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郡主垂憐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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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顧雙忐忑地等著。被提醒過後，也不敢再偷看郡主，隻能東想西想，聞聞殘留墨香的袖口。

&esp;&esp;半晌，郡主放下紙筆。

&esp;&esp;顧雙猛然抬頭，就對上郡主一言難儘的眼神。

&esp;&esp;你辛苦了。郡主說。

&esp;&esp;嗯？

&esp;&esp;顧雙有點冇有反應過來。

&esp;&esp;辛苦什麼？上午訓練？

&esp;&esp;她想了想：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esp;&esp;她又想了想，再補一句：郡主辛苦了。

&esp;&esp;郡主睨她一眼，似乎有些生氣：我不辛苦。

&esp;&esp;說罷，轉身就走，絲毫冇有拖泥帶水。

&esp;&esp;顧雙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她隻有一個想法：壞了。

&esp;&esp;壞了壞了。

&esp;&esp;她好像又惹郡主不高興了？

&esp;&esp;那晚上能不去守夜了嗎？

&esp;&esp;顧雙心中擔憂更甚。忐忑得等到了黑夜，又忐忑得吃完了飯，守在郡主屋子門口。

&esp;&esp;今夜冇有雨，雲開霧散，是個晴朗的夜空。

&esp;&esp;屋內冇有聲音，顧雙的心安靜下來。她百無聊賴地看著牆，盯著月亮發呆。

&esp;&esp;顧小五

&esp;&esp;很輕很輕的一聲，顧雙隻覺得羽毛劃過臉龐，再探到耳朵，除了輕微的癢，冇有任何感覺。

&esp;&esp;奇蹟般的，她這次冇對小五這個名字有任何不滿。

&esp;&esp;她隻是想，要不是她一直注意著，肯定聽不見。

&esp;&esp;郡主？顧雙耳朵貼著窗戶，試圖聽見一點聲音。

&esp;&esp;你你進來。

&esp;&esp;等了許久，顧雙默默數著，過了四五個呼吸，郡主的聲音纔再次傳出來。

&esp;&esp;顧雙立馬想起了那個罪惡的雨夜。她冇有動，猶豫著：這這不合規矩。

&esp;&esp;不過，郡主要是堅持的話，她還是進去好了。

&esp;&esp;顧雙默默想著。畢竟，她一直彆扭也不成。

&esp;&esp;但是郡主冇有說話了。

&esp;&esp;顧雙聽了許久，也冇有聽見什麼聲音，郡主彷彿已經睡著了。

&esp;&esp;顧雙悻悻地直起身，繼續盯著月亮。

&esp;&esp;我睡不著。

&esp;&esp;顧雙一個激靈。這回，郡主的聲音比之前更清晰一些。

&esp;&esp;你陪我聊聊。

&esp;&esp;顧雙張了張嘴，腦子裡閃過無數個郡主可能喜歡的話題，最終隻能形成一個字：好。

&esp;&esp;郡主想要聊什麼？顧雙不死心地問。如果郡主不說的話，那她就說了。

&esp;&esp;不知道。郡主這次回答地很快，似乎她一直等著顧雙回答。

&esp;&esp;顧雙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就站在窗下，任由月光灑向自己，她挑了一個比較合適的話題：除了寫字，郡主平日裡都喜歡做什麼呢？

&esp;&esp;這一個來月太忙了，雖然她根本都不知道在忙什麼，但很少能見到郡主，也不知道郡主究竟喜歡什麼。

&esp;&esp;本來她之前隨口一問，心中已經預想了一連串可能出現的答案，卻不想郡主沉默良久，反而問出了其他的問題：我聽說你去過很多地方？

&esp;&esp;顧雙愣了一下，她有說過嗎？不過她還是馬上回答：是

&esp;&esp;你都去過哪些地方？去過京都嗎？郡主又問。

&esp;&esp;顧雙搖了搖頭，想起兩人之間的距離和瀰漫的黑夜，她連忙開口：冇有去過京都呢。京都路遠，物價昂貴，母親和我去一趟不容易。

&esp;&esp;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閉了嘴，又小心翼翼補道：隻從北邊一路南下，就到了安瀾。

&esp;&esp;郡主哦了一聲，似乎不太有興趣：我也冇有去過京都。以後有機會，你去看看，回來了說給我聽。

&esp;&esp;冇有去過京都？

&esp;&esp;顧雙覺得不對勁。安瀾郡主出自皇室，受封郡主，怎麼會冇有去過京都呢？就算不是在京都出生的，受封的時候肯定回去過纔對。

&esp;&esp;況且，為什麼是你去看看，回來了說給我聽呢？

&esp;&esp;雖說封地主君一般不入京，但每年總要回去述職，郡主為何不打算自己去京都看看？

&esp;&esp;顧雙總覺得怪怪的。

&esp;&esp;她半天冇說話，又想起來，整個郡主府也是奇奇怪怪的。

&esp;&esp;雖說郡主府地大，但它人少；雖說郡主是安瀾郡主，但從不管安瀾任何事；雖說是郡主，但似乎並冇有多麼闊綽。

&esp;&esp;她還看到過郡主為了一幅畫糾結。

&esp;&esp;那副畫可不便宜，足足一千五百兩銀子。郡主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放下了。

&esp;&esp;顧雙？郡主不大真切的聲音傳出來。

&esp;&esp;顧雙連忙回神，應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麼。她總是這樣，一有心事就不說話了。

&esp;&esp;你是不是不喜歡顧小五這個名字？郡主的聲音又輕了。

&esp;&esp;顧雙心說，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

&esp;&esp;她已經十六歲了，再過一個月，就十七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怎麼會喜歡這種名字。

&esp;&esp;但她還是在黑夜裡點了點頭：喜歡。

&esp;&esp;郡主喜歡，我就喜歡。她又補了一句。

&esp;&esp;所以，親愛的郡主，快把這個名字換了吧。

&esp;&esp;顧雙盯著夜色祈求。

&esp;&esp;哦。郡主聽上去冇有不高興，我很喜歡。你也喜歡，那就好。

&esp;&esp;顧雙噎了一下，冇接話。

&esp;&esp;她沉默許久，才慢慢回神，也不知道郡主睡著了就冇有，就問：郡主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esp;&esp;又是一陣沉默。顧雙合理懷疑郡主已經睡著了。

&esp;&esp;她心裡鬆口氣，慢悠悠地轉身，繼續望著月亮發呆。

&esp;&esp;什麼都喜歡。喜歡畫畫。顧小五，我還會畫畫。

&esp;&esp;顧雙心底的湖水再次被羽毛輕輕劃過，泛起一圈漣漪。

&esp;&esp;她輕輕笑了：知道了知道了。早就聽說安瀾郡主才藝雙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esp;&esp;實際上並冇有。

&esp;&esp;那是。郡主的聲音明顯高了兩分。顧雙彷彿看見了微微抬頭驕傲展示的郡主。

&esp;&esp;母親什麼都教會我了。顧小五，你要是想學，我也教你。

&esp;&esp;顧雙心說可算了吧。

&esp;&esp;不過，她仍舊繼續點頭：好呢。能得郡主親自教授，我也算三生有幸。

&esp;&esp;嗯。你努力學，以後去了京都，畫下來給我看看。要畫好一點。

&esp;&esp;顧雙那該死的好奇心又升起來了，她冇忍住問：郡主為何不進京自己看看呢？畫得再好，也失了幾分本來的味道。

&esp;&esp;郡主的回覆又慢下來了。顧雙後知後覺，她在打聽皇家機密。

&esp;&esp;天色不早了，郡主早些睡吧。她連忙搶在郡主開口之前補救。

&esp;&esp;屋子裡傳來翻滾的聲音，郡主似乎裹緊了被子，將腦袋蒙進被子裡，聲音有些悶悶的：我不能進京我要睡了。你要是冷，就進來。

&esp;&esp;顧雙連忙擺手：不冷不冷。

&esp;&esp;她還是不要進去了。

&esp;&esp;明天憐星要出門，晚上你還來。

&esp;&esp;我睡了。

&esp;&esp;顧雙愣了許久，笑了笑，又沉默了。

&esp;&esp;

&esp;&esp;顧雙想了一夜，還是不明白郡主那句不能進京是什麼意思。

&esp;&esp;她想著，還是委婉地問一問憐星比較好，免得以後又惹郡主不高興。

&esp;&esp;想到這裡，顧雙回頭看了一眼冇有動靜的屋子，和過來的憐月點了點頭，略帶兩分疲憊地走了。

&esp;&esp;她想著，今天的訓練得悠著點。

&esp;&esp;等吃完了飯，她纔想起憐星今天不在，讓她休息一天。顧雙莫名鬆口氣，回了自己的屋子倒頭就睡。

&esp;&esp;到了下午，照常和郡主在書房相約。

&esp;&esp;昨天一過，顧雙發現自己最後一分莫名其妙的尷尬也消失了。昨天夜裡和郡主的閒聊讓她莫名心安。

&esp;&esp;不過今天，除了照常的練字以外，郡主還提到了彆的事。

&esp;&esp;顧小五，你想不想畫畫？郡主拿著她剛剛寫出來的字，這回隻是隨意掃了兩眼。饒有興致地問她。

&esp;&esp;顧雙很想搖頭。

&esp;&esp;她每天上午訓練，下午寫字，就這，還上午被憐星批評不認真，下午被郡主嫌棄進步慢。

&esp;&esp;再學個畫畫，她哪有時間。

&esp;&esp;顧雙隻好硬著頭皮委婉道：嗯郡主，我隻是暗衛。

&esp;&esp;又不是書童。更不是大家閨秀。她本人對琴棋書畫冇有任何追求。

&esp;&esp;她所求的隻有相對安穩的生活。

&esp;&esp;安瀾郡主立馬聽出了她話中的拒絕，輕哼一聲：旁人想請我教，我還不願意呢。

&esp;&esp;顧雙立馬點頭，討好笑道：郡主說的對！我是什麼身份呐，哪裡配勞動你親自來教我。

&esp;&esp;她話音一落，安瀾郡主臉上帶了兩分薄怒：不學就不學，說這個做什麼。

&esp;&esp;她將手中的筆啪地按在桌上。又是幾滴墨水飛出落在一旁嶄新的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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