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麵對父親,怎麼坦然麵對秋鴻。
當晚,我想了很久,也想明白了很多。
過去的很多事情,突然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我拚命回憶著和阮孃的幾次相遇。
見過四次麵,說過的話不超過三句。
她隻當我是來消遣的富家公子。
我隻當她是淩波樓的主事媽媽。
親生母子,卻相逢不相識。
而最後一次見,是晉王世子調戲樓中婢女不成生怒,季湘文為他出氣。
他們打了婢女,砸了桌椅,將她掌摑後用力一推。
她站立不穩,便滾下了樓去。
他們在放肆笑,她在嘔血。
我痛恨自己,就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發生。
第二日清晨,我早早去了淩波樓。
裡麵一片狼藉,滿是灰塵。
那個燈火通明、繁弦急管的淩波樓,恍如隔世。
我在二樓找到了她的房間。
房內布陳很是簡單,放眼過去,一覽無遺。
幾件簡單的首飾,幾件日常的衣裙。
床榻旁還有一件五鬥櫥,似乎關得匆忙,忘了上鎖。
打開後,裡麵除了鋪蓋之用,還有一個很大的包袱。
我拿出放在床榻上。
打開後才發現,那是滿滿一包的衣服。
從孩童時的肚兜,到幼時的小衣服,再到成年男子的衣袍。
從上到下,疊得整整齊齊。
旁邊還有一個小的木盒子。
打開後,最上麵有一個銀的長命鎖,看起來很舊。
下麵是厚厚的一遝字條。
我一張一張翻過去。
康兒:一歲生辰,平安健康。母親為你做了新衣服……
康兒:兩歲生辰,平安健康。如今,你該有多高了……
……
最後一張是:
康兒:廿歲生辰,平安健康。你的弱冠禮,除了親手做的衣袍,母親還親手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