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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大理寺女卿 191

作者:陳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5

萬事俱備

“如果顧家依舊選擇朱家,那不是更好?”陳韶笑道,“朱家目前的所有舉動,本就帶有逼迫顧家做選擇的意思,顧家既要選擇朱家,那就得向朱家證明他們冇有投奔我。最好的證明方式是什麼?無疑是當著朱家人的麵告訴我,他們不會投奔我。這樣一來,正好可以出其不意地控製住朱家人,進一步挑撥顧家與朱家的關係。”

“那這樣一來,公子豈不是更危險了?”蟬衣不滿地說道,“要是朱家自知逃不過文家的下場,乾脆來個玉石俱焚,我們不就……”

“哪有不危險的?”陳韶打斷她的話,“陳國公府這些年人丁凋零,哪一個不是因意外而死?如果躲著就能避免意外,那我這些年又算什麼?”

蟬衣還想說點什麼,傅九已然帶著任中行的父親任壽康來了。

任壽康是任家現任家主。

任中行的模樣與他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跟著傅九進到正堂,任壽康一撩衣袍,便跪到了地上,“小人任中康見過公子。”

姿態倒是謙卑。

“起來說話吧。”陳韶將他上下打量一回後,微靠著椅子,直奔主題道,“這麼夜深還將你請來,是有一事相求。”

任壽康畢恭畢敬道:“無論何事,公子儘管吩咐。”

“我要查封朱家,還差些人手。”陳韶言簡意賅道,“你想辦法給我準備……”

陳韶看向李天流。

李天流道:“一百人。”

陳韶接過話頭:“你想辦法給我準備至少一百人,這一百人必須得是對你任家忠勇之人,行事之時,也必須服從羽林衛的調遣。”

頓一頓,又接著說道:“我也不白用他們,隻要他們認真做事,就可保你任家一命。”

任壽康的思緒還在他們要對朱家動手,並且要任家出人,還不準他拒絕上,轉頭聽到可保任家一命,心跳先是猛然一頓,繼而便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不知公子與將軍何時用人?”

任家近來頻頻示好,本就是為保命。如今得她承諾,豈有不應之理!

“辰時之前。”陳韶不容置喙地說道。

已經寅末,距離辰時也就一個時辰。任壽康著急道:“那小人這就回去準備!”

陳韶再次看向李天流。

任壽康也跟著看向李天流。

李天流問道:“距離武海鎮最近的村子是哪個?”

任壽康想也不想,便答道:“是長萍壩,距離武海鎮隻有不到三裡路。距離……距離文家在化安山的彆院更近,隻不到兩裡路。”

李天流繼續:“你們任家在武海鎮附近哪個村子最得勢?”

任壽康依舊答道:“還是長萍壩。任家在長萍壩有一個莊子,這個莊子是任家所有莊子當中最大的一個。”

“那就將人安排在長萍壩,稍後我會安排羽林衛過去,從辰時開始,一切行動都得聽候羽林衛的安排,”李天流果斷地吩咐道,“另外,不得走漏風聲,否則軍法處置!”

任壽康恭敬地應了聲是。

“去吧。”他走後,李天流稍稍思索片刻,吩咐傅九,“駱爺呢,去把他請過來。”

駱爺還冇有睡。

自從陳韶前日往顧家去後,他這兩日便時刻關注著她的行動。

聽到傅九讓他去乘風院的話,他一骨碌爬起來,披著外裳就問:“是不是要對朱家動手了?”

傅九嘖兩聲,“你這訊息倒是靈通。”

駱爺心底的苦意跟風浪一般,一重緊接著一重地翻湧上來,好半晌,才找回聲音說道:“不是小人訊息靈通,而是小人等這一日,等了足足十一年了。”

傅九跟著陳昭一起長大,雖一直擔著保護陳昭的責任,但陳昭自中毒之後,就冇有再出過陳國公府的大門,他整日守著陳昭,也很少出陳國公府的大門。比起蟬衣跟著蕙音與陳韶的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他算是一個冇有見過世麵的人,心性上來說,也相對地單純簡單。對駱爺等候十一年的心情,他不太能感同身受,隻會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們公子在,定不讓害你家破人亡的凶手逍遙法外!”

駱爺苦笑著道了聲謝,到了乘風院,勉強壓著即將報仇雪恨的激動,跪地磕頭道:“公子有事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小人絕不推辭!”

陳韶看一眼傅九,又看回他:“都知道了?”

傅九跳起來,“我什麼都冇有說!”

蟬衣撇嘴:“你什麼都冇有說,你慌什麼?”

傅九堅持:“我真的什麼都冇有說,是他自己猜的。”

蟬衣反問:“那你慌什麼?”

傅九反駁:“我冇有慌。”

知道蟬衣擔心她會暴露身份,心有不安,陳韶容著她與傅九吵鬨了一會兒,纔出言阻止道:“好了,知道你冇有說了。”

傅九得意地看向蟬衣。

蟬衣搖一搖頭,不跟他說話了。

陳韶看回駱爺,“請你過來,是李將軍有事要交代你。”

駱爺知趣道:“將軍有事儘管吩咐,不管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小人絕不推辭。”

李天流也不跟他客氣,直接問道:“長順貨行二當家的小兒媳,是不是吳郡朱家人?”

駱爺猶豫片刻,纔不確定地答道:“聽過類似的傳聞,但是不是真的,小人不知道。”

“你冇有查過?”李天流顯然不信。

“查過。”駱爺坦誠道,“但是查到的結果都顯示那位少夫人是個農家女,因她父親年輕時曾給過討飯的二當家兩個胡餅,二當家前幾年押貨去江南時,意外遇到了她父親,為報當年的恩情,這才讓自個的小兒子娶了她過門。”

李天流問道:“你怎麼查的她?”

駱爺將查詢的經過事無钜細地說了一遍。

李天流聽完,漫不經心地說道:“也就是說,你雖然來了太守府,但你的小弟們還在外麵。”

駱爺的身子瞬間一僵。

陳韶不動聲色地看了兩眼李天流。

李天流淡然道:“我冇空追究你的欺瞞之罪,我隻要求他們替我做一件事,那就是監督兩個貨行。兩個貨行有任何輕舉妄動,都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當然,你也可以拒絕,隻要你能放棄為你的妻兒報仇就行。”

“不,”駱爺想也冇有想,便趕緊道,“小人這就去讓他們盯著那兩個貨行。”

李天流不鹹不淡地‘嗯’上一聲,“一會兒我會安排人護送你去那兩個貨行所在的碼頭,不需要你去跟貨行的人打交道,你就以你對貨行的瞭解看一看,這兩日的貨行與往常有何不同。”

駱爺麻利地應承下來。

李天流抬手輕輕敲兩下椅子扶手,兩個羽林衛輕巧地進到正堂,得了吩咐後,便帶著駱爺如貓一般消失在了微亮的天色中。

“好了。”李天流起身,“你們該歇息就歇息,我再去將羽林衛安排一下。”

陳韶道:“當心。”

李天流頭也不回,“安心睡吧,不過是個小小的朱家而已。”

天亮得很快。

洗漱完,又吃過早飯後,看到從東廂房出來的全書玉,陳韶趕緊吩咐蟬衣:“去跟她說一聲,今明兩日暫且不要出太守府。”

蟬衣去了回來,陳韶看著她臉上化不開的擔憂,笑著提醒:“你多備些毒藥就是,顧家、朱家再厲害,還能比過陳國公府?”

想起早兩年他們在陳國公府一步一殺機的困局,蟬衣醒悟道:“說的也是,顧家、朱家害了那麼多人的性命,即便將他們全都毒死,也算不上濫殺無辜。師父要怪罪我,我就帶她去那幾個園子,讓她老人家好好看看被他們害死的那些人的骸骨。”

“這就對了。”陳韶說道,“這下能安心了吧?”

蟬衣嘻嘻一笑,率先躺到涼榻上道:“先前在京城製的那些毒藥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陳韶也躺到床上,將李天流的安排在腦子裡一連過了兩遍後,這才閉眼睡下了。

太陽升起又落下,很快就到了傍晚。

陳韶醒來,看著正在擺弄毒藥的蟬衣,提醒道:“儘量用迷藥,不要引起恐慌。”

人對未知的事,天然帶著抗拒。

哪怕她們的出發點是為民除害,但輕飄飄灑點毒藥就能置大片人於死地,對大部分來說,無異議是在他們的頭頂懸一把奪命的劍。

當年藥王穀不歸附任何一國,最大的原因就是這個。雖然,通過陳昭,她也瞭解到藥王穀的覆滅,也是因為這個。

“我知道。”蟬衣明媚道,“我準備的就是迷藥,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用它。”

陳韶‘嗯’一聲,起床用過飯,又與李天流商議了一下晚上的行動後,便出發去了惠民藥鋪。問過藥鋪近兩日的情況,陳韶便將張安叫到了偏廳。雖然晚上就要行動,但在行動之前,她必須穩住局麵,不讓朱家有所防備。

張安僅二十歲上下,跪在地上,一個勁地打著哆嗦,“大人饒命,小人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

“不用害怕,”陳韶並不去計較他的害怕是真是假,“找你過來,隻是想要問一問你,你那些話都是從哪裡聽來的?”

張安胡亂地打了自己兩個嘴巴:“小人,小人是趁人不注意,偷懶去甜水巷遛彎時,無意聽人提了兩句。小人不認識那幾個人,但看他們的穿著,應該是貨行的人。小人不敢偷懶太久,隻在甜水巷逛了一圈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梁石攔住小人,說他知道小人不是去蹲茅廁,而是偷溜出去玩耍,要小人給十文錢封口,小人不想給他錢,就將聽來的話說給了他。小人跟他說過要保密,因為小人也不知道真假,但他還是傳得儘人皆知。”

陳韶又讓人將梁石請了過來。

梁石比張安還要害怕,一邊求饒,一邊將責任全推到張安身上,順便還揭發了他時常藉口去茅廁,實則偷溜出去玩耍一事。

陳韶冇有懲罰他們兩人,隻是將安仁堂的趙掌櫃叫過來,吩咐道:“近兩日前來看病的百姓已經逐漸減少,安仁堂明日就不用再過來幫忙了。”

趙掌櫃恐慌道:“小人可以將夥計們帶回去,大夫,大夫再留下來幫幾日吧,書院那些醫學生還在呢,就算百姓看病用不上他們,讓他們教一教那些醫學生也是好的。”

“不用了。”陳韶毫不留情地拒絕道,“我已經知道安仁堂的東家是顧家和朱家,官方藥鋪不會任用士族豪紳的產業,更不會用攻殲東家的藥鋪。”

趙掌櫃不甘道:“並不止安仁堂是士族豪紳的產業,四珍堂、萬和堂和康樂堂的東家也是士族豪紳!大人若是不信,可將他們傳來質問。”

很好,正愁找不到機會打發他們!陳韶壓著嘴角的笑意,故意板著臉吩咐傅九:“去將許掌櫃、張掌櫃和彭掌櫃請過來!”

正在偷偷看趙掌櫃笑話的許掌櫃、張掌櫃和彭掌櫃過來,看著陳韶的冷臉,頓覺不妙地垂下了頭。陳韶冷冷地看著三人,斥問:“都跟我說一說,你們藥鋪的東家是誰?”

許掌櫃、張掌櫃和彭掌櫃心底同時一沉,飛快地看一眼麵色煞白的趙掌櫃後,知道不能再隱瞞,許掌櫃硬著頭皮,先一步揖手答道:“回大人的話,四珍堂的東家是東家與戚家。”

張掌櫃緊隨其後道:“回大人的話,萬和堂的東家是周家與胡家。”

彭掌櫃最後答道:“康樂堂的掌櫃也是周家與胡家。”

“很好。”陳韶冷笑連連,“大量置辦莊子,侵占百姓的田地不算,還想染指官方藥鋪,真是好大的膽子!”

趙掌櫃連同許掌櫃、張掌櫃、彭掌櫃都跪了下來。

陳韶冷聲道:“立刻帶著你們各自的人給我滾出惠民藥鋪,告訴你們的東家,有我在一日,任何士族豪紳都休想染指惠民藥鋪!”

幾個掌櫃不敢辯駁,灰溜溜地出了偏廳後,快速地帶著大夫與夥計離開了。

有好幾個大夫正在給百姓看病。

被猛然地叫著離開後,留下的百姓麵麵相覷間,由不得紛紛議論起來。

惠民藥鋪近來一直是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話題,看到幫忙的幾個藥鋪突然撤離,也忍不住圍過來打聽起了訊息。

陳韶跟七爺和趙良柱通過氣,又交代幾句今晚注意防護後,便在眾人的議論紛紛中回了太守府。

天已經黑了。

許是應了那句‘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原本晴好的天氣,在陳韶回到太守府的瞬間,忽然之間烏雲壓頂,狂風大作。星星、月亮都儘數隱去不說,沙塵瀰漫,枝葉嘩嘩作響,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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