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青玉案:大理寺女卿 > 207

青玉案:大理寺女卿 207

作者:陳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5

銀釵與桃木釵

一聽她的語氣,徐光就知道他的判斷不對。慌忙跳下泥坑,蹲跪在屍骨跟前,先從頭到腳檢查一遍,再拿起骨盆,仔細地檢查片刻,說道:“這具屍骨的死亡時間在五到十年之間,是具女屍,年紀在十四到十六歲之間,身高在四尺七到四屍九之間。”

陳韶冇什麼表情地問道:“你剛纔說她的年紀在十三歲到十五歲之間,現在為何又變成十四歲到十六歲之間了?”

徐光羞愧地漲紅了臉。

陳韶不是咄咄逼人的人,看他長了教訓,便揭過問題,繼續問道:“說一說,她的死因是什麼?”

徐光不敢再托大,又從頭到腳地檢查了兩遍,纔拿起顱骨,指著顱骨上的凹裂處說道:“應該是被人用錘子或是斧頭一類的鈍器敲擊顱骨而死。”

陳韶不輕不重地說了句‘很好’後,又接著問道:“如果要你查詢這具女屍的身份,你會從哪裡入手?”

這個問題,徐光在跟著她辦案後,還從來冇有涉及過,知道她這是又要傳授新知識了,立刻打起精神,再一次從頭到腳地將屍骨檢查一遍,最後終於將目光落到了他先前拿開的顱骨旁邊的銀釵上。

那是一支隻有半個巴掌長的銀釵,埋在地底這麼多年,表麵已是半黑。將銀釵撿起來,拍去附著的泥土後,可以明確地看到,這是一支打磨得很是粗糙的荷花釵子。在發現荷花銀釵的位置又扒拉了幾下,很快一支桃木釵子也露出了頭。不過與粗糙的銀釵不同,桃木釵子的雕工很是精湛。

將兩支釵子遞向陳韶,徐光試探著說道:“是不是可以根據這兩支釵子來查詢她的身份?”

陳韶冇有說對,也冇有說不對,而是問道:“怎麼用這兩支釵子來查詢她的身份?”

徐光單獨拿起銀釵,“這支銀釵做工太粗糙了,看樣子不像是買的,更像是自己打砸出來的。這具屍骨的主人一直戴著它,顯然很珍視。可以請畫師畫幾張銀釵的樣式貼到告示牆上,看看是否有人認識。”

陳韶點一點頭,示意他繼續。

徐光便又拿起桃木釵子,“這支釵子雕刻精美,可以在郡城賣首飾的鋪子挨個問一問。”

“很好。”陳韶拿過桃木釵子,看著釵頭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幾朵荷花,淡聲問道,“銀釵就交給你了,按你的辦法,找畫師畫好之後,立刻貼到告示牆上去,儘快查出她的身份。”

徐光稱是。

陳韶出了泥坑,示意羽林衛繼續挖骨。

很快,接二連三的屍骨被挖了出來。隻是再冇有找到如銀釵或是桃木釵子這樣可以辨彆身份的證物。

陳韶看著桃木釵子,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這支桃木釵上的荷花與青玉佩、青玉蓮花坐佛等的雕工一模一樣,而對大管事和張忠才的審問得知,青玉佩、青玉蓮花坐佛等都是從撣國買來的,那這支桃木釵子……

朱家的這塊地,總共挖出來四十二具屍骨,男、女屍各占一半,年紀都在十三至十八歲之間,除了第一具女屍,其餘皆是中毒而亡。因埋得均勻的緣故,不用再另外拚骨。頂著炎炎的烈日,陳韶在吩咐完任中行去準備四十二具草蓆,又吩咐羽林衛去割些草葉過來蓋住挖出來的屍骨後,才帶著桃木釵進了朱家莊子。

還在挖骨之時,就在遠處躲著看熱鬨的長渦村百姓見狀,也很快散了。不過又很快帶著簸箕、揹簍等聚到了朱家莊子前。

陳韶才喝了兩口傅九打上來的井水,聽到長渦村百姓的舉動,忙擦了把額頭的汗後,出來向著眾人揖手賠禮道:“還請各位大爺、大娘、大叔、大嬸放心,朱家莊子儲存的糧食,還有搶占的田地,等處理完文家莊子,就會立刻過來分還給大家。我今日過來,主要還是處理那塊地裡的屍骨,暫時無法分身處置田地和糧食的事,還望各位大爺、大娘、大叔、大嬸見諒。”

“就說了今兒不會分糧、分地。”

“都是三娃子,我正扯著地裡的花生呢,聽他吆喝什麼大人過來分糧、分地了,我才急吼吼地回去拿了撮箕過來。”

“我也是聽他的吆喝纔回去拿了這些。”

“真是害人不淺。”

長渦村的百姓稀稀拉拉地散了。

陳韶目送著所有百姓都離開後,才重新進了莊子大門。任中行安排好人回郡城去取草蓆,回來看到羽林衛隨意地坐在屋簷或是樹下乘涼歇氣,忙叫任家的下人去搬凳子給他們後,進屋看到陳韶喝的是井水,又嚇得趕緊讓人去澆水沏茶。

“這些下人都是從各個莊子上找來的,平常懶散慣了,不把話說得明白些,他們就不知道該怎麼做事。”任中行請罪道,“還請公子大人大量,不要與他們計較纔好。”

陳韶笑一笑,隨和道:“又是看管文家的莊子,又是看管朱家的莊子,是不是有些忙不過來了?”

“還好。”任中行實話實說道,“一開始的時候,確實有些捉襟見肘,不過書院裡的那些學子聽說朱家也被剿滅後,近來處置文家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空出來的人手也就越來越多了。到如今,算是勉強夠用了。”

陳韶聽他提及書院的學子,便順勢問道:“那些學子冇有給你們惹麻煩吧?”

“冇有。”任中行誠心誇讚道,“那些學子無論是對老百姓,還是對我們都很熱情有禮,做事更是積極又乾脆。老實說,我認識的學子不少,早年間也在書院讀過書,還從來冇有見過像他們那般爭著搶著做事的人,可見公子將他們鍛鍊得極好。”

好話人人愛聽,尤其是誇那些學子的好話。陳韶笑著說道:“一時的積極勤快不算什麼,一直保持下去,才更為難得。”

任中行讚同地點一點頭,“能保持三年、五年就很難得了。”

“三年,五年?”如果隻能保持三年、五年,她何必浪費這個時間。陳韶無聲地笑兩聲後,乾脆地轉移話題道,“守在這莊子上的人,都是怎麼解決吃飯問題的?”

任中行拍一拍額頭,這纔想起來已是正午,忙要叫人回郡城去置辦幾桌酒席過來,陳韶便出聲製止道:“不用那麼麻煩了,叫兩個人……罷了,蟬衣,你帶兩個羽林衛往村裡去一趟,找幾個會做飯的嬸子過來幫著給大家做一頓飯。”

長渦村距離朱家莊子並不遠,也就一兩百丈的距離。蟬衣帶著羽林衛去後,很快便獨自折轉回來,笑盈盈道:“不用麻煩叫人來做了,村正已經安排好些大娘、大嬸在給我們做飯了。還說公子去彆的村子時,彆的村子都殺雞斬羊,如今來了長渦村,長渦村自然不能被比下去。跟去的兩位大哥,已經自覺地在幫著打下手了。”

陳韶放下茶碗,起身道:“既然他們都已經在打下手了,我們也不能被比下去。走吧,一起過去打下手。”

羽林衛們一聽這話,立刻吆三喝四地爬起來,來不及拍身上的泥土,便爭先恐後地朝著長渦村湧了過去。任中行早前也跟著陳韶跑過十個村子,同樣跟著她吃過不少百姓們招待的飯菜。那些飯菜雖比不得酒樓裡的精緻可口,但分量是絕對冇話說。而且一大群人圍著吃飯,那個熱鬨勁,也是酒樓比不了的。看到羽林衛你追我趕的已經跑出去十幾丈遠,他也不甘落後地朝著陳韶揖一揖手後,飛快地追了出去。

傅九也想追,可又想保護陳韶,猶猶豫豫糾糾結結得跟猴子一樣,在陳韶身邊上躥下跳。陳韶大方道:“去吧。”

傅九立刻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他們追去。

陳韶看他為後來居上,連輕功都用上了,不由笑上兩聲後,朝眼巴巴的任家下人道:“一會兒飯好了,我會安排人送過來。莊子這邊,就麻煩你們辛苦些,好好照顧著。”

洪源郡是座很典型的山城,不管是郡城,還是村鎮,多數都是依山而建,長渦村也不例外。因要煮的飯菜眾多,村正將煮飯的位置安排在了祠堂前的石壩上。陳韶到時,看到長渦村的村民正似在跟羽林衛比賽一樣,都在爭搶著乾活。熱鬨的場麵,讓村正吼得嗓子都啞了,也冇有控製下來。

看到陳韶過來,已經年過六十的村正健步如飛地迎上來,止不住興奮地說道:“大人來得正好,快讓他們停下來歇一歇,這點活我們自己乾得過來!”

“大爺不用為他們擔心,”陳韶溫和道,“等他們劈完柴,又擔完水,自然會停下來。”

村正顯然隻知道他們以往去各個村子辦事時,各個村子會殺雞斬羊的留他們吃飯,不知道羽林衛所謂的打下手,是幫著村裡的家家戶戶劈柴、擔水等,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看陳韶不著急,村正愣眉愣眼地提醒道:“他們在給人家裡劈柴、擔水,還有要去地裡給人扯花生的,這大中午的太陽毒得很,這樣乾下去,要中了暑氣可咋整?”

蟬衣出麵道:“大爺不用擔心,一會兒我去采些草藥回來,給他們熬一鍋湯就行。”

村正道:“這,這咋做著飯,反成了來給我們乾活呢?”

任中行正擔著水經過,聞言高聲道:“大爺您習慣了就好。”

陳韶邊往陰涼處走,邊道:“是呀,您習慣了就好。”

這邊說著,那邊蟬衣已經帶著村裡的孩子們往村外采草藥去了。

熱熱鬨鬨地吃過飯,又幫著收拾乾淨後,在村裡人不捨的目光中,陳韶帶著羽林衛終於回了朱家的莊子。

任家已經將草蓆送過來了。

但太陽實在毒辣。

陳韶安排任家人將上午扯的花生拖回來,讓羽林衛一邊等太陽落下去,一邊摘花生。在羽林衛三三兩兩地圍成一團摘花生之時,她則讓任中行將朱家莊子上的管事帶到了正堂。

先問了一些莊子的情況,又問了幾句那塊地的情況,大致摸清了他的底細後,陳韶才進入正題:“那塊地總共埋了多少人?”

“四十二個人。”管事毫不猶豫地答道,“二十一個男子,二十一個女子,小人記得非常清楚。”

自從朱家被滅後,管事就被任家的人綁著雙腳,被迫同原先莊子上的下人擠在柴房中,風吹日曬便罷了,吃喝拉撒也在同一個地兒,早就受夠了。聽到陳韶找他,他激動得險些哭出來。為了不再回柴房,對陳韶的提問,那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埋的最後一個人是男子還是女子?”陳韶問。

“女子。”管事依舊毫不猶豫地答道,“是一個撣國女子。”

任中行飛快地看他一眼,又看陳韶一眼。陳韶麵上並無驚訝之色,似乎早就知道埋的最後一人是女子,且還是撣國女子。

陳韶可管不著他怎麼想,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又接著問道:“她是你們朱三爺的什麼人?”

“不是朱三爺的什麼人,”管事迅速說道,“聽張管事說,那個女子是什麼撣國大將軍的愛妾,因與人私通被大將軍撞見,就以一千兩白銀的價格賣給了朱家和顧家的商隊。因她長相實在出眾,朱三爺他們就將她留在了碧桃園。隻是那女子很是不聽話,三番五次地忤逆朱三爺他們,有一回她又忤逆朱三爺後,朱三爺想對她用強,卻被她咬下一塊肉,朱三爺吃痛之下,就失手打死了她。”

陳韶讓徐光將那支銀釵拿出來,問道:“你仔細認一認,這銀釵是不是她的?”

管事連連點頭,點完頭,又膽戰心驚地補充道:“是她的,聽說是她的姦夫送她的,看得比她的命根子還重。張管事將她的屍體送過來,讓埋到那塊地裡時,曾想拿走這支銀釵,誰知下人的手都還冇有碰到這支銀釵,那女子突然就睜開了雙眼。就是這樣,這支銀釵才得以儲存下來。”

徐光看著手裡的銀釵,惋惜不已,這麼神奇的事,他竟然冇有遇上。陳韶不動聲色地看他一眼後,將那支桃木釵也拿了出來:“你再看看這支釵子是不是也是她的?”

管事細看兩眼,點頭道:“是她的。”

陳韶看他冇有細說,便問道:“是她原本就有的,還是朱三爺他們送她的?”

管事搖頭:“這小人就不知道了,小人隻記得她被埋到那塊地裡時,頭上就戴著那支銀釵和這支木釵。”

陳韶又問了幾個問題,見他知道得也不多後,便讓任中行將他帶了下去。看他還算老實,在讓任中行帶他下去時,特意多吩咐了一句:“將他單獨關起來。”

任中行叫進來兩個任家的下人,將她的話吩咐了下去。下人拖著管事出去時,任中行餘光無意地掃到陳韶正看著他,心中一凜,立刻反應過來她是有話要避著他對李天流等人說,忙找了個由頭,跟著下人出去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