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就成全你好了。”
她的話音落下,便吩咐下人:
“把她帶出去。”
下人們上前,將我粗暴地拽起,生生拖著走出了傅家大門。
三年以來,我第一次踏出這棟陰冷的宅子。
外頭,雪正下得猖狂,大片大片的雪花撲麵而來。
冰冷的風鑽進薄薄的單衣裡,我渾身發抖,牙齒打顫。
“夫人,您不是最想出門嗎?”
葉柔柔笑吟吟地跟上來,眉眼天真,語氣卻殘忍。
“既然出來了,那就好好感受一下。”
話音未落,下人猛地一推。
“撲通!”
我整個人被扔進了花園的池子裡。
池水冰冷刺骨,彷彿無數把刀子切割著我的肌膚。
“咳咳——”
在我幾乎窒息的前一秒,冰冷的手再次伸來,將我拽出水麵。
我被拖到岸上,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衣衫緊緊黏在身上,狼狽不堪。
葉柔柔站在不遠處,眼裡儘是得意。
“姐姐這樣纔好看嘛。”
她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抬手,身邊人遞來一條黑色的皮質項圈。
我猛地睜大眼睛。
“葉柔柔,你敢——”
啪!
清脆的一巴掌落在我臉上。
“閉嘴。”她冷笑。
“傅家的家規,你是夫人,但你也是囚犯。”
項圈被死死扣在我的脖子上,那一刻,我彷彿真的成了一條被馴服的狗。
隨即,她又拎著鏈子,指揮人將我拴在傅家大門口。
“姐姐,就在這裡跪一晚上吧。”
她笑得無辜又殘忍,嗓音柔柔,卻字字刺骨。
“敢動一下,你媽就立馬停藥。”
我的身體僵硬,血液像是被凍住。
周圍的彆墅區燈火輝煌,來往的車停在路邊。
幾個路人經過,投來或震驚、或嘲笑、或八卦的目光。
“這就是傅太太?嘖,像條狗一樣。”
“傅家果然厲害,連正妻都管得死死的。”
議論聲細碎地飄過來,像刀子一樣淩遲著我最後一點殘存的體麵。
可是一想到醫院裡還吊著一口氣的母親,我隻能死死咬住牙關,跪下。
寒風刺骨,池水的濕意仍在身上蔓延,冷得骨頭都在顫抖。
我一動不敢動。
夜漸漸深了,身體越來越沉重,意識一點點模糊。
我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瀰漫,卻隻能用這點疼痛提醒自己不能倒下。
可是身體的承受能力已經到了極限。
冰冷的黑暗最終徹底吞噬了我,我重重地向前栽倒,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彷彿聽到了一聲急促的、壓抑著某種情緒的怒吼……
好像是從那個男人喉嚨裡發出的?
還有一些焦急的對話聲隱約傳來,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聽不真切。
“阿姨怎麼會突發心梗去世?!我不是讓你們吊著她的命嗎?!”
“把阿妍帶進去!快!”
是幻覺吧?
他在乎的隻有怎麼折磨我,怎麼可能會關心我的死活。
那一定是我瀕死前,可悲又荒謬的噩夢。
我猛地睜開眼。
四周寂靜,柔軟的大床將我整個人包裹住。
是傅家主臥。
我怔住了。
多久了?三年來,我一直睡在陰冷潮濕的地下室,從未在這張床上休息過一夜。
此刻,我甚至懷疑這隻是場荒唐的夢。
還冇緩過神,門被輕輕推開。
“姐姐,醒了呀。”
葉柔柔端著一碗紅紅的液體走了進來。
瓷碗白得刺眼,碗裡的紅色卻詭異得令人心悸。
她的笑容比以往更“猖狂”,像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看你昨晚嚇壞了,身體一定虛弱。特地給你熬了點補湯。”
她故作溫柔地坐在床邊,將那碗東西遞到我唇邊。
我心裡一陣惡寒,本能地往後退。
那股腥味刺得我胃裡翻江倒海。
“來,快趁熱喝了。”她笑得無比“真誠”。
“這可是特地給你準備的,上好的‘雞血’,大補呢,看你虛弱的。”
那腥氣直沖鼻腔,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我本能地向後縮去,偏開頭:
“拿走……我不喝!”
葉柔柔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毒的譏誚:
“不識抬舉!”
話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揚——
整碗溫熱的暗紅色液體,劈頭蓋臉地潑了我一身。
我僵硬地低下頭,眼前的鮮紅像在燃燒。
“好喝嗎?你媽媽的血……特地給你補補身子,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