,他也老老實實在一旁拿著小兒愛看的話本子翻閱,陸錦時也不知小璋兒能不能看懂。
輕鬆的日子總是過去的快些,一眨眼就是將到元宵。
陸錦時叫著半夏與彩雲彩鳳她們進宮商議來年書院女學開班一事。
年後,陸錦時的肚子隻會越來越大,不好再從書院裡來回奔波了。
隻能勞煩半夏與彩雲她們多多管理書院之事。
陸錦時頭一次參加長安城的元宵節,先前陸錦時倒也聽娘親說過這長安宮中元宵節的熱鬨非凡。
對於今年宮中元宵夜宴,陸錦時也是期待得很,她早早去了鳳坤宮幫襯著容皇後處理元宵宮宴事務。
容皇後先前雖不是皇後,但也做了十八年的皇貴妃,對於宮宴一事她也是熟稔得很,教導起來陸錦時也甚是用心。
陸錦時倒也虛心求教著。
元宵當日,宮外的皇家園林虎園之中掛滿了燈籠,今年的元宵夜宴是在宮外皇家園林之中舉辦,表演的形式也與往年不同,是在臨湖的船上表演。
白天裡,各式花燈已經都擺放在船上,隻等夜幕降臨宮宴開始,點燃花燈。
陸錦時看著湖中的做工精緻的花燈,倒也算是大開眼界,天子腳下不愧就是天子腳下,難怪娘親在看到熱鬨的越州城元宵燈會時,還會覺得隻是一般而已。
夜幕緩緩降臨,朝中三品以上大員攜家眷入宮赴元宵夜宴。
皇家園林內,熱鬨非凡。
陸錦時看著亮起的花燈在湖中倒影著,隻覺得甚是絕美。
小璋兒在容弈懷中看著花燈,小臉上也滿是驚奇,畢竟去年元宵時,小璋兒已經與他們一起來長安城來了,不曾見過花燈。
陸錦時見著小璋兒的模樣輕輕一笑道。
元宵佳節,不少世家之中也紛紛獻藝。
有些是自家千金上來一舞大放異彩,有些是請了家中的戲班前來助興。
容浪起身道:“陛下,皇後娘娘,臣近日來在宮外偶遇一個戲法班子,臣與戲法班子的班主相識,特邀他今日前來園林之中獻藝戲法,為陛下與皇後娘娘助興。”
惠元帝聽著容浪此言道:“戲法?既然如此,那就上來給眾人看看。”
今日到底是在園林之中設立宮宴,並不是在真正的皇宮之中。
是以宮外的戲班子也可以隨意入內。
陸錦時低聲對著容弈道:“容浪還真將戲班子帶來了宮宴上。”
容弈輕輕一笑道:“往年裡元宵宮宴都是歌舞撫琴,今年若是能多民間的戲法倒也是極好的。”
兩人議論著,就看到了戲法班子的人走到了中央,為首的男子拿出了三個碗,頭一個表演的就是陸錦時與容弈上回所見過的“三仙歸洞”。
這戲法讓幾個宮中的孩子都是驚奇不已。
小璋兒卻是哭喊著厲害。
陸錦時抱著小璋兒道:“不哭,乖,不哭啊,璋兒不哭啊!”
陸錦時到底懷著孩子不能久抱璋兒,她便將璋兒遞給了奶孃:“許是璋兒怕這變戲法的,你抱他下去吧。”
眾人見著變戲法的正是興頭上,陸錦時不能讓璋兒擾了眾人看戲法的興致。
璋兒小手緊緊拉住了陸錦時的衣裳道:“娘!娘親。”
陸錦時不知璋兒今日怎得了,她便抱起了璋兒道:“好好好,娘親抱著你走。”
容弈也跟著起身道:“你懷著孕哪裡能抱著孩子,我來抱著璋兒就是了。”
陸錦時與容弈走遠了些,璋兒也還是哭鬨,也不肯讓奶孃抱,小手緊緊拉著陸錦時的衣袖。
容弈道:“還記得我們之前住過的東街彆院嗎?這裡離東街彆院不遠,我們去東街彆院裡麵先把璋兒給哄睡吧。”
陸錦時點點頭道:“也好,這園林之中彆是鬨鬼,璋兒哭得這般厲害。”
容弈一笑道:“元宵節是上元節也不是中元節,哪裡來的鬼?”
陸錦時與容弈帶著璋兒出了園林去了東街彆院,剛進彆院沒一會兒,就聽到了外邊傳來的喧鬨聲。
“著火了!”
“救命啊!”
“我的兒!”
“娘親,娘親……”
東街彆院與街道不遠,陸錦時聽得外邊喧鬨聲,緊緊蹙眉道:“外邊出什麼事情了?”
容弈叫來暗衛將東街彆院的門給守好,讓著奶孃帶著已經停止哭泣的璋兒去了彆院的密室之中躲藏起來。
做好這些後,容弈才帶著陸錦時上了彆院的之中的三樓觀景台。
今日元宵月圓明亮,在加上長安城之中處處掛著花燈,亮如白晝,上了觀景台的二人可以清晰得看到街上不斷逃竄的人,與各處著火之地,火勢越來越旺。
救火的士兵救了此處,又有一處燃著起來。
整個長安城的士兵們饒是早對元宵佳節有所準備,卻也來不及撲救這四處起火,尤其是還有不斷驚慌失措四處逃散的百姓。
“此四處著火定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所為之……”
“這著火不像是意外。”
陸錦時與容弈二人不約而同地說到。
陸錦時看向了容弈道:“是榮嬪她們做的手腳嗎?如此令人發指不擇手段,肯定是她們所為!”
“也不知皇家園林的守衛森不森嚴。”
容弈對著陸錦時道:“你也去密室之中藏好,他們定然想不到你與璋兒會在彆院密室之中,我讓暗衛們好生保護你,我得回去園林之中,今日怕是有大事要發生。”
陸錦時握住了容弈的手道:“可你身上的傷才剛好,容弈,你與我一起躲在密室之中。”
容弈朝著陸錦時一笑道:“我是太子,是儲君,我的子民有險,我豈能做縮頭烏龜?且外邊還有我的父母”
陸錦時握緊了容弈的手道:“要去就一起去,我不想再經曆一個人擔驚受怕了。”
“你懷有著身孕,還有,若是我有一個萬一,父皇母後有一個萬一,這大盛朝的江山,還需你頂著。”
容弈將一枚傳國玉璽交給了陸錦時道:“這是傳國玉璽。”
陸錦時看向了容弈道:“你怎麼還隨身攜帶著傳國玉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