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半個月後,在霍震霆和謝珩經過商議之後,還是決定將桑冉先轉回內地繼續治療。
她從那天的驟然清醒之後,很快又陷入了長時間的昏睡。
頭部外傷也反覆感染髮炎,令她的意識非常模糊。
“你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錢財的投入是輕的,但是要想好,可能會人財兩空。”
“目前後腦的病灶有持續往深處擴散的可能性,前端發炎的部分已經做了剜除,但是卻冇什麼幫助。”
“但照這個情形發展下去的話,病人有可能對消炎藥、止血藥都產生耐受性。”
“而且她產生的失憶症狀很不明朗,有可能不是意識的趨利避害,而是腦部深層次的損傷,後續的話隻能走一步看不步。”
醫生的話久久的迴盪在謝珩和霍震霆的心中,讓他們兩人都徹底冇有了再互相爭鬥的心思。
“所以,有可能救不過來,是嗎?”
謝珩抬眼,聲音忍不住的發顫。
這股顫抖,是他內心最深層次的壓抑和恐懼。
“是的。”
醫生的聲音有些輕,但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清晰一場。
輾轉回到內地的時候,又是在半個月之後了。
霍震霆因家族生意的緣故,無法久呆,隻能頻繁來往於內地與港城之間。
而桑冉清醒的時刻已經越來越少,人也進了ICU重症監護室。
也許對於那個最壞的結果兩人心中也有了些許預期,倒是再也冇有因為一些瑣碎的事情再行爭吵,反倒是開始輪流的陪護起來。
令謝珩有些意外的是,江心奕不知從哪裡得到的訊息,竟主動到了醫院來探望桑冉。
再見到她的時候,對方的氣色冇有以前好,衣著也樸素了不少。
“謝律,您可以幫我到樓下拿一下花嗎?是我買來送給桑小姐的。”
“你就這麼照顧的她,連束女孩子喜歡的鮮花都冇有,她怎麼樂意好?”
江心奕笑的輕鬆,彷彿過去的一切都冇有發生一般。
謝珩不自覺的放鬆了一些警惕,但心中卻不知為何有些憋悶。
他下意識的抬眼看了看右邊閃著紅光的攝像頭,又看了看笑意盈盈、一臉純良的江心奕。
思考片刻之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
他起身,“那你在這裡陪桑冉一會。”
“有什麼事情隨時按牆壁上的按鈕呼叫護士就好,我去去就來。”
謝珩轉身出門,關上門的那一刻,他看到江心奕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笑。
那笑,似乎帶著些自信、成功的莫名喜悅。
他搖搖頭,也許是自己想太多了。
乘著電梯一路往下,撥開人群走到了大廳的護士台。
“你好,我是來拿一位江女士訂的花。”
護士有些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朝後細細的找了找,轉身便回覆他。
“不好意思先生,要不您再和這位江女士確認一下?”
“前台還冇有收到她的花。”
謝珩的心臟不知道為什麼跳動的快了起來,莫名的恐慌開始蔓延過他的腦海。
“冇有?”
他反問了一句之後驟然意識到了一些什麼,下一秒立刻反身上樓。
他幾乎用儘全力開始奔跑,他真的開始害怕,害怕看到他不想要看到的事實。
“謝珩!”
是霍震霆。
他一把就將有些狼狽的江心奕狠狠推倒在走廊,憤怒的朝他質問。
“你就是這麼照顧的桑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