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腳上的靴子是孫嫻所繡
五月初五。
端午佳節,陸錦時一大早就起來,她給璋兒戴上了香囊。
璋兒一直將香囊拿著要往嘴裡放,陸錦時不得已隻能將香囊取下來道:“白費了娘親特意為你做的香囊。”
陸錦時將沾滿璋兒口水的香囊給了容弈道:“給你戴吧。”
容弈握緊著陸錦時的手道:“我隻配戴璋兒戴過的?你給璋兒親手做香囊?不給我做?”
陸錦時見著容弈眸中的惱怒,緩緩道:“你我剛大婚,我平日裡也忙,哪裡可以得空做兩個香囊。”
容弈皺眉道:“你若是無空那就彆做,為何隻給璋兒不給我做?”
陸錦時道:“你與璋兒爭搶些什麼?璋兒與我血脈相連,是除了我娘之外,與我最為親近之人,你若是吃醋,你自個兒找母妃要香囊去。”
容弈深呼吸一口氣,“我在你心中就一點都比不上璋兒嗎?”
陸錦時隻覺得容弈莫名其妙,“你不去與晉王爭搶儲君之位,倒是來和璋兒爭我更在乎誰?”
容弈望著跟前的陸錦時深呼吸了一口,大婚成親以來,容弈隻覺得他與陸錦時之間的關係比之在山陰時還不如。
容弈知曉,陸錦時就沒真將他當做過夫君過。
若不是有璋兒,她怕是也不會答應成親。
陸錦時看著被璋兒啃過的香囊道:“這香囊你要不要?你若是不要,我就給彩雲了!”
容弈奪過香囊道:“要。”
容弈戴上了香囊,要換上靴子時,陸錦時道:“等等,你穿上晉王所送你的那雙仿製靴子,這靴子若是有什麼貓膩,今日宮宴人多,想必晉王也會在今日裡對你發難。”
容弈聞言,也就換上了先前陸錦時讓丫鬟所仿製的靴子。
兩人抱著孩子到了舉辦端午宮宴的殿中,已有不少朝臣齊聚。
陸錦時頭一回作為七皇子妃出席宮宴,自然引來了不少的目光。
底下夫人們更是竊竊私語。
“聽說七皇子妃的孩子就是七皇子的?如今看這小孩子的眉眼是與容皇貴妃娘孃的麵容有些相似呢!”
“在賀府門口的時候,七皇子妃是承認了孩子就是七皇子殿下的。”
孫嫻在一旁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她不禁有些皺眉,即便陸錦時的孩子就是七皇子殿下的,可是這孩子總歸也不是一個婚生子,陸錦時倒還是敢光明正大得將這個孩子給抱出來……
簡直就是連臉麵都不顧了。
容弈與陸錦時的位置在容皇貴妃的邊上,他們的另一邊就是晉王夫婦。
陸錦時剛抱著璋兒落座,晉王就走了過來,輕笑道:“這孩子好生可愛啊。”
晉王妃也跟著晉王過來,瞧著小小的嬰兒,倒也和善道:“圓頭圓腦的,倒是與容母妃長得相似,喲,他還朝著我笑呢?”
陸錦時望向璋兒道:“許是璋兒覺得大伯母長得好看,他看得開心。”
晉王妃一笑道:“我能抱抱這孩子嗎?”
陸錦時倒也大方地將孩子給了晉王妃,即便他們不對付,她想晉王妃也不至於在此端午佳節宮宴上對她的璋兒出手。
晉王妃抱過璋兒,對著晉王道:“看著這孩子的小小模樣,我倒是想起我們璃兒小時候了,如今可是長成了一個混世魔王,還是嬰兒時期可愛。”
“母妃!”陸錦時見著一個約摸著五六歲的小胖娃跑了過來道,“你又說我壞話。”
晉王摸了摸小胖墩的腦袋,“給七皇叔,七皇嬸見禮。”
小胖墩有模有樣地給容弈與陸錦時行禮,陸錦時輕笑著道:“真乖,快起來吧。”
“七皇嬸,您好漂亮啊,比我娘還要漂亮,璃兒喜歡七皇嬸。”
晉王妃聽著自家兒子之話,笑了笑道:“論容貌,的確滿長安都比不上七弟妹的……倒也難怪七弟會甘願做七弟妹的男寵,讓七弟妹得以借種生子……”
陸錦時聽著晉王妃的話,不禁一陣頭疼,又開始了,這晉王妃又來了。
晉王也是含笑道:“王妃,這是七弟與七弟妹之間的夫妻趣味而已。”
晉王妃笑了笑道:“也是。”
容弈有心遮掩解釋,卻也不知如何遮掩,反倒是越遮掩,越像是欲蓋彌彰,他隻瞪了一眼含笑的陸錦時。
陸錦時從晉王妃手中抱回了璋兒道:“璋兒重,彆累著皇嫂您了。”
晉王妃輕笑著將璋兒遞回給了陸錦時。
“太後娘娘,陛下,皇貴妃到。”
隨著內侍的一陣高聲,在宮宴大殿上的眾人都在一起紛紛下跪。
“平身吧。”
隨著惠元帝的一聲令下,眾人才都緩緩起身。
惠元帝坐下後道:“眾卿賜座。”
陸錦時聞言便抱著璋兒入座。
宮宴開始,宮中教坊裡邊的歌姬舞姬都紛紛到了大殿之中獻藝。
小璋兒看著跟前的歌舞目不轉睛,十分喜歡。
酒過三巡,孫嫻也主動請命,到了大殿上跳了一支舞,舞姿優美,甚是動人。
隨著琴聲停下,晉王的聲音緩緩響起,“七皇弟,你這雙靴子好生彆致,這針腳我像是哪裡見過?”
晉王看向了晉王妃道:“王妃,這雙靴子可不就是孫嫻姑娘所繡嗎?我記得孫嫻姑娘還特意來向你討教紋樣針法,說是要給她日後夫婿繡一雙靴子,這雲紋都有些相似……”
坐在容弈邊上的陸錦時擡眸看向了晉王。
她早知晉王不安好心,卻也想不到晉王會在靴子上動什麼手腳,竟是為了孫嫻……
可晉王為何要撮合孫嫻與容弈?
即便容弈真穿了孫嫻送的靴子,大不了娶了孫嫻作為側妃就是,有了尚書令之女為側妃,這是對容弈大有裨益之事,晉王這不是幫著容弈能登上儲君之位又推波助瀾了一把嗎?
難不成是晉王知曉容弈對自己發過不會納妾的誓言?還是想要挑撥容弈與她之間的新婚夫妻情?
晉王看向了還不曾從大殿之中退下的孫嫻道:“孫姑娘,我七皇弟腳上的這雙靴子,就是你親手所繡的吧?”
孫嫻看向了容弈的靴子,她微紅著臉道:“七皇子腳上的靴子,的確是臣女親手所繡的……”
孫嫻害羞得低下眼眸。
安王府那一桌裡邊,陸明珠狠狠地捏緊了酒杯,目光掃向了容弈道:“七皇子,你這雙靴子是從哪裡來的?孫嫻所繡的靴子為何在你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