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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中花 第3章

作者:蘇瑤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9:09:12

第3章 在找蘇瑤------------------------------------------,像一根刺,紮進了蘇瑤的心裡。。在清漪閣的十年教會了她一件事——有些問題不能問,不是因為得不到答案,而是因為答案可能帶來你承受不起的後果。但她開始在暗中留意沈夜每次出現時的狀態。他的臉色是否比上次更蒼白?他的步伐是否不如以往穩健?他帶來的東西上,是否沾著不該出現的痕跡?。,恰好和聖地實驗的頻率成反比。實驗越密集、越粗暴,他來得就越勤。而他每次帶來新藥的時候,那些藥的效果都出奇地好——好到不像是從宮中太醫院能弄到的,更像是專門為她配製的。,揹著國師,為一個囚犯配製藥物。、需要承擔的風險,蘇瑤不是不明白。正是因為明白,她才更加困惑。“你到底在圖什麼?”她在心裡反覆問過這句話,但始終冇有說出口。。。她怕的是,如果問出口,得到的答案會讓她再也無法像現在這樣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幫助。而她太需要這些幫助了,太需要一個能在黑暗中伸過來的、哪怕不知道動機是什麼的手。。,似乎也樂得如此。。,大約每隔三四天一次。他依舊不多話,來去匆匆,偶爾留下隻言片語,大多是提醒、叮囑,或是外界局勢的隻鱗片爪。蘇瑤從這些碎片中拚湊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朝堂上的風向在變,趙崇對殷無極的依賴越來越深,但也越來越不安。國師的權柄太大了,大到連新王都開始感到威脅。

“他們之間不是鐵板一塊。”蘇瑤在心裡記下了這一點。

但她更在意的,是沈夜偶爾流露出的那些不屬於“國師養子”這個身份的神情。

比如有一次,蘇瑤坐在窗邊看書,看的是沈夜上次帶來的一本南疆風物誌。書中提到一種叫“相思蠱”的東西,說中蠱之人會對施蠱者產生不可自拔的依戀,至死方休。蘇瑤隨口唸出了這段文字,抬起頭想和沈夜討論,卻看見他正看著她。

不是她習慣的那種看——不是審視、不是打量、不是國師養子觀察囚犯的那種看。而是一種她說不清楚的目光,像是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在望一盞燈,又像是捧著一樣易碎的東西,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纔好。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夜先移開了視線。

他的動作很快,快到像是一種本能——一種長年累月訓練出來的、不讓自己暴露任何軟肋的本能。但蘇瑤已經看見了。

她不知道自己看見的是什麼,但她記住了那個眼神。

又比如有一次,她從聖地回來,渾身是傷,連坐都坐不穩。小蓮急得直哭,但聖地術士留下的傷不是普通藥石能治的,小蓮束手無策。那天夜裡沈夜來了,看見她蜷縮在床上的樣子,一句話也冇說,直接走到床邊坐下,從袖中取出銀針,開始替她施針。

他的手指很涼,但動作極輕極穩。銀針刺入穴位時,蘇瑤幾乎感覺不到疼痛,隻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暖流沿著經脈緩緩擴散,將那些撕裂般的痛楚一點一點地驅散。

她側過頭,看著沈夜專注的側臉。燭光把他的輪廓映得很柔和,那些平日裡被冷淡表情掩蓋的線條,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起來——他的眉骨很高,鼻梁很直,下頜的線條乾淨利落。他比她想象的要年輕,也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年輕。

他大概隻比自己大兩三歲,蘇瑤想。

沈夜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手指微微一頓,但冇有抬頭。

“彆看我。”他說,聲音很低。

“為什麼?”

“會影響我下針。”

蘇瑤彎了彎嘴角,冇有再說話,乖乖地把目光移向天花板。

但她冇有錯過沈夜耳尖上那一抹極淡極淡的紅。

然而,在所有的暗流湧動之上,橫亙著一個不可動搖的事實——沈夜是殷無極的養子。

這個身份像一道天塹,橫在兩人之間。無論沈夜對她有多少善意、多少憐惜,甚至多少她說不出名字的東西,他終究是那個人的兒子。而被那個人殺死的父母,正日夜在蘇瑤的心底叫喊。

蘇瑤從來冇有忘記過這一點。

每當她覺得自己對沈夜的態度太過柔軟時,她就會在心裡重新走一遍十年前那個夜晚的路。從她被侍女從床上拽起來的那一刻,到她赤著腳跑過冰冷的長廊,到她聽見身後傳來的喊殺聲和慘叫聲,到最後,到她在刑場上看見的那些屍體。

母親沈婉清死前護在她寢殿方向的身影。父親蘇恒在寢殿內發出的那聲怒吼。

殷無極。

殷無極的養子。

這兩件事在蘇瑤的心裡像兩塊磨盤,日夜碾壓,把所有的柔軟都碾成了粉末。她可以接受沈夜的幫助,可以利用沈夜的資源,甚至可以在某些瞬間對沈夜產生某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好感——但她絕不能忘記,他是仇人之子。

這個念頭,像一根燒紅的鐵釘,釘在她心裡最深處。

每夜臨睡前,她都會摸一摸藏在衣襟裡的那枚玉佩。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是先王和王後在宮變前夜托人悄悄塞進她包袱裡的。玉佩的背麵刻著四個字——“蘇氏不滅”。

她把玉佩攥在手心裡,讓那四個字的筆畫深深印進掌紋。

不滅。

不隻是蘇氏的血脈不滅。還有仇恨不滅。

就在蘇瑤和沈夜之間的關係進入這種微妙而危險的狀態時,另一條線也在暗中繃緊。

顧明淵。

十年來,顧明淵從未停止過尋找蘇瑤。但他找的方向一直錯了——他以為蘇瑤被關在宮外的某個秘密處所,畢竟趙崇對外宣稱公主已死,把一個大活人藏在宮中風險太大。他查遍了宇雲城外的每一座山莊、每一處彆院,甚至派人去南疆和北漠打探過,始終一無所獲。

他想不到,也不敢想,蘇瑤就在王宮裡。就在他父親的王宮裡,在他每天上朝時經過的那片重重宮闕的深處,在離他最近也最遠的地方。

但最近,風向變了。

密信的出現是一個信號。那封信雖然送到了蘇瑤手中,但它的存在本身意味著——有人知道蘇瑤還活著,並且有人希望她知道某些事情。這件事不可能完全保密,訊息像水滲進沙子一樣,開始在暗處擴散。

顧明淵是通過一個他安插在宮中的眼線得知的。訊息很模糊,隻有幾個字——“清漪閣,有人”。

清漪閣。

顧明淵知道這個地方。那是王宮最深處的一處院落,名義上是廢棄的冷宮,常年有守衛把守,連宮中的老人都不被允許靠近。他以前從未把這裡和蘇瑤聯絡起來,因為清漪閣太顯眼了——一個重兵把守的地方,怎麼可能藏著一個被宣佈死亡的人?這不合邏輯。

但轉念一想,這恰恰是最合邏輯的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趙崇把蘇瑤藏在所有人都能看見卻不會多想的眼皮底下,藏在“冷宮”這個無人感興趣的標簽背後。而殷無極佈下的那些禁製,足以讓任何試圖靠近的人無功而返。

顧明淵坐在自己的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張王宮的地圖。他的手指緩緩劃過宮牆、殿宇、迴廊,最後停在西北角一個不起眼的小方塊上。

清漪閣。

他把那個名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然後閉上眼睛。

十年。

他找了十年。

顧明淵不是一個人。

這些年來,他在暗中聚攏了一批人——舊部、義士、對趙崇和殷無極心懷不滿的官員,以及一些單純被他這份“癡情”打動的江湖人。這支力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做不了什麼改朝換代的大事,但若要潛入王宮、救出一個人,也不是全無可能。

問題在於殷無極的禁製。

那些布在清漪閣周圍的禁製,不是普通的兵力能夠突破的。顧明淵不懂術法,他手下也冇有精通此道的人。要破解殷無極佈下的東西,他需要一個懂行的人。

而整個宇雲,懂殷無極術法的人,幾乎都站在殷無極那邊。

幾乎。

顧明淵的指尖在桌麵上敲了兩下,然後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不起眼的簿子。翻開,裡麵夾著一張紙條,上麵隻有一個名字。

沈夜。

國師殷無極的養子。

顧明淵看著這個名字,眉頭緊鎖。他見過沈夜,在朝堂上,在宮宴中。那個年輕人給他的印象是冷淡、寡言、滴水不漏,像一把被殷無極精心打磨過的刀。他不確定沈夜是敵是友,更不確定沈夜對蘇瑤是什麼態度。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這世上還有人能破解殷無極的禁製,那個人隻可能是沈夜。

問題在於,怎麼讓沈夜幫這個忙。

顧明淵把紙條重新夾進簿子裡,合上,放回書架。他走到窗前,推開窗。夜風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他想起很多年前,蘇瑤給他那顆糖時的樣子。

“謝謝你救我,請你吃糖。”

那時候的她,眼睛亮得像星星,笑起來毫無防備,像是這世上所有的惡意都離她很遠很遠。

顧明淵握緊了窗框,指節泛白。

“等我。”他低聲說,聲音被夜風吹散,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與此同時,清漪閣裡,蘇瑤也在思考同一個問題——怎麼破局。

密信、沈夜、顧明淵——這三條線索像三條河流,在她心裡漸漸彙合,奔湧出一個模糊但越來越清晰的計劃。她需要做的不是等待,不是被動地接受幫助,而是主動地、有步驟地,為自己鋪一條出去的路。

而沈夜,是她目前最大的變量。

她不知道沈夜能幫到什麼程度,不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裡,不知道當他必須在國師的命令和她之間做選擇時,他會走向哪一邊。但她知道一件事——沈夜對她的態度,已經超出了“利用”或“任務”的範疇。那晚他替她施針時耳尖的那一抹紅,那個她假裝冇有看見、他卻以為藏得很好的細節,出賣了他。

蘇瑤不傻。她知道自己長什麼樣,知道自己笑起來的時候是什麼效果,知道什麼樣的眼神會讓男子心跳加速。十五歲之前,她見過太多這樣的目光——顧明淵的、以及其他年輕公子的。她不是不懂,隻是從來冇有認真對待過。

現在,她開始認真對待了。

不是因為動心,而是因為她需要活下去。需要逃出去。需要報仇。

而沈夜,可能是她手中最重要的一張牌。

這個念頭在她心裡升起的時候,她感到一陣噁心。不是對沈夜的噁心,而是對自己的——她曾經是最尊貴的公主,不屑於用任何卑劣的手段。但十年的囚禁教會了她一件事:清白和尊嚴,是活著的人才配擁有的東西。

她可以選擇清高,然後死在清漪閣裡,讓父母的仇永遠沉在泥土之下。

她也可以選擇臟了自己的手,走出這座囚籠,把殷無極和趙崇的頭顱擺在父母的靈位前。

這個選擇,一點都不難。

蘇瑤把母親留下的玉佩從衣襟裡掏出來,握在手心。玉佩被她的體溫捂得溫熱,背麵的“蘇氏不滅”四個字硌著她的掌紋。

“母親。”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窗外,老槐樹的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擺,像是在點頭,又像是在歎息。

第二天的夜裡,沈夜又來了。

這一次他冇有帶藥,也冇有帶書。他站在門口,冇有進門,月光把他整個人照得清清楚楚——臉色比上次更蒼白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幾天冇有好好睡過覺。

“出什麼事了?”蘇瑤問。

沈夜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國師在懷疑我。”

蘇瑤的心猛地一沉,但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懷疑你什麼?”

沈夜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複雜的東西,多到蘇瑤一時間讀不懂。

“懷疑我……”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的分量,“對你太好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蘇瑤看著沈夜,沈夜也看著她。月光和燭光在兩人之間交織,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近得幾乎要貼在一起。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蘇瑤問。

沈夜冇有回答。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靴尖,像是在看什麼很有意思的東西。

“沈夜。”蘇瑤又叫了他一聲。

他抬起頭。

蘇瑤看見他的眼睛裡有某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冷淡,不是疏離,不是國師養子麵對囚犯時的居高臨下。而是一種更接近於……疲憊的、認命的、像是在做一件明知道會受傷卻還是停不下來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我試過不來。但……”

他冇有說下去。

蘇瑤等著他繼續說,但他冇有。他隻是站在門口,沉默著,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過了很久,他往後退了一步。

“這幾天我不會來了。”他說,“國師的人在盯著。你自己小心。”

他轉身要走。

“沈夜。”蘇瑤叫住了他。

他停下。

蘇瑤從窗邊站起來,走到門口。她冇有跨出門檻——她知道自己不能跨出去,院門口的守衛和牆外的禁製不會因為她跨出這一步就消失。但她走到了離他最近的地方,近到能看清他袍角上的暗紋,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鬆脂味。

“謝謝你。”她說。

沈夜冇有回頭。但他站在那裡,冇有走。

蘇瑤猶豫了一瞬,然後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衣袖。

隻是一瞬間的觸碰,輕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沈夜的身體僵住了。

蘇瑤收回了手。

“去吧。”她說,聲音很輕很輕。

沈夜冇有回頭。他抬起腳,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清漪閣的院子。他的步伐看起來很穩,但如果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靴尖在微微發抖。

蘇瑤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她抱著自己的手臂,忽然覺得有點冷。

老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

蘇瑤側耳聽了一會兒,嘴角彎起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

“彆胡說。”她輕聲說,“我冇有。”

老槐樹的枝葉搖得更厲害了,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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