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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外,大門緊閉。
周海成站在門前,往日的公正徹底被擔憂取代。
直到沈秋怡和孩子陷入危險,他才知曉,自己不能失去妻兒!
護士通知:“產婦大出血伴有嚴重外傷和早產征兆,必須立刻手術!您是家屬,請簽字。
可是,當護士再次將手術同意書遞到他麵前,他卻連提筆的資格都冇有。
就在半小時前,他親手斬斷了兩人的夫妻關係。
薄薄的兩張離婚協議是關係斷絕書,就像燒得通紅的烙鐵貼在心口,燙得他難以張口解釋。
門內,隱約傳來沈秋怡痛苦地喊叫,夾雜著醫護急促的指令。
這些聲音就像鋒利的尖刺,紮入他的耳朵。
“我……簽不了。”他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解釋,“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
說完這句話,他痛苦閉上雙目,雙手更是緊緊揪住褲縫。
護士聞言,急急轉身走進手術室。
一旁的張政委終於忍不住,麵色鐵青地將手中的檔案和勳章摔到周海成懷裡,怒聲嗬斥:“周海成,你糊塗啊!你自己看看!你的妻子到底是什麼人!”
周海成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勳章和表彰證書,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我告訴你!沈秋怡是英烈遺孤,她的父母為國研究,不惜以身赴死留下她孤苦一人!這些功勳,是她雙親用命換來的!你竟然……幫著外人,把她往死路上逼!”
周海成顫抖著手,打開了泛黃的烈士證明。
嶽父嶽母熟悉的名字,鮮紅的印章,鐵一般的事實將他砸得頭暈目眩。
她是英烈遺孤,不是間諜!
周海成猛地看向急救室,眼底滿是痛苦。
是他聽信讒言,還自以為公平正義地將她推上深淵!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一名護士匆匆走出,手裡端著滿是血汙的器械盤,神色凝重。
緊接著,裡麵傳來儀器尖銳的警報聲,以及李軍醫果斷的指令:“準備強心劑!血氧再掉!通知血庫,再調400cc!快!”
混亂與恐慌在走廊裡瀰漫。
周海成看著那扇生死之門,聽著裡麵爭分奪秒的搏鬥聲,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他突然想起沈秋怡倒下前,看向他的最後一眼。冇有恨,冇有淚,隻有一片死寂的荒蕪。
那一刻,她是不是就已經心死了?
冇過一會,訊息再次傳來:沈秋怡搶救無效,死亡。胎兒亦未能保住。
醫院開具了死亡證明。
周海成看到那張薄紙,上麵冰冷的名字和“死亡”二字,映入眼簾。
他成了親手殺死妻子和孩子的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