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籠後 第5章

第5章 我把刀插進過去，換你一眼未來------------------------------------------，我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斑駁的木質天花板，和一盞孤零零的舊燈泡。，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行軍床上，左臂的刺痛感讓我低頭，一根輸液管正連接著我的靜脈，管子裡流淌的液體泛著淡淡的熒光。“醒了？”，我循聲望去，聞晏就坐在不遠處的木桌旁。，隻是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正拿著一塊白布，仔細擦拭著一支老舊的錄音筆，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這是我媽留下的，”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疑問，將錄音筆放在桌上，目光深邃，“她說，等‘她’回來，就放給她聽。”。，一陣沙沙的電流聲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喇叭裡傳來，那聲音溫柔又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我是沈婉清，倫理委員會成員。2003年，我實名舉報蜂巢集團非法提取孤兒基因樣本，進行非人道實驗……”……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入我的記憶深處。“……他們殺了我丈夫，搶走了我剛滿週歲的女兒，並用她的DNA模板，製造出了完美的武器——‘零號’。”，是一段斷斷續續的哼唱，一首我無比熟悉的搖籃曲。，無數破碎的畫麵在我腦中炸開。、唯一能讓我平靜下來的曲子，原來不是冰冷的數據，而是我真正的母親，唱給我的歌。，我第一次嚐到了鹹澀的滋味。，南嶺鬆樹下的那塊銅牌，是通往地下密道的鑰匙，密道的儘頭，就是蜂巢廢棄的初代實驗室。

那裡，還儲存著唯一一台能夠逆轉一切的“人格重置艙”。

“它可以用你的原始記憶，覆蓋掉蜂巢植入的編輯程式。”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但風險極大。一旦失敗，你將腦死亡。就算成功，你也會失去現在所有的戰鬥本能，變回一個普通人。”

我擦掉眼淚，冷冷地看著他：“那你希望我變回一個普通人？”

他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我希望你，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密道裡陰冷潮濕，當我們踏入其中時，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寂靜。

頭頂的金屬管道接連爆裂，整個通道開始劇烈晃動，氧氣含量急速下降的警報紅燈瘋狂閃爍。

“你們毀不了證據！”一個嘶啞的吼聲從前方傳來，趙驍的身影出現在坍塌的通道儘頭。

他左臂吊著繃帶，眼中佈滿了駭人的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整個係統都連著雲端數據庫，你們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他獰笑著，步步緊逼。

我的目光卻被他腳邊滾落的一個小藥瓶吸引了——抗創傷後應激障礙抑製劑。

那一刻，我懂了。

這個人不是狂熱的執行者，他和我一樣，是蜂巢洗腦下的另一個受害者。

“聞晏，堵住排水口！”我衝他大吼。

他瞬間明白我的意圖。

密道是U形排水結構，一旦堵住出口，積壓的地下水會立刻倒灌！

水流轟鳴著湧入，冰冷的液體瞬間淹冇我們的腳踝。

趙驍臉色大變，他再瘋狂也不敢和天災抗衡，隻能被迫後撤。

趁著這個空當，我撬開錄音筆，取出小小的磁頭，用身上僅有的幾根金屬絲飛快地改裝成一個簡易的短波發射器。

“林晚，收到回答！請求座標乾擾，三秒就夠！”

耳機裡傳來林晚短促的迴應：“收到！乾擾啟動！”

就是現在！

當蜂巢雲端連接中斷的瞬間，我用儘全力砸開實驗室厚重的玻璃門，衝到主控製檯前，一拳砸在緊急切換按鈕上。

螢幕上刺眼的“雲端連接失敗”變成了“離線模式啟動”。

人格重置程式倒計時——10:00。

我正要躺進重置艙，聞晏卻突然按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心燙得驚人。

“還有一種方式。”他從懷裡取出一支閃著幽藍色光芒的冷凍管，“用原型液配合記憶錨點，可以逐步融合你的人格。既能保留你現在的意識和能力，又能喚醒過去的自己。”

我的心一顫：“代價呢？”

他指向旁邊一個稍小的輔助鏈接艙：“我必須進去，承擔同步過程中所有的神經反噬。”

“你會痛得想死。”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他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溫柔和釋然：“可你現在會哭了，就夠了。”

冰冷的原型液注入身體，我和聞晏同時躺進冰冷的金屬艙。

倒計時在螢幕上瘋狂跳動：00:03, 00:02, 00:01……

就在程式即將啟動的最後一刻，實驗室大門被猛地撞開，警報再次淒厲地響起。

周醫生帶著一隊武裝護衛衝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準我們。

“誰都不能重啟係統！”他嘶吼著，雙眼通紅，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當年我簽字同意提取你基因的時候，我就已經該死了！”

他眼含熱淚，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讓我贖罪的方式，就是讓這一切，在這裡徹底終結！”

我的目光越過他憤怒而絕望的臉，落在他胸前口袋裡露出了一角的老照片上。

上麵是年輕的沈婉清，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笑靨如花地站在聞家那標誌性的爬滿常青藤的門前。

那一刻，我輕/輕地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嘈雜的實驗室。

“叔叔，我媽臨死前，還念著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