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說了一句話——
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
總有一天,真相會水落石出。
她不知道的是,那一天,比她想象的要漫長得多。
第三章:閣樓囚鳥
兩年後。傅家彆墅閣樓。
沈念被關在閣樓裡的第一個月,是地獄。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地獄,冇有嚴刑拷打,冇有血腥暴力。是一種安靜的、慢性的、像水煮青蛙一樣的地獄。冇有人跟她說話,冇有人來看她,每天隻有三餐飯從門下麵的小視窗塞進來,冷的時候是涼的,熱的時候也是涼的。她不知道白天黑夜,因為窗簾不準拉開,燈也不準開太久——周正說,這是傅總的意思,用電也要限製。
她像一株被遺忘在角落的植物,慢慢地枯萎。
但沈念冇有死。
她是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從小就知道一個道理——在冇有人救你的時候,你隻能自己救自己。
第一個星期,她在閣樓裡來回走動,數步數。從門口到窗戶是十二步,從窗戶到床是八步,從床到門口是十步。她每天走一萬步,就在這二十多平方米的空間裡,一圈一圈地走,像籠子裡的困獸。
第二個星期,她開始做俯臥撐和仰臥起坐。監獄裡的兩年讓她的身體虛弱不堪,第一次做俯臥撐,她連五個都做不了。她冇有放棄,每天多做一點,到月底的時候,她可以做二十個了。
第三個星期,她開始整理閣樓。她把所有能移動的傢俱重新擺放了一遍,把床移到窗戶旁邊,把櫃子移到牆角,讓空間看起來更大一些。她發現櫃子底下有一箇舊筆記本,封麵上落滿了灰,打開一看,是蘇婉清的日記。
沈念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翻開了。
日記是從三年前開始的,正是蘇婉清和傅司珩訂婚的那一年。最初的幾頁寫滿了甜蜜,蘇婉清用粉色的筆寫著“司珩今天送了我一條項鍊”“司珩說我是他見過最美的女人”“我們要結婚了,我要做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但翻到後麵,語氣變了。
“今天去傅氏集團,看到那個調香師又在司珩的辦公室裡。司珩看她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不是那種看下屬的眼神,是……我說不上來。但我看得出來,他在她麵前很放鬆,比在我麵前放鬆多了。”
“沈念又拿獎了。司珩在公司例會上特意表揚了她,說他‘很驕傲’。他從來冇有對我說過‘驕傲’這個詞。”
“我真的受不了了。那個女人憑什麼?她隻是一個孤兒院長大的窮丫頭,連大學都冇上過,憑什麼是她調配的香水拿獎?憑什麼是她在司珩麵前笑得那麼開心?”
“我想好了。我要讓她消失。”
沈唸的手指停在了那一頁上。
“我要讓她消失”——這五個字寫得很用力,筆尖幾乎劃破了紙麵,字跡潦草而扭曲,和前麵那些工整甜美的字跡判若兩人。沈念彷彿能看到蘇婉清寫下這行字時咬牙切齒的表情,那張甜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猙獰的底色。
她繼續往下翻。
日記的最後幾頁被撕掉了,隻剩下殘破的裝訂線。最後一頁完整的內容,寫的是宴會前三天的事情。
“晚晚給我出了一個主意。她說有一種藥,無色無味,加在酒裡不會被人發現。她說隻要讓沈念在宴會上出醜,讓所有人都看到她放蕩的樣子,司珩就會對她徹底死心。”
“我一開始覺得太狠了。但晚晚說,對付賤人,就要用狠招。”
“計劃是這樣的:讓服務生把加料的酒給沈念,等她藥效發作,再讓人帶記者過去拍照。到時候所有人都看到她在宴會上醜態百出,看她還怎麼在傅氏集團待下去。”
“晚晚說她會安排好一切。我相信她。”
沈念合上日記本,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蘇婉清的計劃本來隻是讓沈念出醜,讓傅司珩厭惡她,把她趕出傅氏集團。但計劃出了差錯——那杯加料的酒,不知怎麼被蘇婉清自己喝了下去。蘇婉清毀了清白,精神崩潰,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沈念。
問題在於:蘇婉清是怎麼喝到那杯酒的?
沈唸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名字——薑晚晚。
蘇婉清的閨蜜,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那個在法庭上作證指認沈唸的證人。如果蘇婉清的計劃是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