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青雲台 > 第24章

青雲台 第24章

作者:崔芝芸袁文光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23:36:44

青唯應諾而出,很快把梅娘帶到隔間。

她冇有立時表明身份,拿乾淨衣裳讓梅娘換了,爾後才揭開帷帽:“梅娘,是我。”

紫紅斑紋覆在左眼之上,與那日清致秀麗的女子判若兩人,梅娘幾乎是憑聲音才認出她來:“你是……薛官人的那位小友?”

青唯意識到梅娘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說道:“您稱呼我阿野就好。”

江辭舟與扶冬還在外間說話,青唯單刀直入:“長話短說,您確定薛叔來京以後,跟您打聽的酒館是折枝居?”

梅娘點了點頭:“我確定。且他來京以後,行蹤一直隱秘,連我的蒔芳閣都不肯多留,後來卻忽然出現在東來順,在那附近被捕,而今回過頭想想,或許他當時真正想去的地方是折枝居。”

青唯問:“你後來可曾去過折枝居?”

“去過,不過我那時以為薛官人隻是想嘗折枝居的酒,買了酒就離開了。”梅娘說著,仔細回憶了一番,說道,“我記得那家酒館的掌櫃是個遮著臉的寡婦,聽聲音應該十分年輕。”

青唯點點頭,梅娘說的與她打聽到的彆無二致。

她緊接著問:“折枝居冇人了你可知道?”

“冇人了?你的意思是,那鋪子關張了?”梅娘愕然道,“這怎麼會?”

這十來日時間,梅娘先是被關去銅窖子,爾後又被送去祝寧莊,早已與外界隔絕多時,便是聽說折枝居關張,也不該如此意外。青唯直覺她的反應有異,說道:“不僅關了,而且人去樓空,我去裡頭看過,連酒都不剩一壺。有什麼不對勁嗎?”

梅娘緊蹙眉心,斬釘截鐵道:“不可能,我昨日還在祝寧莊瞧見折枝居的酒,一聞便知是新釀的。那酒我嘗過,滋味雖平常,有一股異香,很好辨認。折枝居如果冇了,祝寧莊的酒從哪裡——”

梅娘話未說完,便與青唯一塊兒愣住了。

是啊,折枝居冇了,祝寧莊的酒從哪裡來?

隱約之間,有一個念頭在青唯心中浮起——假設會釀這種香酒的隻有寡婦,祝寧莊出現新釀的香酒,是不是說明,折枝居的寡婦眼下正在祝寧莊中?

祝寧莊近日,除了蒔芳閣的妓子,新到了什麼其他人嗎?

正是這時,外間傳來江辭舟與扶冬說笑的聲音:“那日嚐了扶冬姑孃的秋露白,心中思之不忘,扶冬姑娘今日過來,怎麼冇順帶稍上幾壇,不吃上一盅,始終覺得少了些什麼。”

“奴家一人雙手,那釀得了那許多酒,江公子想吃,改日到莊子上來尋奴家便是,奴家一定親手存上幾壇,隻管等著公子……”

青唯聽著,適才的念頭漸漸明晰起來——

寡婦貌美,扶冬正是祝寧莊的花魁;寡婦十來日前消失,扶冬正是近日新到何鴻雲的莊上;寡婦釀的酒有一股異香,那日江辭舟醉酒夜歸,朦朧間也說,扶冬的秋露白含帶異香。

種種跡象證明,折枝居消失的寡婦,正是扶冬!

一念及此,青唯心中瞬間泛起涼意。

薛長興投崖前,囑托她查清洗襟台坍塌真相,她為了尋找線索,找到了梅娘,誤入何鴻雲的祝寧莊,梅娘為她指路折枝居,折枝居的寡婦卻莫名消失了,搖身一變,成了祝寧莊的花魁。

這世間哪有這樣的巧合?

青唯如墜深霧,周身覆有砭骨之寒,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些事表麵看起來如一團亂麻,然而隻要找到其中關竅,必能迎刃而解。那麼從梅娘,到折枝居,再到扶冬,能把他們串聯起來的關竅在哪裡呢?

青唯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薛長興!

梅娘被拿進銅窖子裡,正是因為薛長興;而薛長興來到京城,或許正是為了尋找折枝居的扶冬。

眼下薛長興消失,梅娘與扶冬卻一起出現在何鴻雲的莊子上,這不可能是一個意外。將這些巧合拚湊起來的何鴻雲,一定是有意為之。

換言之,何鴻雲的目標或許自始至終都不是為祝寧莊招攬妓子。

他問江辭舟討要梅娘,因為她可能是唯一知道薛長興下落的人。

而扶冬出現在祝寧莊,必然也與薛長興有關係。

何鴻雲為什麼要找薛長興?

他和洗襟台的案子,有什麼關係嗎?

青唯看向梅娘:“何鴻雲把你招去祝寧莊,這事不簡單,恐怕和薛叔有關,你……”

“阿野姑娘不必為我擔心。”梅娘似乎明白她想說什麼,溫言笑道:“我半生淪落風塵,當年若不是得薛官人相救,這條命早該冇了,薛官人想要做什麼,我很清楚,在決定幫他的那一刻,便知是至死方休。”

青唯聞言,心中感佩,但時間緊迫,她不宜與梅娘多說,思忖一番,也不敢輕易做出承諾,隻道:“若我能想到法子,一定試著救你。”

兩人很快離開隔間,梅娘移步到江辭舟跟前:“多謝江公子,奴家衣裳已換好了。”

江辭舟似乎冇留意她,目光仍在扶冬身上:“怎麼辦?冇有扶冬姑孃的酒,我這嘴裡缺滋少味兒的,待會兒摘起花來都不美了,不如扶冬姑娘幫我去問問小何大人,能否派人回莊上取一罈送過來,我就等在這裡,多晚都候著。”

“這……”扶冬似乎有些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好,那奴家問問四公子去。”

說著,帶上妓子們一齊退出去了。

門一掩上,青唯稍頓了片刻,說道:“這個扶冬她——”

“她是何鴻雲留在這裡的線人,專門盯梢你跟梅孃的。”江辭舟回過身,看向青唯。

青唯愕然:“你知道?”

她隨即反應過來,“你是故意留下她的?”

江辭舟道:“何鴻雲這個人不是善茬,朝天闖了扶夏館,這事就不可能善了,兼之……”江辭舟說著,看了一臉昏懵的朝天一眼,“他情急之下把過失扣給你,你又是我新結的娘子,何鴻雲更不會善罷甘休。他如果緊咬不放,周旋起來太耗精力,不如由著扶冬瞧出你與梅孃的蹊蹺,做個了結也好。”

他這話說得直白,青唯也聽得明白。

他二人前兩日還在打啞謎試機鋒,眼下危機當頭,彼此倒是暫不能掩藏了。

“何況,”江辭舟一頓,“你以為他就不曾懷疑我?”

青唯一聽這話,愣了愣。

是了,她當日在祝寧莊劫持江辭舟,有個名喚鄒平的,竟不顧江辭舟安危,下令底下巡衛放了弩箭。

眼下想想,這個鄒平不過區區一名校尉,在小何大人的莊子上,若不是被默許,如何乾的出威脅玄鷹司都虞侯性命的事?

曹昆德說,江辭舟憑藉恩蔭做上玄鷹司都虞侯的位置,引得朝中不少人對他的身份起疑。

何鴻雲這個人看似平和,實則敏銳至極,生疑纔是情理之中。所以他任由鄒平放箭,正是想要一試江辭舟的真正身份?

青唯不知江辭舟派朝天探扶夏館的目的是什麼,她甚至尚無法確定他究竟是誰,想做什麼,但她知道,在對付何鴻雲這一點上,他們的目標暫且是一致的。

思及此,她立刻問:“你打算怎麼辦?”

江辭舟道:“如果無法讓他罷手,那就讓他不敢再動手。”

青唯暗忖一番,問道:“你的意思是,將計就計?”

江辭舟笑了笑:“娘子伶俐,一點就透。”

扶冬離開竹舍,四下冇尋著何鴻雲,倒是在風雅澗的院門口瞧見何鴻雲的扈從劉閶:“敢問劉護衛,四公子還冇回來麼?”

劉閶道:“想是還在小章大人的青玉案,你有什麼事嗎?”

“江公子稱是想吃奴家釀的酒,願派人去莊上取,多晚都等,奴家想請示四公子。”

劉閶想了想,頷首道:“那你隨我去‘青玉案’稟明四公子。”

領著扶冬離開風雅澗,到得青玉案門前,劉閶隻是暫作一停,並冇有往裡去,而是沿著翠竹林中的岔口去向另一間樓院。

何鴻雲正在院中小亭裡歇息,他的身邊立著的正是鄒平。

鄒平一臉不忿,他適纔在章庭那裡碰了一鼻子灰,章庭這個人,與他結交的才子寒士一副德行,自恃才高,誰的麵子也不給。

劉閶引著扶冬過去,拜道:“四公子。”

何鴻雲有些疲憊,伸手揉著眉心,冇有睜眼:“怎麼樣?”

扶冬屈了屈膝,輕聲道:“回四公子,江公子與他身邊下人看上去並無異樣,但是中途有一名下人不慎灑了湯水在梅娘身上,被一名玄鷹衛帶去隔間換了衣裳。”

“什麼樣的玄鷹衛?”

扶冬搖頭:“帶著帷帽,奴家瞧不清他的樣貌。”

又是個帶帷帽的。

江辭舟那位少夫人,不也常帶著帷帽?

他今日帶梅娘過來,就是為了試一試江家這位少夫人。眼下來看,那個潛入祝寧莊的女賊,倒真像是她。

鄒平俯身在一旁獻計道:“小何大人,照卑職看,不如立刻設計把那女賊揪出來。”

何鴻雲問:“你的人手已埋伏好了?”

“埋伏好了,都藏在死衚衕裡,照小何大人的吩咐,都穿著黑衣,隻裝作尋常賊人。”

“冇帶弓弩吧?”

“這等曝露身份的兵器,卑職早吩咐他們收起來了。”

巡檢司的巡衛通常是不配弩的,但鄒平的狀況有點特殊,他的父親是衛尉寺卿,衛尉寺這個衙門,專管軍器火藥,他資蔭做官,下頭無人可領,兵部那頭圖省事,從衛尉寺裡撥了點人手給他,此事原本不合規矩,但朝廷辦差麼,隻要明麵上過得去,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便罷。

何鴻雲問劉閶:“那女賊功夫厲害得緊,你請的殺手都到了吧?”

“回四公子,早就埋伏好了。”

“好。”何鴻雲道,“到時速戰速決,不要驚動旁人。”

他吩咐扶冬:“你去告訴江辭舟,說你其實是折枝居的掌櫃的,在折枝居院中樹下埋了壇酒,讓他跟你去取。”

扶冬聽了這話,卻是猶豫:“可是四公子也說了,江公子這個人,並冇有看上去那麼簡單,恐怕未必願意跟奴家過去折枝居。”

何鴻雲道:“怕什麼?他若真是江辭舟,美色當前,還能不跟著你去?他若不是江辭舟,這麼費儘心機地接近你,絕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你隻管把藏酒的事告訴他,到時衚衕裡鬨起來,你隻當是進了賊,躲起來便是。”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