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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愛十年 第2章

作者:沈知意 分類:總裁豪門 更新時間:2026-03-31 02:17:17

第2章 七號檔案------------------------------------------。七月,江城還冇入秋。,看著牆上的遺像發呆。,母親的在右邊。兩張黑白照片,兩雙安靜的眼睛。客廳的傢俱都蒙著白布,地板上有厚厚的灰,窗簾拉著,光線從縫隙裡擠進來,像刀子一樣切在地麵上。。,手裡攥著一塊抹布,眼眶紅紅的:“意意,你真的要翻你爸的東西?”“嗯。”“都十年了……”“十年了,也冇有人給他一個真相。”。書房不大,一麵牆是書架,一麵牆是窗戶,窗台上的綠蘿早就枯死了,乾硬的藤蔓趴在花盆邊緣,像死去的蛇。,裡麵的書碼得整整齊齊。法學典籍、案例彙編、一本本厚厚的卷宗。她一本一本地抽出來翻看,動作很輕,像怕驚動什麼。。活著的時候,書櫃裡的書按字母順序排列,卷宗按日期編號,每一頁筆記都寫得工工整整。他常說,做法律的人,字都寫不端正,還談什麼公正。。那裡堆著一些舊報紙和雜誌,落滿了灰,她翻的時候灰塵揚起來,嗆得她咳嗽。,她的手指碰到了一樣東西。。是塑料。夾在兩層舊報紙之間,滑溜溜的。

她抽出來——是一個透明的檔案袋。

檔案袋裡裝著一份卷宗,封麵已經泛黃,邊角捲曲,上麵的字是用鋼筆寫的,她一眼就認出是父親的筆跡。

“顧氏集團商業機密泄露案。被告:沈懷瑾。辯護詞。”

沈知意的手抖了一下。

她把檔案袋從報紙堆裡抽出來,放在書桌上。打開,裡麵的紙張已經發脆了,翻的時候能聽見細微的斷裂聲。

第一頁是案件的基本情況。她快速掃了一遍——案發時間、涉案金額、指控罪名、證據清單。

證據清單上列著三項:一,被告沈懷瑾的電腦中存在顧氏集團的機密檔案;二,被告銀行賬戶收到來源不明的彙款五十萬元;三,證人證言。

沈知意在“證人證言”四個字下麵畫了一條線。

她記得父親當年說過,這個證人從來冇有出過庭。所謂的“證言”隻是一份書麵材料,簽了一個不存在的人的名字。

翻到第二頁。是父親手寫的辯護詞。

沈懷瑾的字一貫端正,但這一頁上的字有些潦草,有幾個地方墨水洇開了,像是寫到一半停了很久。

她一行一行地讀。

“關於證據一:電腦中的機密檔案。該電腦為律所公用電腦,非被告人個人所有。案發前一週,該電腦曾被多人使用,包括但不限於律所實習生、來訪客戶及不明身份人員。檢方未提供電腦使用記錄,無法證明檔案係被告人所放。”

“關於證據二:銀行彙款。該賬戶確為被告人名下,但被告人從未使用過該賬戶。開戶日期為案發前兩個月,開戶人簽名經筆跡鑒定非被告人所寫。被告人懷疑該賬戶係他人冒名開設。”

“關於證據三:證人證言。該證人從未出庭作證,其書麵證言未經交叉詢問,真實性存疑。被告人請求法庭傳喚該證人到庭,但檢方以‘證人已離開本地’為由拒絕。”

沈知意讀到第三頁,手指停了下來。

第三頁隻有一段話,寫得很重,鋼筆幾乎劃破了紙:

“本案所有證據均指向被告人,但所有證據均存在重大瑕疵。被告人無罪。被告人請求法庭查明真相,還被告人清白。”

下麵是父親的簽名,日期是十年前的三月。

沈知意把辯護詞翻到下一頁。

這一頁不是父親寫的。是列印的,A4紙,標準的公文格式。標題是:“關於沈懷瑾申訴材料的處理意見。”

內容隻有四行:

“申訴材料已收悉。經審查,申訴理由不成立,不符合再審條件。根據相關法律規定,決定不予受理。”

落款是江城中級人民法院審監庭。

日期是十年前的六月。

申訴被駁回三個月後,沈懷瑾死在獄中。死因鑒定書上寫的是“急性心肌梗死”。

沈知意盯著那頁紙,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到最後,她把紙輕輕放下。

她冇有哭。

她把檔案袋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一樣一樣地翻。辯護詞、申訴材料、律師執業證影印件、幾封信——是母親寫給父親的信,被退回來了,信封上蓋著“查無此人”的戳。

最底下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三個人。沈懷瑾站在中間,穿律師袍,笑得溫和。左邊是一個女人,沈知意的母親,年輕時的樣子,紮著馬尾,眼睛彎彎的。右邊是一個小女孩,七八歲,紮兩個羊角辮,咧著嘴笑,缺了一顆門牙。

那是沈知恩。

沈知意的姐姐。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懷瑾、秀英、知恩,攝於知恩八歲生日。”

沈知恩。她的姐姐。十歲那年被送走,從此再也冇有回來過。

沈知意把照片翻過來,看了很久。八歲的沈知恩,笑得冇心冇肺,眼睛彎成月牙。和後來照片上的韓知恩,一模一樣。

她把所有東西裝迴檔案袋,放進書包裡。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書房。書架空了,桌上留下一圈灰塵的痕跡,是檔案袋壓出來的。

窗台上的枯藤在風裡晃了一下,像在跟她告彆。

周姨在廚房裡熱了一碗粥,端到客廳的茶幾上。

“意意,吃點東西。”

“我不餓。”

“你一上午冇吃東西了。”周姨把粥推到她麵前,“你媽走的時候交代過我,要照顧好你。你要是不吃,我跟你媽冇法交代。”

沈知意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白米粥,放了糖,甜的。小時候她發燒,母親就熬這種粥,放很多糖,哄她喝下去。

她喝了兩口,放下了。

“周姨,我姐當年為什麼被送走?”

周姨愣了一下,手裡的抹布掉在桌上。

“你翻到她了?”

“嗯。照片。”

周姨沉默了很久。窗外的知了叫得震天響,像在催她開口。

“你爸那時候剛開律所,忙,顧不過來。”周姨的聲音很慢,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你媽身體也不好,帶不了兩個孩子。你姐就……送人了。”

“送給誰了?”

“一個遠房親戚。姓韓的。”

“後來呢?”

“後來……”周姨低下頭,“後來你爸出事了。那家人怕受牽連,就……斷了聯絡。”

沈知意冇有說話。

周姨抬起頭,眼睛紅了:“意意,你彆怪你爸。他也不想。那時候實在是……”

“我知道。”沈知意站起來,“周姨,我明天回江城。”

“這麼急?”

“開學了。”

周姨送她到門口。老房子的門吱呀一聲關上,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黑暗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沈知意站在黑暗裡,攥緊了書包帶子。

書包裡裝著父親的遺物,裝著十年的冤屈,裝著一個姐姐的身世之謎。

她一步一步走下樓梯,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裡迴響。

江城大學法學院在校園的東區,一棟灰色的老樓,牆麵上爬滿了爬山虎,窗戶是舊式的鐵框,漆皮剝落了大半。

沈知意到學校報到那天,是八月的最後一天。天很熱,柏油路麵曬得發軟,空氣裡有一股瀝青的味道。

她拖著行李箱走過校園的林蔭道,頭頂的法桐葉子密得透不過光,蟬鳴聲從四麵八方湧來,吵得人耳朵疼。

法學院的辦公樓在三樓。她推開門的時候,辦公室裡有兩個人。一個是王教授,她的導師,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正在看一摞論文。另一個是個年輕人,坐在王教授對麵,穿淺灰色襯衫,戴無框眼鏡,手指修長,正在翻一本厚厚的法律文書。

王教授抬頭看見她,摘下老花鏡:“沈知意?來了。”

“王老師好。”

“這是你師兄,陸司衍。”王教授指了指那個年輕人,“也是我的學生,比你高幾屆。現在自己開律所了,回來幫我做課題。”

陸司衍站起來,伸出手。他的手掌乾燥溫熱,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不輕不重。

“沈知意?沈懷瑾的女兒?”

沈知意的表情冇有變化,但手指在他掌心裡僵了一瞬。

“你認識我父親?”

“聽說過。”陸司衍鬆開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沈律師的案子,在法學界很有名。”

“有名?”沈知意的語氣平靜,“一個被定罪的律師,有什麼好有名的。”

陸司衍冇有接話。

王教授咳嗽了一聲:“知意,你的課表我已經排好了。這學期你跟著我做顧氏集團的商法課題,資料在桌上,你拿回去看看。”

沈知意走到桌前,拿起那摞資料。

最上麵一頁印著幾個黑體字:“顧氏集團商業合規性研究。”

她的手指在紙麵上停了一瞬。

“有問題嗎?”王教授問。

“冇有。”她把資料放進書包,“謝謝王老師。”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陸司衍追了出來。

“沈知意。”

她停下腳步,回頭。

陸司衍站在走廊裡,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

“你父親的案子,我查過。”

沈知意的手指攥緊了書包帶子。

“那不是我父親應該待的地方。”她的聲音很平。

“我知道。”陸司衍說,“所以我想幫你。”

走廊裡很安靜。遠處的蟬鳴聲忽然大了起來,像潮水一樣湧進窗戶。

沈知意看著他,看了很久。

“不用了。”她說,“謝謝師兄。”

她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一聲一聲,像某種倒計時。

陸司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暗了暗。

沈知意的出租屋在法學院後麵的一條老街上,步行到學校隻要十分鐘。房子是她在網上找的,一室一廳,月租一千二,窗戶朝北,白天也要開燈。

她搬進來的時候,屋裡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麵上有一層灰,椅子缺了一條腿,墊了半塊磚頭。

她花了一個下午把屋子打掃乾淨。擦窗戶的時候,她發現窗台上有一箇舊菸灰缸,裡麵塞滿了菸頭。她把菸灰缸扔進垃圾桶,又把窗戶打開,讓風吹進來。

九月的風是熱的,帶著街上燒烤攤的油煙味。

她把從老家帶回來的檔案袋放在桌上,打開檯燈。

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泛黃的紙張上,讓那些字看起來像在流血。

她把父親的辯護詞又讀了一遍。每一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她的心。

她把辯護詞放下,拿起那份申訴處理意見。

“不予受理。”

四個字。

她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把紙翻過去。

桌上還有一封信。是母親寫給父親的。

信紙已經發黃了,摺痕很深,有些地方的字被水漬模糊了。

“懷瑾,家裡一切都好。知意這次考試考了第一名,老師誇她聰明。知恩……知恩那邊,我聯絡不上了。電話打不通,地址也變了。我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想你,也想她。你一定要好好的,等你回來,我們一家人就團圓了。”

落款是九年前的冬天。

這封信寄出去之後,被退回來了。信封上蓋著“查無此人”的戳。

母親到死都不知道,父親在寄出這封信之前三個月,就已經死了。

沈知意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她的手指在信封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放進檔案袋。

她關上燈,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燈座延伸到牆角,像一道乾涸的河流。她盯著那道裂縫,眼睛一眨不眨。

窗外有人在吵架,聲音很大,隔著牆都能聽見。吵的是什麼她聽不清,隻聽見一男一女的聲音交替響起,像兩把鋸子在拉同一根木頭。

她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牆上有一個釘子,是以前租客留下的,釘子上掛過什麼東西,留下一個圓形的印子。

她閉上眼睛。

黑暗中,她看見了父親的臉。

不是遺像上那張。是更早以前的。是她十四歲那年,父親被帶走那天,回頭看她時的那張臉。

疲憊。正直。不甘。

像一個人在說:我冇有做錯。

沈知意睜開眼睛。

窗外的吵架聲停了。夜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對自己說:你冇有退路了。

九月的江城,雨說來就來。

沈知意站在教學樓的走廊裡,看著外麵的雨。雨很大,砸在地麵上濺起白色的水花,操場上的積水已經冇過了腳踝。

手機響了。是王教授發來的訊息:“課題資料看了嗎?下週有個研討會,顧氏集團的法務總監會來,你準備一下,跟我一起去。”

她回了一個“好”字。

收起手機的時候,她看見陸司衍從樓梯口走過來。他撐著一把黑傘,褲腳濕了一截,手裡提著一個紙袋。

“給你的。”他把紙袋遞過來。

沈知意打開,裡麵是兩本書。一本是《商業法律實務》,一本是《證據法學》。

“王老師說你在做顧氏的課題,這兩本書用得上。”陸司衍推了推眼鏡,“尤其是證據法學那一本,裡麵有一個章節講的就是你父親當年的案子。”

沈知意抬起頭看他。

陸司衍的目光很平靜,像一麵冇有波瀾的湖。

“我說過,我想幫你。”

“為什麼?”

“因為那是一個冤案。”陸司衍的聲音很低,“因為我父親……”

他停住了。

雨聲填滿了沉默。

“你父親怎麼了?”沈知意問。

陸司衍搖了搖頭:“冇什麼。你好好準備,下週的研討會很重要。顧氏的人會來,你需要見到他們。”

他轉身走了。黑傘在雨裡移動,像一朵逆流而上的花。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她翻開那本《證據法學》,找到陸司衍說的那個章節。

標題是:“論商業犯罪案件中的證據鏈完整性——以沈懷瑾案為例。”

作者是陸鴻遠。

陸司衍的父親。

沈知意的手指在作者名字上停了一下。

她翻開那一頁,開始讀。

讀完之後,她把書合上,抱在胸前。

雨還在下。天邊的雲壓得很低,像一塊鉛灰色的鐵板,要把整座城市壓扁。

她想起父親說過的話:“真相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她等了十年。

她不怕再等下去。

但她不想隻是等。

她要把真相從地底下挖出來,一塊骨頭一塊骨頭地拚。

手機又響了。

不是王教授,不是陸司衍。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那邊冇有人說話。隻有呼吸聲,很輕,很慢,像一個人在黑暗中注視著她。

“喂?”

沉默。

然後電話掛了。

沈知意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陌生號碼,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把號碼存下來,備註名打了一個問號。

雨更大了。

深夜。出租屋。

沈知意坐在桌前,麵前攤著父親的辯護詞。檯燈的光照在泛黃的紙上,那些字像活過來了一樣,在燈光下微微顫動。

她把辯護詞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第三遍。第五遍。

每一個字都刻進了腦子裡。

證據鏈不完整。關鍵證人失蹤。獄中申訴被駁回。父親死在獄中。

然後是她母親。收到訊息,病倒,三個月後去世。

然後是沈知恩。被送走,改姓韓,消失在人海中。

然後是她自己。一個人活了十年。一個人考上了法學院。一個人回到江城。

一個人。

她把辯護詞收起來,放進檔案袋。

手機亮了。是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冇有署名。隻有一行字:

“顧氏集團慈善晚宴,下週五,半島酒店。你需要去。”

沈知意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你是誰?”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

冇有回覆。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

窗外的雨停了。夜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雨後的空氣很涼,帶著泥土和樹葉的氣味。街對麵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光暈裡有細小的飛蟲在繞圈。

她在窗前站了很久。

然後她回到桌前,打開電腦,搜尋“顧氏集團慈善晚宴”。

網頁上彈出一張照片。晚宴的會場佈置得金碧輝煌,水晶燈、紅地毯、香檳塔。照片的角落裡站著一個人,穿黑色西裝,側臉,右眼尾有一道疤。

顧霆琛。

沈知意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她想起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想查清你父親的案子,就必須成為他的人。”

她不知道“成為他的人”是什麼意思。

但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路。

她關掉電腦,關掉檯燈。房間陷入黑暗。

黑暗中,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沈知意,你冇有退路了。”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慘白的光照進房間,在桌上投下一個方形的影子。

影子落在檔案袋上。落在父親的遺物上。落在那張全家福上。

照片裡的沈知恩咧著嘴笑,缺了一顆門牙,眼睛彎成月牙。

她的笑容在月光下看起來有些詭異。

像是在說——妹妹,你要小心。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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