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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濁 第10章

作者:楚楓李雲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1 11:51:59

魏寧沉默了,梁茵卻覺得自己覺察到了她的退讓,她試著又靠近了一些,這一次魏寧冇有再抵住她,梁茵終於將魏寧抱了個滿懷,兩手收緊環住了她的腰。

魏寧閉上眼睛,放任她接近。

喜悅之意自梁茵心中升騰,在她眼中,魏寧的鬆動與放任幾乎等同於默認,這多好。

她對魏寧說的每一句話都真心實意,隻要魏寧願意,她就能讓魏寧平步青雲,她有乾乾淨淨的一條路讓魏寧走,她不會讓自己身上的汙濁沾染魏寧分毫,她會把一切都捧到魏寧麵前的。

她太歡喜了。

她知道魏寧喜歡什麼,輕貼上去,親蹭她的麵頰,珍重的吻從眉心一路向下滑去,一寸一寸地吻過去,直到雙唇相貼。

雙手則在腰間輕撫著,一上一下,帶了點力道扣住她,讓她融進自己的胸懷裡,卻又不至於弄疼她。

身體的反應無比誠實。魏寧輕哼了一聲,鬆開抿住的唇,讓她進來。

那是一個無比纏綿的吻。

梁茵怕她抗拒,用儘了柔情,更多的關注都放在了魏寧的感受上,因而也不做過多的掠奪。

她在魏寧的唇齒間遊走了一圈,微微地觸及又退出來,吻往下去落進敏感的頸間。

魏寧有些站不穩,伸手扶住了梁茵的腰。

梁茵感到愈發喜悅,動作也愈發輕柔憐惜。

兩個人交頸廝磨,彷彿方纔那一場劍拔弩張的對峙並不存在。

而在梁茵看不見的地方,魏寧睜開了清明的一雙眼,哪有半點沉溺情愛的模樣。

她的心誌堅硬如鐵,身體卻如梁茵所願在親吻裡柔軟起來。

她扶在梁茵腰間的手也握實了那截堅韌的腰,柔若無骨地沿著她腰間革帶摸過去。

革帶緊束的地方是最窄的一道腰線,細得好似兩手就能把住,手在腰間逡巡,叫梁茵也顫抖起來。

革帶鬆開來,半落不落地懸在腰際,兩手抬起來,沿著梁茵的腰身一路向上,沿著胸口的曲線再向上,直到雙手抵到二人之間,自然地讓身軀拉開一點距離,曖昧也被拉扯開,抽長成瞭如絲如縷的線,若即若離忽遠忽近。

魏寧看見她迷濛的眼和泛上桃色的麵容,兩眼對上,火花四濺,落在柴薪上燃起滔天的火。

魏寧突然用力揪住了她的領口,猛地將她拉得更近,舌叩開齒關肆無忌憚地闖入進去。

梁茵猝不及防地被魏寧掠奪,隻覺呼吸都艱難,喉嚨裡溢位難以承受的嗚鳴,眼眸裡卻滿溢位喜悅來。

與她的溫柔相比,魏寧無比粗暴,但她全然接納了魏寧的怒意,甘之如飴。

唇分的時候,兩個人都在喘。

魏寧的目光垂下來,落在她泛紅的麵龐之下,那裡是她緋紅的官服,紅得刺眼。

分明是意亂情迷的時刻,魏寧卻突然地在想,是多少的血色才染就了這身袍服呢?

她皺起眉頭來,兩手攀上緋袍的衣襟,一把扯開了梁茵的領口。

她的動作蠻橫,用的力氣太大,額頭的青筋都要繃出來,全然未曾考慮保全這身官服,而常服也並不多麼堅韌,順著她的動作嚓一下被撕開,眼見著是不能再穿了。

梁茵神色都冇有變一下,她仍是含著溫柔的笑意,大抵魏寧此時做什麼她都覺著好,配合著解了腰間革帶,叫魏寧把自己的一身緋袍扒了個乾淨。

華貴的袍服垂落到地上,如棄敝履,無人在意。

這下梁茵乾淨了,再冇有比她本人更豔麗的顏色了。

魏寧摟著她,轉換了身位,叫梁茵倚靠在桌案上,再一次吻下去。

桌案上的筆墨紙硯被一把掃落,狼藉滿地。魏寧壓著梁茵向下倒去,讓她躺倒在桌案上,她覆上去,就著居高臨下的體位,吻得更深。

可她仍覺不知足,心裡頭那把火已燃儘了所有,她的悔她的怨她的恨她的不甘她的悲愴她的疼痛,她的一切都被投注到火焰裡,被燒灼得一乾二淨。

心裡什麼都冇有了,火焰卻仍是愈演愈烈,好似要把她整個人點著,讓她的軀殼也做了柴薪。

唇舌攪在一起,彼此爭奪著,互不相讓,在心火的燒灼下愈發粗暴,幾近撕咬。

魏寧嚐到了血腥的味道。

這是她頭一次嚐到另一個人的血,那不是什麼好滋味,是鐵衣一般的金石味道,卻叫她覺得快意。

吻向下去,齒咬上下顎,唇吻上側頸,舌舔上喉頭,犬齒貼上咽喉,她忍不住去啃噬。

那是一個人最脆弱的地方之一,若她是隻長了獠牙的獸,此刻便能立刻用尖牙洞穿咽喉,讓血湧出來,讓生機隨著湧出的血流抽離,她會用冰冷的一雙獸眼看著她的獵物失去反抗的能力,而後細細品味,把每一條血肉撕扯下來,咀嚼、吞嚥、飽餐,她饑腸轆轆的心渴望撕咬滾燙的血肉。

梁茵好似全然不知,隻是虛虛地攬著她,隻想叫她離自己更近。

她其實看見了魏寧的恨意,但她不在意,她自然知道魏寧的仇怨不是那麼容易消解的,她從不心存僥倖,況且在梁茵看來,越是被恨意浸染,魏寧的眼睛就越是漂亮,她就越是會為這樣的魏寧心動。

魏寧在她的咽喉在她的頸側徘徊,在每一處會叫她戰栗會叫她顫抖的地方盤桓,天性叫她抗拒排斥,可心卻覺得暢快,想要更多。

情潮湧動的時候她攥緊了拳,忍耐剋製著反擊的衝動,以免傷到魏寧,但不自覺加重的力道仍讓魏寧覺得肩頭疼痛。

魏寧鬆開牙,皺起眉頭,在梁茵鎖骨上咬了一口,像是懲戒又像是警告,梁茵好像知道自己不該,流露出歉意來,安撫地觸了觸她的肩頭。

魏寧思忖片刻,從她身上起來,俯身撈起地上散落的緋袍,抖了抖絞成繩,幾下捆住了梁茵的雙手,又將另一頭繫上桌棖,牽拉著她的雙手舉過頭頂被緊緊束縛住。

梁茵冇有拒絕,饒有興致地看她笨拙地結繩,主動地打開自己,把修長的身體展露給她。

梁茵已是淩亂不堪,而魏寧身上的衣衫仍是齊整的,她站在桌案前看著這樣的梁茵,心下隻覺得奇妙,眼前這個人真的是那個傳說裡能止小兒夜啼的梁茵麼?

但這念頭隻不過存在了一瞬。

她身體裡的火太熾烈了,燒灼得她渾身難受,叫她喘不上氣來。

她摸索到自己的肩頭,解了圓領袍係扣,散開衣襟,又解了腰帶,讓衣衫鬆散開,卻冇有褪下來的打算。

她就這樣再次覆上去,灼熱的吻讓梁茵有些涼意的身體再一次熱起來。

魏寧的手在她腿上摩挲,輕輕一抬就叫她纏上自己。

她太殷勤了,雙手不得動彈,雙腿裹纏仍能叫魏寧感受到渴望,不過片刻魏寧已觸到了濕熱。

但魏寧不急。她的盛宴纔剛開了個頭,心中的野獸還未飽餐,怎麼能讓獵物逃脫。

親吻落到鎖骨上,漸漸地變了味道,從親柔的舔舐吮吸到啃噬撕咬,牙不再被收攏,刻意地顯露出來,在肌膚上落下深深淺淺的痕跡。

從鎖骨到肩頭到山巒到尖端。

是疼的,她咬下去的都是最柔軟的地方,哪怕是梁茵也是會疼的。

魏寧像隻被激怒的小獸,不管不顧地亮出獠牙來,要將身下人一點點吞吃乾淨,她要吃儘她的肉,飲儘她的血。

她的恨她的怨要有地方可落,纔不會永遠被困在夢靨裡。

梁茵暗自攥緊了捆束自己的衣衫,忍耐著疼痛,可心裡卻是暢快的,疼痛裡好像會生出快慰來,肉身越是疼痛,魂魄就越是超然,她在疼痛裡感到浪潮在翻湧,心中的那片海掀起滔天巨浪來,澆得她濕得透徹,卻也爽快得透徹。

她顫抖著迎上浪潮,在短暫的緊繃之後,忽地鬆懈下來,顫抖著發出不受控製的喘息。

魏寧停下來,茫然地抬起頭。

她不是第一回在上頭,此前從未這麼快過,她甚至還冇有做什麼,叫她一時手足無措。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什麼:“你……覺著歡喜?”

梁茵咬著牙,不看她,隻是喘息,不說話,一雙含霧的眼眸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嗬,”魏寧發出嘲諷的一聲笑,“我這般對你,你竟覺得歡喜……梁茵……你……不覺得自己輕賤麼?”

梁茵仍在微微顫抖,啞聲應道:“賤?我又何時貴過?”

“你不是堂堂皇城司都指揮使麼?不到而立之年已是緋袍加身,簡在帝心,滿朝文武還有幾個人比你更貴重?”魏寧不信她說的鬼話,隻是冷笑。

梁茵卻笑著歎道:“我算什麼權貴啊,不過是一介家奴罷了。”

魏寧不明白,她是誰人的奴婢?

是陛下麼?

可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下人都要向陛下臣服,若要說居下奉上則為奴,那天底下何人不是聖上家奴?

她所擁有的地位、權勢、財富又有哪一樣與仆從賤役搭得上關係?

她是家奴,那些人又是什麼?

浸透了民脂民膏的人也配說這樣的話麼?

她本就混沌著,腦子裡想著事情就注意不到旁的。在她冇有留意的時候,梁茵已解開了手上的束縛,坐起身來。

“你……”

魏寧驚詫的話語被柔軟的唇舌堵住,隻餘下一聲悶哼。

梁茵的吻又霸道又柔情,吻得魏寧心蕩神搖。

靈巧的一雙手探進衣衫裡,貼上滾燙的肌膚,魏寧再不記得方纔在說些什麼了,她全副心神都回到梁茵身上,毫不示弱地回吻回去,與她爭奪起來。

唇分了又合,在推搡之間,她們跌跌撞撞地進到屏風後頭,雙雙倒在榻上,一時是梁茵在上一時又是魏寧在上。

爭執扭打之間,鬆垮的衣衫終於被剝落,隻餘下兩個人赤誠相對。

冇有皇城司都指揮使冇有正五品武官,也冇有落第書生冇有寒門貴子,剝離了所有袍服,她們都不過是沉淪在**裡的凡俗之人。

外頭仍是白日裡,魏寧壓在梁茵身上把她看得分明。

這張臉一時是梁蘊之,一時又是梁茵,叫她恨得牙癢。

於是她要梁茵翻過身去,這樣她便看不見那張叫人生怒的臉。

親吻和噬咬落到肩背上,在背後也留下痕跡來。

這也是她頭一次看清梁茵的身軀,此前也有些時候會觸碰到凹凸,梁茵隻說是兒時淘氣留下的舊傷,彼時她冇有深究。

直到今日她纔看清了梁茵身上有多少傷痕,刀傷箭傷鞭傷,算不得密集,卻也不是平常人身上會有的,在她肩頭在她腰腹在她脊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為什麼?”魏寧停下來,手指撫過背上長長的一道疤。

“嗯?”梁茵不知她在問什麼,轉過頭來,在感知到她指尖觸碰的癢意時才明白過來,坦然應道,“我是武人啊,冇有傷疤,何來勳轉?”

她的都指揮使不是靠母親的裙帶來的,母親隻不過給了她下場的機會,後頭的勳賞都是她自己搏命掙來的。

她夠好用,陛下纔會願意用她。

這是最簡單的道理。

魏寧心頭酸痠麻麻,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指尖沿著疤痕劃過去,從肩頭劃到腰窩。

那道長長的疤好像有故事,在觸上去的時候一點點展開來。

窗扉透進光來,隔了一層窗紙便不那麼明亮了,榻上光影昏昏,魏寧的心也昏昏沉沉,像飲多了酒。

但隨即她就醒了,她覺得自己應是瘋了,方纔心頭被揪住的感覺難道是在心疼梁茵嗎?

這怎麼可能!

她變了臉色,毫不猶豫地抬起手來,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突如其來的聲音叫梁茵都怔愣了,她想要起身回頭,卻被魏寧不容置疑地按住了肩頭。

不待她再有反應,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來,伴著吮吸啃齧的疼痛,又沿著舊疤一寸一寸舔過去,又是癢又是疼,一時被撩撥得起火一時又被勾起潮汐湧動,神識被攪弄被柔碎,叫她什麼都忘卻了,隻分得清**是否被牽動。

神魂顛倒的時候,魏寧的手指闖了進來,不容置疑地占據所有,逼出一聲似歎若泣的呻吟來。

疼痛與快慰裹挾在一起,梁茵已分不清是哪個更多一些,又或者二者相輔相成共同成了推高浪頭的風。

浪一遍一遍劈頭蓋臉地砸下來,砸得她昏頭轉向,不知天地為何物。

她極少這般放任自己,也極少這般坦誠地釋放自己。結束的時候,後知後覺的疲憊翻上來,立時便叫她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魏寧抽出手來,怔愣地在她身邊坐了一會兒,方纔回神抖開衾被蓋到她身上,又從床腳找到自己的中衣披上。

旖旎的氣息還未散,外頭日頭正好,她坐在床榻上卻覺無比茫然。

身體裡還湧動著歡愉,獨自一人的時候,她不得不直麵自己的心,在午後的寂靜裡,她聽見自己的心臟在鼓動,一聲又一聲,無比清晰。

一場情事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個分明,她不得不承認她是喜歡梁茵的,她貪戀梁茵的**,貪圖與梁茵相擁的溫暖,哪怕一切畫皮都撕開了,她還依戀著這個人。

這正是讓她最絕望的地方。

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她久久地看著陷入沉眠的梁茵,她似乎對她毫不設防,就這樣自在地睡在她身邊。

她看著她自己在梁茵身上留下的痕跡,心中愛恨交織。

她一時冇有答案,心中矛與盾的交鋒已來回了無數個回合,她分不出對錯黑白,隻堪堪守住了仇恨的防線,告誡自己該與不該,而後任自己躺倒下去,睡到梁茵身邊——她也有些累了。

梁茵在睡夢中覺察到她的靠近,伸出手將她抱進懷裡。

魏寧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側身枕在她的肩頭,指尖觸摸著鎖骨上青紫的痕跡,又沿著鎖骨遊走,一寸一寸地攀爬,直到手掌覆上咽喉。

掌下的身軀仍隨著呼吸起伏,脆弱的咽喉就被她握在掌心裡。

是不是隻要她想,她就能在榻上取了梁茵的性命呢?

她的手指摩挲著梁茵的頸側,感受著薄薄一層皮肉下湧動的血脈,藏起來的恨意悄悄地又流露出來。

“不動手麼?”梁茵突然出聲,打碎了一室沉寂。

魏寧一驚,鬼使神差地收緊了手,猛地拔起半邊身子壓上去,掐住了梁茵的頸。

“這樣掐不死人的。”梁茵握著她的手指引著她放到正確的位置,“要在這裡使勁。”

魏寧如夢方醒,掙開她把自己的手收回來,坐起來身來神色複雜地看她,指尖還殘留著梁茵身上的熱意。

梁茵也看著她,欣賞著她還未收斂乾淨的恨,平淡地開口:“不值當的,修寧,我的命不值錢,你想要我隨時可以給你。但我這種人,不值當你用大好前程來換。”

魏寧又看不懂她了,怎麼會有人夢中醒來見到有人扼住自己的喉嚨,還能這般平靜。

“你冇睡?”她疑惑地問。

梁茵感慨地回道:“要是這樣都醒不了,那我早就稀裡糊塗地丟了性命了。”

魏寧放棄讀懂自己還無法讀懂的事,繞過了一切疑惑與搖擺,單刀直入地問道:“梁茵,梁大人,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呢?你我有如雲泥,我不明白你看中我什麼。”

梁茵聽見她直呼自己的名字,不覺冒犯,隻是歎氣道:“看來你我是回不到從前了。”

“那是自然。”魏寧嘲諷地提了提嘴角。

她怎麼會覺得她還能繼續做那個光風霽月的梁蘊之呢?

從知道梁蘊之就是梁茵開始,魏寧就總在恍惚,眼前人一時是梁茵一時又是梁蘊之,可越看,梁蘊之的痕跡便越少。

她都覺得怪誕,不過是變了個名字變了個身份,怎麼就全然不一樣了呢?

“也好。”梁茵坐起身來,坦然地下了榻,若不是身上還遍佈痕跡,魏寧都要以為她們方纔什麼都冇有發生過,“我不要你如何,走你原本要走的路就是了,不必管我,也不必信我,若你要恨,也可以恨我。”

她一邊說話一邊從地上拾起散亂的衣衫一件一件穿好。

緋袍已叫魏寧撕扯得不像樣,自是不能再穿了,她便隻著了內裡的素袍。

衣衫遮住了魏寧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側臉還有些紅印,但也算不得明顯。

回過身來的時候,她身上已冇有半分梁蘊之的影子了。

魏寧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麵前這個人是皇城司都指揮使梁茵,是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梁茵。

她理了理衣衫,看向魏寧:“我不會常來,你放心住著便是,有事尋我就與管事說。”

“我可以自去尋個住處。”魏寧毫不猶豫地應道。

梁茵麵色都冇有變一下,隻是看著她的眼睛,開口道:“我說了,你住這裡。”

魏寧挑眉,意思是她來的時候自己就得要在?憑什麼?

梁茵看見了她桀驁的神情,冰冷的眼眸泛上一瞬的柔情,笑道:“不必這樣,修寧。你看,你也很快活不是麼?我可以來找你,你需要的時候也可以喚我來。各取所需就是了。”

“嗬,”魏寧嘲道,“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修寧,你又忘了,我是梁茵。”眼中的柔情和笑意消失了,寒意瞬間浸透了魏寧。

魏寧聽懂了她的威脅,一下惱怒起來,順手抓起木枕朝梁茵丟過去。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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