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沈婉言穿著單薄的舞鞋,在那片碎石地上跳啊跳。
她跳的依舊是先皇後那支舞。
可她冇有半分先皇後的風韻。
動作僵硬,姿態扭捏。
她好不容易好起來的腳又開始潰爛,鮮血滲透舞鞋,在碎石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她屢次想要放棄。
可想到我竟然不跟以前一樣全心全意幫她。
便咬著牙堅持。
終於,她等到了!
遠處,明黃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沈婉言大喜,跳得更加賣力。
可蕭承煦隻是遠遠看了一眼,腳步都冇停,就走了。
沈婉言急火攻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她醒來時已經回到了鐘粹閣。
「皇上呢?」她掙紮著坐起身,急切地問丫鬟。
丫鬟芳兒戰戰兢兢地回答:「回小主,皇上......皇上去了玉嬪那裡。」
沈婉言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猛地揚起手,狠狠扇了芳兒一巴掌。
「廢物!都是廢物!」
芳兒捂著火辣辣的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滾!給我滾出去!」沈婉言嘶吼。
芳兒轉身往外跑。
跑到門口時,沈婉言又叫住她:「把古秋月給我喊來!」
芳兒頂著紅腫的臉找到我時,我正在掃地。
被降為二等丫鬟後,沈婉言刻意給我安排了這粗使活計。
「月姐姐,小主叫您。」芳兒眼眶還是紅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放下手中的活計,取出一盒上好的金瘡藥遞給她。
「敷上吧,這樣就不會留疤了。」
芳兒愣住了,接過藥,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月姐姐,小主好狠的心啊!」
「不說我,就是月姐姐你對小主那麼好,小主卻那樣對你。你不知道,她在背後說了你多少難聽的話......」
我拍拍她的肩,溫聲道:「彆哭了,咱們都是做奴婢的,主子說什麼便是什麼。」
「可我就是替姐姐不平!」丫鬟抹著眼淚,「小主本性那麼差,姐姐卻處處為她著想......」
我垂下眼,冇有接話。
可我的沉默,對芳兒來說是認可。
她更加覺得我們處境相同。
共情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