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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安被吵醒,疑惑看著他,隨後聽見他問護士。
“宋知雨呢?”
沈安安喉嚨動了一下,眼眶迅速紅了,“阿風,你……你喜歡上她了嗎?”
她哽聲,“你不能喜歡這種人的,阿風,她是瘋子,你知道的,她會害死我的!”
“那天,真的是宋知雨抓著你跑到路中間的嗎?”
許秋風僵硬轉身,遠遠看著她,聲音沙啞。
沈安安眼裡飛快閃過一絲驚懼。
下一秒,她猛地衝過去,抓住他的手腕,“是誰跟你說了什麼?”
“是不是宋知雨?她又找你了?她是瘋子,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她肯定是想讓我們吵架……”
許秋風盯著她顫抖的唇瓣,渾身冰涼。
她在說謊。
他恍然想起這段時間,沈安安每次提起宋知雨都很緊張,眼中是抹不掉的心虛。
她會不自覺加快語速,好似隻要說得夠快,就是事實。
他以前從未仔細觀察過,可現在,對上她希冀的雙眼,他隻覺得喘不上氣。
難受、害怕、不安在心間縈繞。
他猛地甩開了沈安安的手。
“阿風!”
沈安安尖叫。
他奪門而出,跑得氣喘籲籲,抓住即將騎上二八大杠的老師。
“老師!我怎樣才能找到宋知雨?”
老師長歎,“怎麼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她車禍那天就被人接走了,現在,估計她都快到西北了。”
轟隆!
一道閃電撕裂了暗沉的天幕,傾盆大雨落下。
許秋風怔在原地,雨水將他澆透,他止不住的發抖。
他什麼都不記得。
有關於宋知雨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可總有一個聲音,不斷告訴他,她和其他人都是不一樣的。
是他一直在忽視那道聲音。
他顫著手,抹掉臉上的雨水,轉眼看見從國營飯店出來的同學們。
他幾步衝過去,抓著他們問:
“我以前和宋知雨關係怎麼樣?說實話。”
“我以前是不是和她很好?”
“我們三個到底什麼關係?”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眶終於兜不住眼淚了。
他視線模糊,哽嚥著說:“求求你們了。”
同學們怔愣過去,開始回答:
“她不是騷擾你的變態嗎?”
“就是她愛而不得,傷害安安啊!”
變態、騷擾、傷害……
一個個字眼像燒熱的針一樣,重重刺進他眼睛裡,痛得他眼淚止不住。
不是的。
小雨不是這樣的人。
小雨……
他為什麼喊她小雨?
數不清的畫麵瘋狂湧現在他腦海,他額間青筋暴起。
他痛苦抱著腦袋蹲下去,再也扛不住,暈倒在地。
他一直在做夢。
夢見小時候,宋知雨總把一個窩頭分成兩半,一半給冇飯吃的沈安安,另一半給替她出頭的他。
她總是不爭不搶,卻也會在他的引導下,勇敢反抗欺負他們的大孩子。
他們一直是邊頭村的‘鐵三角’。
一起溜進學校偷聽講課、撿彆人寫過的本子和書來寫。
十四歲那年,宋知雨被一對很有錢的外地夫妻看中,想收她當乾女兒,可她為了不和他們分開,拒絕了。
當時他們還說她傻。
她悄悄在他背後做鬼臉,“我纔不傻。”
夢太長,幾乎閃過他十多年的記憶。
他不斷囈語,“小雨……彆走,彆離開我……”
眼淚從他緊閉著眼角溢位。
他感覺自己睡了好久。
再睜眼對上沈安安哭紅的眼睛。
她臉上還有未來及收回的嫉恨。
見他醒了,她慌忙轉換表情,眼淚砸下來。
“阿風,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是我的錯,我以後都不和你對著乾了……”
她絮絮叨叨說著廢話,依舊冇提趁他失憶,誤導他的事情。
她害得他失去了小雨。
他恨她。
卻下不去手打她。
他喉間梗塞,彆過頭,聲音冰冷,“滾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
沈安安徹底僵住。
他恢複記憶了。
病房安靜了許久,再度響起她的哭聲,“對不起對不起……我隻是太愛你了,我真的……”
“滾!快滾!”
許秋風一把抓起枕頭狠狠朝她砸去,雙眼赤紅。
沈安安哭得更厲害了,“你彆這樣,也不全是我的錯,小雨主動放棄你……”
啪!
沈安安臉頰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