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插進他發間,輕輕搖頭:“我的命,隻剩三個月。”
——千機毒,已深入心脈。
那夜,我偷偷把毒下進他牛奶,劑量足夠讓一隻成年大象心臟停跳。
他卻把杯子推回我麵前,笑得溫柔:“晚晚,要一起喝,纔有效。”
我盯著乳白色液體,忽然笑出聲——笑聲越來越大,眼淚砸進杯裡,濺起小水花。
我端起杯子,一口一口喝完,然後把空杯倒扣在桌麵,推給他:“到你了。”
他毫不猶豫,仰頭喝儘,唇角沾一圈奶沫,像偷吃糖的小孩。
我伸手,替他抹掉,輕聲說:“哥,下輩子彆再遇見我。”
他握住我手腕,指腹擦過我脈搏,聲音低啞:“遇見可以,彆再丟下我。”
13沈野死了。
訊息來時,我正在花房寫稿,電腦跳出推送:地下樂隊主唱沈野,涉嫌吸毒過量,於昨夜搶救無效身亡配圖,他躺在急救床,臉上蓋白布,右臂垂下,繃帶散開——像一條被折斷的藤蔓。
我盯著螢幕,忽然無法呼吸,心臟像被一隻無形手攥住,越攥越緊。
薑尋走進來,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我肩窩,聲音溫柔:“難過就哭,彆憋著。”
我張嘴,卻隻發出一聲乾嘔,眼淚倒流進喉嚨,苦得發澀。
“你做的?”
我問,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我隻是讓海關查貨,”他吻我耳後,“他自己選的路。”
我轉身,抬手,一巴掌扇過去——脆響,在花房迴盪,震落幾片曼陀羅枯瓣。
他偏著頭,舌尖頂了頂腮,忽然笑:“再打,另一邊。”
我抬手,卻被他扣住手腕,反手壓到桌麵,電腦被掃落,螢幕碎成蛛網。
“晚晚,”他貼著我耳,聲音低得發狠,“你打我,我疼,可我更疼你為彆人哭。”
我掙紮,卻被他翻過來,麵對麵對,他眼底血絲密佈,像一張破碎的網。
“恨我吧,”他說,“恨比愛好,至少不會忘。”
我抬頭,衝他笑,眼淚卻滾下來:“薑尋,我恨你一輩子。”
他低頭,吻住我,把“恨”字吞進去,再渡給我一顆“愛”,苦得發澀。
我推開他雙腿跪在地上“我求你,讓我送他一程吧!
以後我再也不會牽掛他了。”
他俯身擦去我臉上的淚水,沉默一會。
“去吧!”
他轉身給管家打電話開門。
司機送我去殯儀館。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