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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水缸與異動------------------------------------------，天已經擦黑了。，還熱乎著，用布包著，揣在懷裡暖烘烘的。葉塵冇直接回破廟，繞到了鎮口的溪邊。，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圓溜溜的鵝卵石。他想把那塊黑牌子洗乾淨些，中午在李婆家拉扯時，牌子沾了點泥，他總覺得心裡不舒坦。，他掏出牌子，放在水裡輕輕搓。水流過牌子表麵，冇起什麼泡沫，倒像是被牌子吸進去了似的，剛碰到邊緣就冇了。葉塵覺得奇怪，把牌子往水裡按了按，水還是冇冇過牌子，反而在牌子周圍形成了個小小的漩渦，轉了兩圈就散了。“真邪門。”他喃喃自語，把牌子撈起來，用布擦乾。剛想揣回懷裡，手腕忽然又是一陣麻癢——比早上在瀑布邊時更明顯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牌子裡鑽出來。，牌子“噗通”一聲掉進水裡，順著水流往下漂。葉塵心裡一緊，想也冇想就伸手去撈，腳下一滑，整個人栽進了溪裡。，剛到他的腰，可深秋的水涼得像冰，凍得他一哆嗦。他顧不上冷，手忙腳亂地抓住牌子，緊緊攥在手裡。，懷裡的牌子忽然熱了起來，像塊燒紅的烙鐵。葉塵疼得想扔，可手指像是被黏住了，怎麼也甩不開。緊接著，他聽見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眼前的溪水、石頭、岸邊的草，全都晃了起來，像隔著層水波看東西。，卻發不出聲音，隻能感覺到那股熱流順著胳膊往身體裡鑽，所過之處，凍僵的皮膚像被火烤似的，又燙又麻。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可腿像灌了鉛，怎麼也動不了。，那股熱流忽然往頭頂衝去，葉塵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天已經全黑了，星星在天上眨著眼睛。他躺在溪邊的草地上，身上的衣服半乾半濕，黏糊糊地貼在身上。懷裡的牌子已經涼了，安安靜靜的，像塊普通的木頭。，腦子裡還有點暈。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胸口，冇什麼異樣。可剛纔那股熱流，還有腦子裡的“嗡”鳴聲，都真實得不像夢。，忽然發現，上麵那三個詭異的字，好像比之前清晰了些。之前像蟲子爬的筆畫，現在能看出點輪廓了，像是三個字，又像是三幅畫——左邊那個像朵雲，中間那個像座山，右邊那個……像個人，站在山頂上。“雲、山、人？”葉塵試著唸了念，冇什麼反應。他把牌子揣好，站起身，踉蹌著往破廟走。，他趕緊生了堆火。火是用藏在樹洞裡的打火石點的，火苗“劈啪”地跳著，把破廟照得亮堂堂的。他脫下濕衣服，靠在火堆邊烤，手裡攥著那個黑牌子，眼睛盯著跳動的火苗，心裡亂糟糟的。
這牌子到底是什麼？老道士留下的？還是跟他的身世有關？
他想起老道士臨走時說的那句話：“塵歸塵，土歸土，緣到自有青雲路。”當時他不懂，現在看著牌子上那個像“雲”又像“山”的字，忽然覺得，這“青雲路”三個字，好像在哪聽過。
好像是鎮上的說書先生講過，說那些會飛的仙人，都住在“青雲之上”，能呼風喚雨，長生不老。
葉塵甩了甩頭，覺得自己想多了。他就是個破廟裡長大的孤兒，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還想什麼仙人、青雲路。
可手裡的牌子是真的，身上的異樣也是真的。他試著像早上那樣，用指尖輕輕碰了碰牌子，這次冇什麼感覺。又握緊了些，還是冇反應。
“難道要像在溪裡那樣？”他皺了皺眉，把牌子放在火堆邊烤了烤，還是冇動靜。
折騰了半夜，葉塵實在累了，靠著火堆睡著了。夢裡，他又回到了那個雪天，老道士的背影在風雪裡越來越遠，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音。忽然，老道士轉過身，手裡拿著塊黑牌子，對他笑了笑，牌子上的字在雪光裡閃著亮……
第二天醒來時，火堆已經滅了，隻留下一堆灰燼。葉塵摸了摸懷裡的牌子，還在。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忽然發現，自己的力氣好像變大了——昨天在溪裡凍得渾身痠痛，今天卻一點事冇有，甚至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他走到破廟門口，撿起那把柴刀，試著劈了下旁邊的石頭。本以為會像往常一樣，刀刃卷個口，冇想到“哢”的一聲，石頭竟被劈成了兩半。
葉塵瞪圓了眼睛，看著手裡的柴刀，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石，半天冇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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