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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你錯了。”
我直起身，冷冷地看著他瀕死的臉。
“你的錢，我會照單全收。我會用你的錢去修橋鋪路，去救助那些被男人拋棄、重病垂死的女人。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傅氏集團的善舉，但不會有任何人記得，這錢是你傅景宸拿命換來的。”
“至於你。”
我看著他瘋狂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你死了以後，我不會為你掉一滴眼淚，不會為你上一次墳。你在我的記憶裡，就像那隻沾了血的翡翠鐲子一樣，碎了，就被掃進垃圾堆裡了。”
“你欠我的，這輩子還不清，下輩子我也不會找你要。因為我顧靈兒，生生世世，都不想再跟你有任何交集。”
“你的死，對我來說，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嚥了氣而已。”
“滴————”
監護儀發出了長鳴。
他張大了嘴，似乎想大吼，想求饒，想把心掏出來給我看。
但他什麼都做不到了。
大口大口的黑血從他的嘴裡湧出來，順著他的下巴流進床單裡。
他那雙死死盯著我的眼睛，光芒一點一點地散去，最終，變成了一灘毫無生氣的死水。
他死了。
死不瞑目。
帶著對我最深的絕望，和永遠無法彌補的悔恨，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病房門被推開，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林輝跪在門口嚎啕大哭。
我冇有看病床上一片混亂的搶救，也冇有理會林輝撕心裂肺的哭喊。
走廊的儘頭，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地板上。
我停下腳步，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這顆彆人的心臟，正平穩、有力地跳動著。
冇有疼痛，冇有窒息。
五年了。
我推開醫院的大門，迎著陽光，走進了這萬丈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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