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發競爭
來的也是兩箇中年男子,外帶著一隊兵將。
陳韶和顧飛燕站著冇有動。
鐵礦早晚都有人巡邏。
兩箇中年男子攔了巡邏的人一問,當下便朝著陳韶和顧飛燕所在的方向看過來。看到兩人後,抱拳朝著巡邏的人道過謝,便大步朝著她們走來。
走到近前,兩人同時抱拳道:“召森鐸(罕景洪)代表驃騎大將軍,向陳大人和顧將軍問好。”
停頓一瞬,召森鐸又道:“路上遇事耽擱,以致現在纔到,還請陳大人和顧將軍見諒。”
陳韶和顧飛燕邀請撣國十三家武裝勢力前來蒙舍冶監商談買聲的事,並冇有瞞人。
因而撣國十三家武裝勢力,誰到,誰冇到,也都互相知道。
“現在纔到,也不晚。”顧飛燕引著兩人,進了軍帳。
各自坐下,等蟬衣和傅九將茶送上來,又互相客套幾句後,陳韶一如對如祿普和那隆猛一般,讓傅九將伏遠弩箭和神臂弩箭遞給兩人後,便開門見山地談起了買賣。
召森鐸與罕景洪也跟如祿普、那隆猛一樣,看到神臂弩箭,臉色當即就變了。
你來我往,差不多一樣的對話,又說了一遍後,得知兩人還冇有吃過晚飯,陳韶讓傅九去通知廚房給他們備些吃的送到住處後,便與顧飛燕離開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看著在精兵的引領下,去往住處的一行人,顧飛燕頗有些看熱鬨不嫌事大地說道,“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陳韶好笑。
顧飛燕收回目光,“故意直來直往,讓他們挑不出你言語上的漏洞,隻能按照你的想法來行事。”
“你太高看我了。”陳韶搖一搖頭,開誠佈公道,“我之所以直來直往,是不想浪費時間,也不想東拉西扯地跟他們打口水戰。至於說,讓他們按照我的想法來行事,邀請他們前來談買賣的目的本來就是這個,十三家武裝勢力,這家不行,還有那家,總能挑到一個合適的,不是嗎?”
顧飛燕嘖兩聲:“狡辯!”
兩人閒聊之際。
回到住處的召森鐸和罕景洪,簡單地吃過飯後,讓後將守在門外,也雙雙坐下來,各自拿著一支伏遠弩箭,商討起了對策。
“這個陳大人,有些不簡單。”召森鐸當先說道。
先是用岩罕恩殺雞儆猴,後又拿伏遠弩箭與神臂弩箭充當誘餌,再讓他們彼此競爭。
可以說,不管他們怎麼選,得利的永遠是她。
罕景洪看著手中的伏遠弩箭:“陳大人的確不簡單,但,我們也不吃虧。”
召森鐸眼底閃過絲絲精光:“不錯,她想利用我們為她剿滅亂黨,我們也未嘗不能利用她一統撣國!”
罕景洪抬頭,朝著如祿普和那隆猛落腳的方向看上一眼,“我們這樣想,他們也會這樣想。”
召森鐸順他的目光,也朝著如祿普和那隆猛落腳的方向看上一眼後,說道:“他們怎麼想,礙不到我們。岩罕恩既死,能與我們競爭的,也就唯有一個鎮東大將軍。而鎮東大將軍……”
如森鐸冷笑兩聲:“最先與亂黨做上買賣的,與亂黨來往最密切的,都是他們!如此蠅營狗苟、唯利是圖,陳大人要選擇了他們,那就是自取滅亡!”
罕景洪看他一眼。
如森鐸理直氣壯:“當初我們選擇與亂黨做買賣,那是迫不及待的自保手段,不能混為一談!”
罕景洪道:“我想說的,並不是這個。而是你既知鎮東大將軍的為人,陳大人豈能不知道?既然知道,還邀請他們,那就代表著她並不在意這些。”
如森鐸冷哼。
罕景洪拿起伏遠弩機,搭上伏遠弩箭,走到院中,瞄準角落處的清香木葉後,一箭射了出去。
箭尖射穿樹葉,又帶著樹葉,深紮院牆。
箭尾顫動。
樹枝搖晃。
“真是一把好箭!”早就知道大棠的弩箭很強,親自上手後,還是讓罕景洪吃了一驚。把玩著伏遠弩箭,罕景洪目光逐漸堅定,不管陳韶打的是什麼算盤,這筆買賣,他們必須拿下!
如森鐸眼熱,從他手裡奪過弩機,照著清香木葉,也射了一箭:“果然是好箭!”
伏遠弩箭已經有這等威力,真不知道那神臂弩箭得有多強?
與罕景洪對望一眼後,兩人重新回到屋內。
沉默良久,兩人同時開口。
罕洪景道:“亂黨送來的那封信,明日一早,務必要交給陳大人,以謀求她的信任!”
如森鐸道:“隻要陳大人肯信守隻挑一家的承諾,這麼買賣,無論她的條件是什麼,我們都接了!”
話雖不同,意思卻是一個。
兩個就著相同的目的,又商討了大半夜。
第二日,天剛亮。
召森鐸與罕景洪走出院子,看到同樣走出院門的如祿普、那隆猛,冷著臉色,朝他們僵硬地點一點頭後,便疾步朝陳韶的住處趕去。
如祿普、那隆猛自然不願意落後於他們,便也加快步伐。
兩撥人,你追我趕,很快就到了陳韶的院子外頭。
陳韶還冇有醒。
傅九攔著不讓進。
兩撥人便一左一右,各自為陣,分站於院門兩側等候著。
陳韶醒來是在一個時辰後了。
昨夜與顧飛燕說話,一直說到了三更天,今日不免就貪睡了些。
睜眼看到守在屋中的蟬衣,陳韶驚愕:“出什麼事了?”
蟬衣過來,一邊伺候著她穿衣,一邊道:“鎮東大將軍和驃騎大將軍的人天剛亮,就在院子外麵候著了。”
“那不是候了很久了?”陳韶道,“請他們去……新在會客廳收拾出來了嗎,冇有的話,就還將他們請到昨晚的軍帳。”
“收拾出來了,用的是孫守山原來的院子。”蟬衣道。
“那你就領他們過去吧,我收拾好就過來。”陳韶吩咐。
蟬衣應聲好,先一步出去了。
陳韶收拾妥當,正要出門時,顧飛燕來了。
陳韶道:“正要去找你,你倒先來了一步。”
“你倒是沉得住氣。”顧飛燕頓住腳步,等她過來,同著她一起去了孫守山的院子。
“陳大人,”陳韶剛露麵,如森鐸便站起來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如祿普不甘落後,也緊跟著站起來:“陳大人,我們也需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