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是女
陸錦時聽著齊王此語,不禁緊皺眉頭。
大喜的日子,齊王為何偏要來惹不痛快?
齊王這話一處,晉王爺倒也是跟上了道:“六弟此言說的是,太子殿下身為儲君,萬不可子嗣太過於單薄,該充盈東宮後院,為皇室多多開枝散葉纔是。”
宣王爺也跟著道:“嗯,七弟如今就璋兒一個孩子,實在是過於冷清,為儲君選秀確實也該提上議程。”
陸錦時皺眉看向了容弈。
容弈緩緩道:“多謝幾位兄長關心,我會與太子妃多多努力,早日再為皇室添丁的。”
皇太後一笑道:“今日中秋,乃是闔家團圓之日,皇室如今也算是子孫滿堂,可喜可賀得是永嘉也有了身孕,各位王妃也要多多努力,明年中秋再為皇室添丁。”
“是,皇祖母。”
皇太後這麼一說,倒也無人再提選秀之事。
午宴後。
陸錦時便與容弈先回了玉琉宮之中歇息,等會晚上還有宮中的家宴,不如中午邀請文武群臣熱鬨,但皇家宗族眾人也是齊聚一堂的。
小榻上,陸錦時在容弈懷中道:“今日晉王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他竟然會是第一個出來說你堪為儲君的。”
容弈緩緩道:“大哥乃是皇祖母教匯出來的,聰明著呢,與其與我相爭了,最後落得一個下場慘淡,倒不如這會兒幫我,就今日他這份情,我日後也得好生相待祁璃。”
陸錦時淡笑了一聲道:“小祁璃挺可愛聰慧,你提拔他倒也無妨。”
“倒是齊王……”陸錦時皺眉道,“也挺會審時度勢的,你才當上儲君,他這個做皇兄的就迫不及待來討好你了,便來提議選秀一事了!”
容弈笑了笑:“選秀一事你也不必氣惱,不會有的,我都已經發過誓了。”
陸錦時道:“你們男人的誓言又有幾分可信?”
容弈道:“大丈夫自然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彆惱了,今日是大喜日子,太子妃。”
陸錦時不禁輕勾唇道:“那是不是我們明日就得搬去東宮了?”
“嗯。”容弈應下道,“東宮那邊也都是修整好了。”
陸錦時靠在容弈懷中,見著這玉琉宮之中的一切,“倒也還是有些不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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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一處花園之中。
燕郡王讓人把手望風,他便是到了涼亭之中質問著晉王道:“大哥,你方纔是瘋了嗎?你為何要讓祁弈為儲君,你在朝中五年,你全然可以與祁弈爭一爭!”
晉王緩緩道:“三弟,我勸你一句收手吧,父皇的偏心你不是不知曉!”
燕郡王冷聲道:“就是因為父皇偏心,所以我怎能嚥下這口氣,明明你也不差,憑什麼就不能為儲君?”
晉王道:“三弟!如今祁弈已是板上釘釘的儲君,你也不必再去與他爭什麼了,倒不如好好輔佐於他,日後念在兄弟一場的份上,他也會善待你與你的孩兒。”
燕郡王冷聲道:“我可沒有你這麼懦弱不堪!”
燕郡王氣惱著拂袖離去!
燕郡王拂袖離去後,晉王妃走到了晉王邊上,握住了晉王的手道:“王爺……您……”
晉王朝著自家王妃一笑道:“如今挺好的,今日我頭一個對太子殿下行禮,他日後也隻能承我這個情,你我的璃兒,日後是不愁前程了的。”
晉王妃道:“我就是替你覺得委屈,父皇的心竟是偏成這般。”
晉王道:“所以我日後的孩子,絕不會從彆的女子肚子裡出生,我已是受過一回偏心,便不會讓我的孩子受到偏心。”
晉王妃朝著晉王一笑道:“也是,當太子妃也沒有這麼好當,像陸錦時剛當上太子妃,就要為夫君選秀……”
倒不如做個尋常王妃,並沒有人這麼閒,盯著她們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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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時歇了小半個時辰後,就起身前去了容皇後宮中。
午後容皇後宮中甚是熱鬨。
幾個王妃都帶著孩子齊聚一堂。
容皇後笑著看向陸錦時與璋兒道:“錦時,你來的正好,我們正在猜永嘉懷中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幾個孩子有說弟弟的,有說妹妹,問問璋兒是弟弟還是妹妹。”
陸錦時看向了一旁的永嘉公主,便放下了璋兒。
璋兒跌跌撞撞得朝著永嘉公主走去。
永嘉公主抱著小璋兒道:“璋兒,姑姑懷中的是弟弟還是妹妹?”
“妹!”小璋兒道。
晉王妃笑了笑道:“璋兒還不會說話呢,你要是問他是妹妹還是弟弟,他許就是說弟弟了。”
小祁璃道:“我就說是妹妹,璋兒弟弟也說是妹妹,姑姑腹中一定是妹妹的。”
晉王妃握緊了小祁璃的胳膊,怒瞪了一眼祁璃。
祁璃哼了一聲,跑到了陸錦時的身後,“七嬸嬸。”
永嘉公主輕輕一笑道:“不論是兒是女都是上蒼垂憐於我了,璃兒希望是妹妹也好,妹妹甚是貼心。”
齊王妃道:“我瞧著皇姐這肚子像是一個兒子。”
宣王妃搖搖頭道:“都說孕期娘親漂亮的是女兒,我懷著我家喜兒之時,就要比懷著琮兒時長得好看些。”
容皇後一笑道:“還有這種說法?”
宣王妃道:“母後,民間多有這種說法的。”
陸錦時聽著也覺得好奇,不知何時能懷個女兒試一試是不是為真。
看著另一邊幾個優雅文靜一副書卷氣的小郡主,再看看另一邊吵鬨不停地小郡王們,陸錦時還真得挺饞女兒的。
談笑間,便是到了晚宴時分。
圓月掛在黑夜上空,容皇後率先祭月,陸錦時跟在容皇後身邊,隨著她之後祭月祈福。
拜月之後,便就是宮宴開始。
夜裡的宮宴要比午時少了些規矩。
宮宴過半時,為首的惠元帝卻是突然捂著頭,痛叫出聲,一旁的容皇後連道:“快叫太醫。”
惠元帝拉住了容皇後的手腕道:“藥!天竺國的神藥。”
容皇後急忙從瓷瓶之中倒出來了一粒藥丸給惠元帝服用下。
惠元帝吃下藥丸後,緩了一口氣。
容皇後將目光望向了燕郡王道:“燕郡王,你進獻的天竺神藥當真是有奇效,陛下服用後,頭疾之症就消了不少,隻是這藥是越來越少了,你再獻些進宮。”
燕郡王目光一暗,沉聲道:“是母後,兒臣明日就再給父王進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