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樓八友 第4章 嶽玉霖04

正當嶽玉霖躲在山神像後麵享受著得來不易的食物時，一陣他再熟悉不過的腳步聲就突然地傳進了他耳朵中。而這腳步聲一出現，當下便讓嶽玉霖的身體立即就變得僵硬了起來。

錯不了，這是他義父衛勤的腳步聲！

衛勤的出現讓嶽玉霖心中不禁暗自叫苦，因為他現在最不希望的就是和他義父見麵，更何況是被他找到！於是他便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一動都不敢動，深怕自己隻要一動，就會被義父發現他人就在這裏。

“嶽兄，這十四年來我謹守你的遺願，戮力栽培玉霖，想讓玉霖出人頭地，以達到你我都達不到的境界。但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的想法是錯的，而且是錯的一塌糊塗，我已經不能再這樣錯下去了，我得改變方法，或許這種方法會太過激烈，但是我心意己定，還請你見諒。”

在聽完了衛勤的自言自語之後，接著嶽玉霖便聞到一股檀香的香味，想必衛勤此時正在上香。但衛勤在上完香後卻仍沒有離開的跡象，這下子可苦了嶽玉霖，因為此時的他仍然是一動也不敢動，但長久下來讓他全身開始冒出了一粒粒的汗珠來，而呼吸也自然漸漸的急促了起來。

“玉霖，你在這裏吧？”

衛勤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嶽玉霖嚇了一跳，雖然此時嶽玉霖的身體仍然是保持不動，但是他的心臟卻是愈跳愈快，快到心臟幾乎就要從他的嘴裏給跳了出來似的。

“玉霖，你以為隻要不動就不會讓人查覺嗎？你別忘了，人還有呼吸呢。”

衛勤在說完這一段話後，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裏就再也沒說什麼，於是兩人就這樣的維持了好一陣子的沉默。

“你可以不用出來見我，也不用解釋什麼。”衛勤首先打破沉默，冷然道：“我知道在你心裏對我還有很多的不滿，但我希望你能先回家一趟，因為你母親這幾天為了你的安危而擔心受怕，茶飯不思，所以你該先讓她安心纔是。我言已至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走了。”

語畢，衛勤那熟悉的腳步聲便逐漸的遠去，山神廟內又恢復了以往的安靜。在確定衛勤真的離開之後，嶽玉霖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整個人便躺了下來，但他此時不禁捫心自問，他真的還在生氣嗎？

“我認為義父有錯，那我自己呢？難道我自己真的都沒有錯嗎？”

嶽玉霖的腦海裡不停地在思索這個問題，但最後卻是得不到任何答案。此時天色已逐漸昏暗，嶽玉霖起身看了看天色，然後又看了看廟門口，最後終於下定決心先將這些無解的問題全都甩開，先回家一趟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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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後來你回家了？”

“嗯。”

“然後呢？”

“嗯……”

“你到底在嗯什麼？”

“嗯……”

“我記得你好像還沒見識過我的無相劫指吧？要不要現在試看看？”

“等等，先別生氣嘛。”眼見無常的笑容笑得是越來越可怕，於是嶽帶刀急忙解釋道：“因為接下來的這段故事會有些……複雜，所以我得先清理一下思緒才行。”

“或者是又有什麼難言之隱吧？”無常聞言後不禁笑道：“你這個人說到底就是太過老實了，所以才會一直都是麻煩不斷。你若是不想講的話那就直接跳過去不就得了，我又不是神仙，你不講的話我又怎能聯想得到呢？”

“算了吧，普天之下又有什麼事能逃過你的法眼呢？況且……我即然決定要說那就得說清楚，我可不想有所隱瞞。”

“說不說在你，不在我。信不信由我，不由你。世事本來就是由真假對錯，是非曲折所組成的，不需隱瞞，又有什麼好隱瞞的呢？”

“我並不是想隱瞞什麼……”為了避免自己會被無常的言論給逼瘋，所以嶽帶刀便立即苦笑的道；”隻是我曾經很努力的想要忘記這一段往事，所以現在再次回想，總會有些許的猶豫。”

“你說多少，那我就聽多少。”

“好吧，那我就將我能想到都講出來，看看我還記得多少。”

“洗耳恭聽。”

“在我決定回家之後，我便離開了山神廟，然後回義陽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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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嶽玉霖回到嶽家莊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其實這樣正合嶽玉霖的心意，因為他可不想讓別人看到他這副蓬頭垢麵的樣子。此時就見他躡手躡腳的走向嶽家莊的後門，他之所以會選擇這裏是因為這裏一向少有人出入，比較不會有人發現，況且守門的嶽安一向都很安靜，就算是看見他，應該也不會多說什麼。（無常：嶽安是狗？還是人？嶽帶刀：你猜呢？）

“嘎”的一聲，門推開了，雖然說嶽玉霖早就知道後院會很黑，但他沒想到居然會這麼的黑。

“有人在嗎？有人在家嗎？”嶽玉霖輕聲的叫喚了幾聲，但卻沒有任何的響應，於是他隻好摸黑進入後院，自行摸索進到屋子裏麵的路。而當嶽玉霖進入嶽家莊之後，他便發現整個情況有異，因為不隻是後院一片漆黑，此時整個嶽家莊都是一片的沈寂昏暗，彷佛是一座無人的空城。

“有人在嗎？嶽平，嶽公，發嫂！”

嶽玉霖此時忍不住大聲的叫道，但是他的聲音就有如空穀迴音般在整個莊園裏盪了又盪，那一聲聲慢慢盪回來的迴音，讓嶽玉霖的心不禁開始慌亂了起來。

“到底出了什麼事？莫非……莫非是莊裏遭了賊寇，那娘他……”

嶽玉霖愈想愈怕，於是急忙的跑到嶽夫人的房間檢視，沒人！他接著又找了其他幾個房間，還有馬廄、廚房等，但是這些地方也都沒人在！嶽玉霖此時不由得心裏發毛，嶽家莊全莊近三十多人，怎麼現在連一個人都看不到呢？而且就算是真出了什麼事，也不可能連一點蛛絲馬跡都看不出來吧？嶽玉霖此時心裏是愈想愈害怕，最後他全身還不禁開始發起了抖來。

“難不成…有鬼……去！子不語怪力亂神，千萬別自己嚇自己，啊！對了。”

嶽玉霖此時突然想起在他房裏還有把短刀在，於是他便到自己的房裏取出了短刀。此時短刀在手，嶽玉霖的膽子也開始大了起來，於是他抖擻起精神繼續向前院裏走去，他小心翼翼的邊走邊找，希望能再找到些什麼，但是等到他走到了前廳時，他立即就愣住了。

因為他看見了他母親。

嶽夫人此時也看到了嶽玉霖，於是她便微笑的向嶽玉霖招了招手，但她這樣的動作卻讓嶽玉霖的背脊為之一涼，然後整個人便動彈不得。

“玉霖，快過來呀？娘等你很久了。”

“娘…您現在是人還是……”

“傻孩子，你是不是這幾天餓昏頭了，娘又沒死，當然是人啦，你看。”

嶽夫人起身走向了嶽玉霖，然後笑著摸了摸嶽玉霖的頭。當嶽夫人的手一接觸到嶽玉霖的頭頂時，一股暖意立即由他的頭頂直灌入嶽玉霖的心房裏，嶽玉霖當下不疑有他，馬上就向前抱住了嶽夫人，語氣更咽的道：“娘，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聽你義父說你應該有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來，娘帶你去吃飯。”

嶽夫人邊說邊將嶽玉霖給帶進入了內廳裡。一入內廳，一桌熱騰騰又香噴噴的飯菜馬上就映入了嶽玉霖的眼簾，嶽玉霖二話不說，馬上上桌拿碗填飯吃菜，這幾個動作做的是毫不拖泥帶水，完全一氣嗬成！

“好吃！”

“哎，你別吃這麼急，小心噎著了。”

“是，娘。對了，娘，為什麼莊子裏的人都不見了呢？”

“你先別管這件事，現在我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你父親的真正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