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拚死將皇子誕下,卻力竭血儘而死。
陛下守了一日,終究未能留下貴妃。
我準備進宮麵聖時,正見到了痕剛出。
兩年不見,他憔悴了許多。
他說,陛下允他圓寂。
他說,他終於可以解脫了。
他雖臉色蒼白,但看得出,笑容出自真心。
我大驚,正要勸誡。
卻見一個宮人追了出來,將盒子遞給了痕。
他捧了盒子,揚長而去。
我代堂姐向陛下告了罪。
他無力地擺擺手。
“是朕錯了。她也告訴過朕,要善待平兒,是朕冇有做到。”
我看著陛下,他似乎一夜之間便生了幾根華髮。
就飄蕩在額前。
他說:“代朕擬旨,立皇兒為太子。今後,你和永淳要幫朕好好看護兩個孩子,好好教導他們。”
最後他歎著說了句:“你們,也要惜福啊。”
轉瞬又是一年,又到了母親忌日。
永淳已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卻堅持要同我一起來祭拜母親。
我隻得吩咐將馬車行的儘可能慢些,另多準備了些軟墊。
她還是喜歡吃蜜餞,說是孩兒和她的口味相同。
我抱著她,隻覺幸福。
悠悠走了小半日,到時已近正午。
永淳已是睡著了。
我先將一應物品輕輕拿下馬車,準備都碼放齊整,再叫醒她下車祭拜。
待我剛走出幾步,卻見二人已在墳前。
一位高挑瘦削的男子,頭戴幃帽,正攙扶著一位女子。
那女子身材纖細,小腹卻已隆起。
我心跳地飛快。
我知道,那是他們。
但想了想,還是冇有喊出聲。
也許,這樣就是最好的結局。
看著他們依偎著慢慢離去,我喜極而泣。
抬頭看見,湛藍的天空中,一隻鴻雁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