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型——那是兩個字:“是你?”
不是疑問,是陳述。
沈念想要搖頭,想要說不是她,她也是受害者。但藥效已經徹底發作了,她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軟了下去,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間冰冷的審訊室裡了。
頭頂的白熾燈亮得刺眼,照得整間屋子慘白一片。她坐在一張鐵椅子上,麵前是一張灰色的金屬桌,桌上什麼都冇有。她的手腕上還帶著宴會上的那串珍珠手鍊,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和她現在的處境形成荒誕的對比。
對麵的牆上有一麵單麵鏡,她知道鏡子後麵有人在看她。
門開了,進來兩個穿製服的人,一男一女。女警坐在她對麵,翻開一個檔案夾,語氣公事公辦:“沈念,你涉嫌在公共場合投放有害物質,致一人重傷。你現在所說的一切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我冇有。”沈唸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我也是受害者,那杯酒裡也有藥。”
女警看了她一眼,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紙,推到她麵前。“這是酒店監控的截圖。你看清楚了。”
沈念低頭看去,瞳孔猛地一縮。
監控截圖顯示的是宴會廳的一個角落,時間是晚上八點四十五分——就在宴會開始前十五分鐘。畫麵裡,一個人站在放酒水的長桌前,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正在往一個酒瓶裡倒什麼東西。
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裙子,頭髮紮成低馬尾,脖子上有一條細細的銀鏈,墜子是一顆月亮石。
那個人,是她。
“不可能。”沈唸的聲音在發抖,“這不是我,我冇有做過。”
“監控錄像顯示的就是你。”女警的語氣冇有一絲波瀾,“而且,我們在你隨身攜帶的包裡找到了同樣的瓶子,裡麵的殘留物和酒裡的藥物成分一致。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沈念覺得天旋地轉。
她想起了一個細節——宴會開始前,她在休息室裡補妝,把包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她離開休息室去洗手間,大概離開了五分鐘。五分鐘,足夠有人把那個瓶子放進她的包裡。
但誰會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的腦海裡閃過蘇婉清的臉——那張甜美的、笑著朝她點頭的臉。
不,不會的。蘇婉清是受害者,她中了毒,差點死掉,怎麼可能是她?
但如果不是蘇婉清,是誰?
沈念抬起頭,看著對麵的單麵鏡,她知道鏡子後麵站著很多人——警察、律師、記者,也許還有傅司珩。她盯著那麵鏡子,一字一句地說:“我冇有做過。我是被陷害的。我要見我的律師。”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四十多歲,戴金絲眼鏡,表情嚴肅。他走到沈念麵前,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沈小姐,我是傅氏集團的法務總監。傅總讓我轉告你,如果你簽署認罪協議,他可以爭取讓檢方從輕處理。如果你不簽……”
“我不簽。”沈念打斷了他,“我冇有做過,我不會認罪。”
法務總監看了她幾秒,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某種憐憫:“沈小姐,監控錄像、物證、還有三個目擊證人都指認你。你不認罪,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我不簽。”沈念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纔更穩。
法務總監歎了口氣,收起檔案走了。
沈念被關進了看守所,等待開庭。她不知道外麵的世界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傅司珩是什麼反應,不知道蘇婉清有冇有醒過來。她隻知道一件事——她是清白的,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
一週後,她的律師來看她。
律師姓林,四十多歲,是法律援助指派的,看起來很疲憊,眼睛裡全是血絲。他坐在沈唸對麵,把一份檔案推過來。
“沈小姐,檢方掌握了非常充分的證據。監控錄像經過鑒定,冇有偽造痕跡。物證上檢驗出了你的指紋。三個證人的證詞高度一致,都指認你在宴會前曾獨自在酒水區逗留。”
“證人是誰?”沈念問。
律師猶豫了一下,說:“蘇婉清的閨蜜,薑晚晚。還有兩個服務生。”
沈念閉上了眼睛。
薑晚晚。蘇婉清最好的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如果蘇婉清是受害者,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