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陸驍道:“也不知是哪個天殺的這般狠毒,手染這麼多條人命,也能睡好覺?”
陸錦時道:“公主殿下是陛下的女兒,即便是殺人也無需償命,隻是會褫奪封號而已,還有就是會惹得皇室名聲變差,安王府娶了背負殺人罪名的公主殿下,也會受人指指點點。
原本安王府娶公主是錦上添花的好事,若是公主被褫奪封號又被陛下太後不喜,那安王府未必不會受到牽連……而我又與安王府是一體的,屆時少不得還會牽連到七皇子頭上。
背後之人,應當就是朝著這念頭來的,他不想安王府再得更深的權勢,也不願七皇子更添皇姐助力。”
永嘉公主猜度道:“是晉王?”
陸錦時搖搖頭道:“柔兒就在晉王府之中,看他們夫妻二人的樣子,不像是他們所為。”
他們二人昨日在見到柔兒時,純粹就隻是嫌棄著柔兒外室女的身份而已,並沒有吃驚亦或者恐懼。
永嘉公主看向容弈,“畢竟七弟最大的對手就是晉王,若不是晉王,誰會用這般兇殘的手段對付七弟呢?”
陸錦時道:“多行不義必自斃,這麼多條人命在手,他也總會遇到惡報的,待晚娘高燒褪去,醒來之後也能夠清楚明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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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之中。
晉王妃對著晉王輕哼道:“我就說那陸錦時不安好心,昨日哄著璃兒去她淩霄書院念書,好,今日她就派人來說今日不去書院了……讀書哪裡有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晉王妃目光望著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的兩個孩子,深吐一口氣。
“還把一個外室女送我們王府來,算什麼意思?”
晉王道:“璃兒到底年紀還小。”
“小?哪裡小了,他都五歲了,聽說祁弈五歲就已是能將詩經倒背如流了。”晉王妃沉聲道,“他呢,一首關雎都是背的磕磕碰碰的。”
晉王道:“也不是人人都是七弟的。”
晉王妃擡眸道:“王爺,我隻是不想您這麼多年的心血白費,您在朝堂這麼多年,一旦祁弈上位,你我還有璃兒,可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陛下又甚是偏心。”
晉王看著在玩鬨的兩個孩子,對著晉王妃道:“小七不至於。”
晉王妃道:“王爺!”
“大哥。”
燕王從外邊進來,手中還拿著一個食盒道:“這是榮嬪讓我給你送來的吃食。”
晉王朝著燕王一笑道:“榮嬪費心了,你替我好好謝謝榮嬪的心意。”
燕王道:“母妃知曉你被禁足之後,好生為你不值得,算計父皇的明明是祁弈,反倒是你被責罰。”
晉王妃對著燕王道:“榮嬪的身子骨怎樣了?可還好?”
“母妃一直都在吃齋唸佛,身子骨還是老樣子……”
“妹妹!我三叔來了,這是我親三叔,與彆的叔叔不一樣。”
“啊!”
柔兒目光看向燕王時,嚇得一聲大哭起來,“嗚嗚嗚!”
祁璃把柔兒抱在了懷中,擡眸看向燕王道:“三叔,你嚇著我妹妹了。”
燕王的目光凶狠得看向了柔兒,他轉頭看向了晉王道“大哥,這孩子,怎麼會在你這裡?”
昨日裡找了好久,因著淩霄書院實在是太近,他們不敢細找,見著祁弈與陸錦時二人就在麥田上,隻得匆匆離去。
哪裡想這孩子,竟然是在晉王府。
柔兒哭得害怕,祁璃看向了晉王妃道:“母妃,你快讓三叔走!妹妹好害怕!”
晉王皺眉看向了燕王,聲音低沉含著怒意道:“你跟我來書房!”
祁璃哄不好柔兒,求救地看向了晉王妃,“母妃……妹妹要娘親。”
晉王妃深呼吸一口氣,黑著臉把柔兒抱起道:“你也真是不會投胎,投胎是投到了國公府的血脈上,隻是卻是一個外室女所生。”
晉王妃既是嫌棄,又礙於自家兒子眼巴巴的盯著,無奈地抱著小柔兒哄著。
書房之中。
晉王怒視著燕王道:“晚娘是你派人去殺害的!”
燕王道:“大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皇姐她嫁給安王府,祁弈與明珠郡主之女成婚,本就已經得了安王府的權勢。
再讓公主殿下嫁到安王府,親上加親,祁弈不僅能更得安王府的扶持,也會得皇祖母的青睞。
皇祖母身邊最喜歡的兩個姑娘,一個是明珠郡主,一個是永嘉皇姐,本來明珠郡主之女嫁給祁弈,少不得就已是皇祖母也開始偏向祁弈了。
如今永嘉皇姐若是能與安王府聯姻,那豈不是祁弈在皇祖母心中的地位更高?
大哥,父皇的心偏得不行,唯一對您好些的就是皇祖母。
但如今祁弈卻又是靠著姻親也得了皇祖母的偏心,哪裡能讓他如願?”
晉王一巴掌打在了燕王的側臉上,“所以,你把手伸到了皇妹身上?今早晚孃的家人去公主府鬨事,也是你的主意?”
燕王捱了晉王這一巴掌,他皺眉看向晉王道:“大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永嘉嫁到安王府去,本就是與你為敵!”
晉王又道:“永嘉是你的親姐姐!她好不容易出了火坑得嫁良人,你竟要害她?踩著親妹妹登上的儲君之位,你讓我日後如何坐的安穩?”
“大哥,你就是太仁慈,太意氣用事了,你得學學祁弈的手段,祁弈為了鞏固安王府的勢力,都能讓永嘉與袁駙馬和離,讓陸驍去取一個不會下蛋的……”
晉王惱極了道:“住嘴!我能不能坐得上儲君之位,無需你的幫襯,你也不許再對永嘉皇妹動手,破壞永嘉嫁給陸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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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時與容弈在公主府之中用過午膳後,正打算回玉琉宮歇息,就見著陛下身邊的太監,前來請著永嘉公主入宮去。
陸錦時與容弈也便陪著永嘉一起入宮。
馬車上,陸錦時她握著永嘉的手道:“不必擔憂,陛下昨日已是知曉了晚娘一事的。”
永嘉朝著陸錦時一笑道:“嗯,我明白。”
到了太極宮內,隻見宮殿內跪著好幾個臣子。
禦史台的六個禦史齊聚。
“父皇。”
惠元帝看著跟前進來的幾人道,“永嘉,有人說你雇兇殺害晚娘,可有此事?”
永嘉公主下跪道:“父皇,兒臣平日裡連一隻雞都不敢殺,怎會殺人呢?”
為首的陳禦史令道:“晚娘素日裡與人無仇無怨,唯有得罪了公主殿下您,如今晚娘被殘忍殺害,若殿下說不是你殺的,那試問還有誰會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