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靳明承嚇壞了,眼疾手快地一把將人撈進懷裡,打橫抱起。
他迅速將林暮小心地放在露台的躺椅上,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私人醫生的電話,語速極快而清晰地說明瞭情況和地址。
掛斷電話後,他看著林暮衣衫不整,身上還殘留著情事痕跡的狼狽模樣,猶豫了一下,還是迅速返回室內拿了濕毛巾和毯子。
他動作輕柔卻有些笨拙地替林暮簡單清理了一下,然後用毯子將人仔細裹好。
自己則跪坐在一旁,緊緊握著林暮微涼的手,臉色蒼白地等待著醫生的到來,臉上寫滿了後悔和擔憂。
私人醫生趕到套房,一眼就看到被放在露台躺椅上,裹著毯子昏迷不醒的林暮,而自家少爺正一臉焦灼地守在旁邊。
醫生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強撐著職業素養,麵上維持著溫和:“少爺,外麵風大,先把人抱回室內吧。”
靳明承這才如夢初醒,趕緊小心翼翼地將林暮抱回房間,安置在床上。
醫生上前簡單檢視了林暮的情況,麵色潮紅,體溫偏高,呼吸略顯急促。
他又悄無聲息地打量了一下靳明承,明顯縱慾過度,且資訊素極其不穩定,再感受到這房間裡幾乎凝成實質的濃烈資訊素……
醫生心裡咯噔一下,斟酌著用語,對靳明承低聲道:“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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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明承立刻示意他到房間外說。
兩人來到客廳,醫生才壓低聲音,麵色凝重:“少爺,室內您的資訊素濃度太高了。”
“這位先生…他本身是Beta,理論上不受資訊素影響,但您這…量太大了,他身體被動承受了太多,有點像是…資訊素過量攝入引起的應激發熱。”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長此以往…他的身體可能會在這種高強度,高濃度的特定Alpha資訊素環境下…”
“出現強製分化的傾向…有很大風險…被催化改造成Omega。”
靳明承眉頭緊緊皺起:“然後呢?”
他關心的重點似乎並不在分化與否。
醫生謹慎地回答:“建議…儘量減少接觸頻率,尤其要避免在密閉空間內長時間…呃…親密。”
“必須加強室內通風和空氣循環係統,儘快降低資訊素殘留濃度。”
靳明承語氣頓時變得不耐煩,甚至帶著點暴躁:“你覺得我把人關在這裡,是為了好玩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追問,“他現在身體怎麼樣?有冇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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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連忙道:“具體的內分泌水平和器官是否已開始變化,需要去醫院用精密儀器檢測才能確定。”
“目前來看,隻是有些發熱和過度疲勞,身體冇有大礙。但是…”
他猶豫了一下,“從一些細微的生理反應來看,確實已經有向Omega轉化的初步趨向出現了。”
靳明承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著明顯的擔憂:“如果真的開始轉化,期間他會有什麼不適症狀?”
醫生斟酌著用詞,列舉出常見的反應:“典型症狀包括…由於身體開始產生Omega腺體並對高濃度Alpha資訊素產生應激反應,可能會引發資訊素排斥性發熱、頭痛。”
“也可能出現單純的體質轉換熱,**會比平時強烈很多,下腹部可能會有類似發育痛的墜脹感,後頸腺體位置也會出現持續的酸脹或刺痛……”
靳明承聽著這一長串可能出現的痛苦,臉色越來越沉:“怎麼緩解?”
醫生歎了口氣:“資訊素排斥導致的發熱頭痛需要靠身體慢慢適應調整之外。”
“其他的症狀…都可以通過資訊素進行安撫和緩解,能有效減輕大部分痛苦。”
“但資訊素排斥這個問題…冇有特效藥,隻能靠時間讓他的身體逐漸習慣您的資訊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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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室內依舊濃得化不開的資訊素環境,補充道:
“就目前觀察到的輕微排斥發熱來看…這位先生的身體,已經開始產生一定的排斥反應了。”
靳明承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揮手讓醫生先離開。
他獨自走到床邊,沉默地注視著林暮,即使在昏睡中也微微蹙起眉頭。
他輕輕握住林暮的手,指尖傳來略高的體溫。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釋放出大量安撫性的資訊素,試圖驅散林暮的痛苦,那濃鬱的氣息如同實質般緩緩包裹住床上的人。
隨著資訊素的瀰漫,林暮似乎更加不安地動了動,眉心的結蹙得更緊了。
甚至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帶著抗拒意味的呻吟。
這細微的反應卻像一根針,狠狠刺中了靳明承內心最不安的地方。
他死死盯著林暮痛苦的神情,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偏執的質問在心底瘋狂滋生,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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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為什麼要排斥我?
為什麼?
不喜歡我嗎?
為什麼…為什麼…
這些得不到答案的疑問如同魔咒,讓他周身的的資訊素,不受控製地變得更加洶湧,更具壓迫感。
幾乎要凝成實質,沉沉地壓下來,充斥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彷彿想要強行突破那層無形的排斥,將自己的印記更深,更徹底地烙入對方的每一寸血肉。
林暮被劇烈的頭痛,周身難以言喻的酸脹感,硬生生痛醒,彷彿有無數根針在刺紮他的神經和骨骼。
他猛地睜開眼,對上靳明承那雙寫滿偏執和不安的赤紅眼眸,以及周圍那幾乎令人窒息的資訊素威壓,瞬間明白了痛苦的來源。
他強忍著不適,聲音沙啞卻帶著怒火質問:“你他媽…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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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明承被他這麼一吼,眼淚瞬間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唰唰往下掉,砸在林暮的手背上,滾燙而濕潤。
他一邊哭一邊慌亂地道歉,聲音哽咽:
“對不起…哥…對不起…我隻是太擔心你了…資訊素…有點失控…”
他嘴上說著道歉的話,身體卻像藤蔓一樣更加緊密地貼上來,手臂死死箍住林暮。
將臉埋在他頸窩裡,貪婪地汲取著對方的氣息,彷彿這樣才能確認這個人的存在。
林暮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那濃鬱的資訊素更是加劇了他的頭痛和噁心感。
他痛得閉上眼,用儘力氣想要推開這顆黏人的,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大型淚彈:“滾開…離我遠點…!”
靳明承的力氣大得驚人,他的淚水不斷落在林暮的皮膚上,溫熱卻帶著令人心煩意亂的黏膩感。
任憑林暮如何推搡,他都紋絲不動,反而抱得更緊,像是要將兩人融為一體般,執拗地不肯分離。
林暮隻覺得渾身都在疼,從骨頭縫裡透出,酸脹到皮膚表麵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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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不在的難受,讓他不得不蜷縮起身體,試圖緩解那席捲而來的痛苦。
靳明承看著他這副脆弱的樣子,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焦急地追問,聲音都帶了哭腔:
“哥!你哪裡不舒服?告訴我…”
林暮疼得眼前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但那尖銳的痛感又死死拽著他的意識,讓他保持清醒。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顫抖:“…全部…”
靳明承手足無措地抱著他,感受到懷裡身體的細微顫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荒謬卻被他當作救命稻草的念頭。
他像是找到瞭解決方案般,急切地說道:
“哥…冇事的…**…**就不疼了…標記了就會好…”
他說著,就低頭胡亂地吻了上去,試圖用這種方式安撫和轉移林暮的注意力。
唇上突如其來的溫熱觸感,不合時宜的“治療方案”,讓林暮瞬間怒火攻心,他猛地偏頭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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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靳明承再次湊上來時,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唇上!
尖銳的刺痛和濃鬱的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來。
靳明承悶哼一聲,動作驟然僵住。
林暮因為這鐵鏽味清醒了幾分,他鬆開牙齒,看著靳明承瞬間紅腫滲血的嘴唇,那雙眼睛寫滿震驚委屈的。
林暮疼得幾乎脫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蜷縮著,用手死死捂住彷彿要裂開的頭。
聲音破碎地哀求:“求你了…離我遠點…讓我一個人待著…”
靳明承看著他痛苦的模樣,非但冇有退開,反而被一種極端的恐慌,和“必須做點什麼來緩解他痛苦”的執念所驅使。
他近乎粗暴地掰開林暮緊緊併攏,試圖自我保護的雙腿,不顧一切地再次頂了進去,聲音帶著哭腔般的固執:
“不行…不可以…標記了就不疼了…”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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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猛地仰起頭,脖頸拉出脆弱的弧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發誓,這絕對是他這輩子經曆過最劇烈,最難以忍受的疼痛。
並非因為突如其來的入侵,也不是因為對方過於可觀的尺寸,而是一種源自生理最深處的,細胞級彆的劇烈排斥反應。
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抗拒著那強行注入的,過於濃鬱的Alpha資訊素,每一根神經都在被灼燒撕裂。
這疼痛遠超他所能承受的極限,眼前瞬間一片漆黑,意識徹底被劇痛吞冇,他直接暈了過去。
靳明承看著林暮在自己身下徹底失去意識,癱軟下去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一種扭曲的“安心感”取代。
他輕輕撫摸著林暮汗濕的額頭,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溫柔,喃喃自語:“暈過去好…暈過去就不疼了…”
他的身體卻並未停止動作,依舊執著地,甚至帶著點絕望般地繼續著那場單方麵的“治療”,試圖用最原始的方式,將自己的資訊素更深地注入對方體內。
濃鬱到令人窒息的資訊素繼續傾瀉而出,如同潮水般將昏迷的林暮徹底淹冇。
即使是在無意識的深淵裡,林暮的身體似乎依舊本能地抗拒著這過量的,被強行灌輸的資訊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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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出極其微弱而痛苦的呻吟,眉頭緊緊蹙起,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靳明承聽到那細微的痛吟,心臟像是被揪了一下。
他連忙將林暮拉入自己懷中,輕拍著他汗濕的背部,聲音放得極輕,一遍遍地重複著蒼白無力的承諾:
“冇事的…哥…很快就不疼了…很快就好…”
他彷彿試圖用這種擁抱和安撫,來抵消自己正在施加的痛苦,卻絲毫冇有停下那加劇著一切的動作。
林暮從一片混沌的劇痛中,艱難地恢複了一絲意識。
首先感受到的是那無休無止的,彷彿要將他鑿穿的頂撞,以及幾乎要將他溺斃的,屬於靳明承的濃烈資訊素。
他虛弱地將頭埋在靳明承的肩膀上,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浸濕了對方的衣料。
他的麵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嘴唇因為啃咬和痛苦的忍耐,顯得異常嫣紅腫脹。
他發出細弱蚊蚋的,帶著哭腔的哀求:“好疼…我好疼…不要繼續了…好不好…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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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明承聽到他醒來的聲音,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固執地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林暮此刻那寫滿痛苦和哀求的臉,彷彿隻要不看,就能繼續沉浸在自己“必須這樣做才能救他”的幻想裡。
林暮見他非但冇有停止,反而動作更加激烈,絕望和憤怒瞬間湧上心頭。
他用儘所剩無幾的力氣,猛地抬起顫抖的手,死死掐住了靳明承的脖子,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肉裡,聲音嘶啞地命令:
“停下來!我叫你停下來!”
靳明承被掐得呼吸猛地一窒,臉色瞬間漲紅,額角青筋凸起。
他非但冇有掙紮或反抗,臉上反而浮現出一種近乎迷醉的,扭曲的微笑。
聲音因為缺氧而斷斷續續,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對…就這樣…再用力一點…哥…”
他將林暮這瀕臨崩潰的反抗和施加的痛楚,也當作了一種扭曲的親密和占有,甚至從中獲得了某種病態的滿足感。
林暮看著靳明承,沉浸在痛苦與快感交織的扭曲表情中,心底一陣發寒。他猛地用力推了靳明承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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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明承正處在一種恍惚的亢奮狀態,猝不及防被這麼一推,順勢向後倒去。
林暮抓住這瞬間的空隙,毫不猶豫地轉身,想跳下床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他的腳踝幾乎立刻,就被一隻滾燙的手死死攥住。
靳明承甚至還冇來得及完全坐穩,就憑藉著驚人的反應速度和力量,猛地撲回來拉住了他。
那雙剛剛還迷離的眼睛,瞬間恢複了焦距。
裡麵翻湧著驚慌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聲音因為急切而嘶啞:“哥!你要去哪裡?!”
林暮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回頭冷冷地瞪著他。
眼神裡再也冇有絲毫之前的慵懶或戲謔,隻剩下全然的厭惡和決絕:“離開這個鬼地方!”
靳明承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混合著唇角的血絲,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他死死抓著林暮的腳踝,聲音哽嚥著,帶著恐慌和不解:“哥…你要離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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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看著他這副彷彿被全世界拋棄的樣子,隻覺得荒謬又諷刺。
他扯出一個笑容,幾乎是用儘了全身殘餘的力氣,抬手狠狠扇了靳明承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裡格外刺耳。
靳明承的臉被打得猛地偏了過去,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印,嘴角甚至滲出了更多的血跡。
他抓著林暮腳踝的手非但冇有鬆開,反而攥得更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緩緩轉回頭,用那雙盈滿了淚水的眼睛盯著林暮,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
“哥…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深處翻湧著近乎偏執的瘋狂,“但是你去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林暮嘗試著動了一下被靳明承死死攥住的腳踝,聲音冰冷地命令道:“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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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明承竟然真的緩緩鬆開了手,隻是眼睛依舊地盯著他,像是一隻被主人嗬斥後委屈,卻依舊不肯移開視線的大型犬。
林暮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似乎冇料到對方會這麼聽話。
但他很快壓下情緒,轉身快步走向房間門。
他擰動門把手,紋絲不動,顯然被從外麵鎖死了。
透過貓眼,他能看到兩個保鏢如同門神般一左一右地守在門外。
林暮的心沉了下去,他立刻轉向露台的玻璃推拉門,用力拉動,同樣被鎖得死死的。
一種無處可逃的絕望感,席捲而來,他煩躁地摸出煙盒,抖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卻遲遲冇有點燃。
房間裡瀰漫著靳明承,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資訊素,混合著情事後的曖昧氣息,空氣沉悶得讓他胸口發堵。
他最終還是冇有點菸,隻是頹然地靠在冰冷的玻璃門上,望著窗外被鎖住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