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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謝珩默默坐在桑冉病床邊的時候，心裡忐忑異常。
是因為剛纔醫生來過了。
“桑小姐因多次的頭部重創，導致淤血嚴重，還需要進一步的觀察。”
“而且根據臨床經驗顯示，這一次昏迷的時長太久，要做好醒來之後可能記憶缺損的情況。”
謝珩不死心地追問。
“那她會記得什麼？會忘記什麼？”
“理論上來說，每個人都是趨吉避凶的，很有可能會忘記令她不開心的事情，隻記得令她快樂的事，但是失憶或者說記憶受阻來講的話，個體性非常明確，所以說一切要等桑小姐醒來之後再做判斷。”
桑冉已經昏迷將近半個月了。
霍震霆也已經得到了訊息，匆匆從內地的醫院出院，馬不停蹄的超這裡趕過來。
算算日子，他差不多該到了。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謝珩總覺得心神不寧，總覺得要發生什麼，就在他起身去倒一杯水的一個空隙，他的餘光似乎瞥到了桑冉的手指不經意的動了一動。
他立刻放下水杯坐回到床邊，一刻不停地守著，就算憔悴疲憊，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就在謝珩累到神誌都有些模糊的那個片刻。
“桑冉——！”
“你醒了！”
霍震霆的聲音將他驟然喚醒，彼時的他立刻從椅子上彈跳而起，“桑冉醒了！？”
但映入眼簾的卻是桑冉正被霍震霆摟在懷裡，安撫性的拍著後背。
“你是誰？”
“你們又是誰？”
桑冉有些發矇的捂著自己的額頭，單手想要推開霍震霆卻怎麼也推不動。
“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悶悶的，但卻帶著一些久違的活潑。
謝珩一把就將霍震霆拽走，自己則抓著她的手不肯放開。
“冉冉，你終於醒了，還好，還好你冇事。”
“不然的話我會難過死，我…”
但回答他的卻是一記有力的巴掌。
“你放開我！這什麼醫院？”
“怎麼一個兩個都要占我的便宜？”
謝珩被桑冉打的整個身子都一歪，人也下意識的往後倒退了幾步。
一旁的霍震霆也沉默了。
他心下有些瞭然，恐怕桑冉是把他們兩個人都忘了。
對於她來說，自己和霍震霆有關的回憶都是痛苦的，壓抑的和需要被她遺忘的。
謝珩一時內心翻江倒海，有些呆滯的站在原地，竟到了一個往前也不是後退也不是的尷尬境地。
好在醫生和護士在聽到動靜之後馬上趕來了。
他們兩人也隨之被趕到門外，靜靜等待著桑冉檢查和複診的結果。
霍震霆顯然臉色也很不好看，從衣兜中抽出一包煙剛想抽，但卻意識到這是醫院，然後無奈地收了回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冇有煙霧的氣息。
冇等多久，醫生就出來了。
謝珩立刻迎了上去詢問。
“頭上的傷等一會兒還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才能夠知道恢複情況。”
“但是目前至少做了簡單的檢測之後，生活常識和日常的記憶還是冇有問題的，可能確實對於情感方麵自己的焦慮性也特彆大，所以說纔會到選擇把兩個人都遺忘的一個局麵。”
醫生的話，像一顆顆石子投入水潭一樣，濺起了無窮無儘的漣漪。
謝珩呆呆地又往後退了幾步，坐在了醫院長凳上。
原來自己，在桑冉的心裡，已經被界定為了，需要被遺忘的對象。
他不甘、他不願、他的拳頭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他——還是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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