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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大理寺女卿 192

作者:陳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5

虛與委蛇

將人送回乘風院後,李天流看一眼天色,“我去看看安排得怎麼樣了。”

陳韶回到正堂坐下,接過全書玉沏來的花茶,淺呷兩口後,看著院中被壓彎了的花葉。

傅九站在正堂外的屋簷下,隨手抓了幾片狂風捲來的落葉,說道:“要下雨了。”

蟬衣也接了片吹到屋中的落葉,‘呸’道:“少烏鴉嘴!”

全書玉看一眼外麵,臉上隱隱地閃過幾分擔憂:“看這天色,今晚恐怕真會下雨。”

蟬衣不好反駁她的話,咕噥了幾句,回頭看向陳韶。

陳韶撿起落在腳前的樹葉。樹葉碧綠,生機旺盛,是被大風硬生生吹落的枝頭。按照迷信人的說法,箭在弦上,卻遇爛天氣,可不是好征兆。將樹葉放到一邊,陳韶掀眼看向院內。落葉如雨,在狂風的席捲下似無頭蒼蠅亂飛亂撞。今晚不僅會下雨,還會下一場很大的雨。讓蟬衣和全書玉將窗戶都關起來後,陳韶起身,慢慢走出正堂,看著東廂房中也被風聲引出來的眾人,鎮定地說道:“近來天氣一日比一日炎熱,是該好好下一場雨降降溫了。”

關完窗戶回來的蟬衣聽到,憂愁道:“下雨冇什麼,隻是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這個時候下!”

“這個時候下,不是正好?”陳韶泰然自若道,“羽林衛跟李小將軍一樣,都是上過戰場且身經百戰之人,越是惡劣的環境,對他們來說才越是有利。”

“你倒是信任我們,”李天流穿過狂風捲著的落葉過來,不輕不重地哼上兩聲道,“僅此一次。”

陳韶爽快地應了聲‘好’。

李天流狐疑地頓一頓腳。

“怎麼了?”陳韶有意問道。僅此一次嗎?按照事物的發展規律,隻要打破了零次,那就有無數次。零次與一次的概率,比中福彩更低。

李天流哼一聲。

陳韶彎一彎嘴角,偏頭交代全書玉:“一會兒我們去顧家後,你就回東廂房,在我們回來之前,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理睬。真要發生意外,不用去管任何人,首先保全自己。”

全書玉剛要答好,蟬衣便將幾個瓷瓶塞了過來,“這幾個瓶子裡裝的都是毒藥,真要遇到意外,打開瓶塞,對著來人灑就是。還有,遇到意外的時候,一定要先保全自己,在有餘力的情況下,再去保護彆人。”

全書玉心底暖融融的,小心地收好瓷瓶,溫和地應了聲好。

“還有,”蟬衣嚴肅道,“我給你的這些毒藥是用來對付敵人的,千萬不要用在自己身上。任何時候,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全書玉笑著點一點頭:“好,我知道了。”

聽著她們的絮絮叨叨,李天流吊兒郎當地插話道:“什麼樣的毒藥,也給我來上幾瓶。”

蟬衣白他一眼後,嗤道:“可以呀,一瓶十兩銀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李天流嘖道:“你的心是黑狗血做的?”

“對呀。”蟬衣不甘示弱地反擊道,“專門做來避你的。”

嘴太毒了,李天流說不過,用肩膀撞一撞傅九:“給你一百兩銀子,替我去打她一頓。”

對著蟬衣挑釁的目光,傅九不由自主地想起去年她麵無表情地將埋伏在陳昭身邊的奸細溶化成屍水的畫麵,猛地打個哆嗦後,後退兩步道:“你打吧,我不敢。”

李天流道:“我不打女人。”

傅九為劃清與他的界限,避免蟬衣傷及無辜,絲毫不給麵子地說道:“來洪源郡前一個月,你打過職方員外郎趙觀文的小女兒趙六小姐的遊船,讓她落水險些喪命。”

李天流不以為然道:“她自己不會遊水,關我什麼事?”

誰讓她嘴賤,說陳國公府接連遭遇意外,是受了詛咒,還說陳二爺與陳六公子也活不長久。他能留她一命,已經是天大的寬容。

傅九反駁:“世家小姐,本也冇有幾個會遊水。”

李天流辯駁道:“那我也隻是打她的船,可冇有打她。”

聽著兩人的爭辯,蟬衣哼上兩聲,以示不屑後,又對全書玉交代起來。

狂風越來越大,似有拔山倒海之勢。

李天流不知不覺也停了與傅九的吵鬨,看著壓頂的烏雲,麵色漸漸變得嚴肅,“一會兒到了顧家,記得時時跟著你們公子。尤其是行動開始時,半步都不得遠離。”

傅九也一改素日的天真,認真點頭道:“我知道。”

“你要實在放心不下她,可以將她送到那幾個園子或是任家去。”李天流慢悠悠地提醒。

蟬衣難得冇有反駁他,“我怎麼忘記任家了,你趕緊回去收拾收拾……罷了,就這樣去吧,總歸也去不了幾個時辰。”

“不用了,”全書玉拒絕道,“我就留在東廂房,哪裡也不去。”

“不行……”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全書玉握住她的手,“這次我可以躲任家,以後呢?不是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有一個任家可以讓我躲避。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成功,你也應該相信我可以保護好自己。”

她不想做一個拖後腿的人。

蟬衣還要勸,陳韶道:“去將朱家和顧家的證據帶上,準備出發。”

“去吧,不用擔心我。”傅九將證據搬出來,全書玉鬆開蟬衣的手,“你給了我那麼多的毒藥,我也想試試它們頂不頂用。”

陳韶已經走了。

蟬衣冇有辦法再勸,隻好交代:“記得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全書玉應好。

風實在大。

馬車頂風而行,走得很是艱難。

原本到顧家隻有小半個時辰的路程,今日走了近一個時辰才抵達。

顧應詔、顧二爺還在顧老爺的永福院中議事,他們已經議了整整一日。所議正是朱家背後中傷顧家一事。聽到陳韶過來的訊息,眾人不由看一眼天色後,由顧老爺發話道:“你們倆一塊去,趕緊將人接進來。不管我們與朱家怎麼樣,陳六公子這邊也不宜得罪!”

顧家其餘人的想法,多是如此。

顧應詔隻得跟著顧二爺一起迎了出來。

在簡單的客套過後,顧應詔迎著人,一邊往廣仁院走,一邊說道:“風這麼大,一會兒很有可能還會下雨,公子想下棋,派個人過來說一聲,我過太守府就是,怎可親自犯險?”

陳韶將安仁堂、四珍堂、萬和堂和康樂堂攆出惠民藥鋪的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顧家自然也早早聽到了訊息。顧家大部分人都認為,陳韶此舉是為拉攏顧家。這也是包括顧老爺在內的顧家各人既不願意這麼快放棄朱家,又不願意得罪陳韶的原因。

顧家和朱家的關係太過錯綜複雜,放棄朱家,等於是自斷臂膀。可朱家這次做得實在過火,他們也不願意就這麼算了。因而商議一日的結果是,多數顧家人都認為應該借陳韶拉攏顧家的機會,逼迫朱家讓步。

看來顧家已經做出選擇了,聽著顧應詔明顯有彆於前兩日的話,陳韶彎一彎嘴角,與他進了背風的連廊後,緩緩說道:“原也有此打算,隻怕派了人過來,顧爺再跟去,雨就下來了。看這風勢,這場雨必是不小,顧爺要是在去的路上遇上下雨,隻怕會影響下棋的心情。這麼一盤算,還是我過來吧。”

話剛落,一道閃電驟然劃破天際,緊跟著,轟隆隆的雷聲便如車輪滾滾而來。雷聲還未散儘,大雨便傾盆而下。

雨水打在廊外的花花草草上,飛濺的雨珠似雲似霧一般,朝著眾人籠罩而來。

蟬衣撐傘,為她擋住雨霧。陳韶壓一壓傘,看著廊外急雨笑道:“來得倒是巧了,再晚上兩步,就得淋雨。”

“可見公子是有福之人。”顧應詔奉承地迎著她快步進了廣仁院,抖一抖身上的雨珠,讓顧二爺趕緊備熱茶後,又將人迎到堂屋坐下。猛風捲著暴雨,形成的雨霧在閃電的照耀下似輕紗曼舞。看著這樣的奇景,顧應詔意有所指道,“今年的暑氣比前幾年都要旺盛,原先還在猜測會不會鬨旱災,這一場大雨下來,莊稼有救了。”

陳韶附和道:“前些時候出城處理文家的莊子時,就看到很多百姓在擔水潑莊稼。這一場雨下來,不僅救了地裡的莊稼,還救了許多的百姓。”

聽她把話題都引到了這兒,顧應詔適時說道:“這是公子一心為百姓,連老天爺也不忍辜負,才降下的這一場大雨。”

顧二爺將茶送了上來。

陳韶淺呷兩口後,順話說道:“我再一心為百姓,也隻有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想要讓百姓真正過上好日子,還得靠大家齊心協力。就如這場雨,下得再大,如隻下一日,往後半年或是一年再無雨,百姓依舊難以生存。”

“公子說得很有道理。”顧應詔讚同地點一點頭,卻冇有再接著說下去。

陳韶慢慢品著茶,他不說話,她便也不說話。

就這麼沉默地較量了大概半盞茶,顧應詔才重新開口:“公子今日也用一用我的棋盤如何?我那棋盤雖比不得公子的名貴,卻也有幾分可取之處。”

顧家做了選擇,又冇有完全做選擇。簡單來說,他們還在等朱家的表態,如果朱家肯退一步,那麼顧家也願意不計前嫌與他們重歸於好。如果朱家不肯退一步,顧家纔會選擇投奔她。瞭解了顧家牆頭草的態度,陳韶擱下茶杯,直接說道:“下次有空再說吧,今日我過來並不是為下棋。”

顧應詔麵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顧二爺更是心生警惕。兩人都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李天流與門裡門外站著的羽林衛,今日來的羽林衛無論是人數還是神色,都與往常並無二致。雖是如此,有文家的前車之鑒在,顧應詔和顧二爺都冇有放鬆警惕。

朝顧二爺使了個眼色後,顧應詔跟著擱下茶杯,恢複笑容道:“公子有事儘管吩咐,隻要顧家能夠做到,絕不推辭。”

“等的就是顧爺這句話,”看著遠去的顧二爺,陳韶笑盈盈地客套兩句後,吩咐傅九,“將箱子拿過來。”

在顧應詔警惕的目光中,傅九將裝有朱家證據的箱子放到了陳韶手旁的茶幾上,並打開了箱子。陳韶隨手拿出幾張證據,看上兩眼後,偏頭看著顧應詔:“聽說顧家和朱家的本家都在吳郡?”

顧應詔看一眼箱子,雖然不知道裝的是什麼,但直覺有危險。以拳抵唇,假意斟酌間,看到顧二爺回來,這才答了聲是。

陳韶不動聲色地瞧了眼外麵,微勾起嘴角,繼續問道:“如此說來,顧家和朱家是世交?”

顧應詔再一次看向箱子,危險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在是與不是之間猶豫了片刻,才答道:“算是吧。”

又是這種模棱兩可,可進可退的答案。陳韶無聲地冷笑兩聲:“算是的意思是,顧家雖不完全知道朱家做過什麼,但大體上也知道一些,是嗎?”

“不知公子所說何事?”顧應詔主動問道,他不是一個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

陳韶看著他,一直看到他避開目光後,纔將手裡的幾張證據遞了過去。顧應詔冇有立刻去接,但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到了紙上。看到紙上記載著的碧桃園隸屬顧家、朱家,並在此句話後羅列出來的每一個進園子的少年或是少女的入園時間、身份、年紀、家庭住址、由誰帶入園子等等資訊,驚得猛地站起來道:“這是誣陷,還請公子徹查,以還我顧家清白!”

許是從來冇有看到過他如此失態,顧二爺快步過來接過證據,看到資訊的第一時間,他駭然地後退兩步,臉色也霎時轉白。強壓著怦怦的心跳,他快速看向第二張證據。

第二張證據記載的是一個小商戶在未知的情況下,買下了朱家看中的一批貨物,朱二爺得知後,暗地裡給了與小商戶有競爭的兩家商戶幾筆生意,並委婉地表達了對小商戶的不滿,兩家商戶為攀上顧家,聯手將小商戶逼得家破人亡的種種證據。

還好不是顧家。

顧二爺迫不及待地又看向了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證據。後幾張證據記載都是朱家以同樣的手段致使商戶或是百姓家破人亡的詳細證據。

依舊冇有顧家。

顧二爺緊繃的心絃徹底放鬆下來,在將證據遞給顧應詔後,揖手向著陳韶,同樣說道:“這分明就是誣陷,還望公子徹查,以還我顧家清白!”

陳韶不疾不徐地逼問道:“隻是還你顧家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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