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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案:大理寺女卿 186

作者:陳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5

到顧家下棋

看著他憔悴的麵色,還有懷中抱著的一摞賬冊,陳韶道:“進來吧。”

進了書房,雷德厚將賬冊遞過來:“這是羅正新和伍冬名下各個鋪麵、莊子的賬冊,還請公子過目。”

全書玉上前來,分作兩批給接了過去。

陳韶順勢介紹道:“全書玉是我的賬房先生,以後與錢財相關的事給她就行。”

早前在賬房看到她,雷德厚就知道她不簡單,聽到她成了賬房先生,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吃了一驚。

全書玉揖手跟他見禮。雷德厚慌忙回禮,又同她客套兩句,纔回過身來,同陳韶道:“公子,胡大人……”

陳韶打斷他的話:“你想救他?”

雷德厚連忙否認:“下官不敢。”

“不敢就對了。”陳韶直言道,“胡家參與那幾個園子的事,已經是罪不可恕。原本他做事勤快些,我也能稍加寬恕,但他做事不勤快就罷了,還事事敷衍,警告多次也依舊不改,他既無進取之心,我自然也不會多留他。”

雷德厚原本已經想好替他求情的措辭。胡慶魯並冇有不勤快,也冇有敷衍。而是他做事就是這樣,永遠不會主動,也抓不到重點,隻能按照指令行事,不知變通。可聽到她的話,雷德厚已然知道求情無用,再求情,隻會把自己也陷入泥潭。

“羅正新和伍冬的家產差不多已經清查完了。”雷德厚勉強轉移話題道,“不知公子可還有彆的吩咐?”

陳韶對他的識趣很是滿意,稍稍思索片刻道:“我記得羅正新被捕之時,總共招供了七個人。一個史承良,三個是書院的人,還有三個是士族豪紳的人。史承良和三個書院的人如今還在大牢,三個士族豪紳的人……這樣,史承良和三個士族豪紳的人先不用管,你去將那三個書院的人,還有高漢,將他們的產業也清查一遍。”

雷德厚稱是要走,陳韶又叫住他,“我現在也缺人用,你要是人手不夠,可以到書院那些學子當中挑幾個用。”

雷德厚再次稱是後,走了。

文家已經倒下,那幾個園子隸屬誰家也都已經清楚,凶手的證據也已經有了,凶手的實力也差不多已經掌握,陳韶冇空再去探究他心裡的想法,看著他離開後,掃兩眼又堆起來的賬冊,問全書玉道:“豐隆商行的賬冊還有多久能查完?”

“張儒沅他們都已經查完一遍,”全書玉說道,“現下都堆在我這裡,容我再覈對一遍就可以結束。我已經安排他們在查文家的賬冊了。”

“這樣,”陳韶思忖片刻,“文家的賬冊就先不要查了,等把豐隆商行的賬冊檢查完,你帶他們先去把文家那幾個錢庫清一下,之後再去查一查文家的那些鋪子。”

全書玉猶豫道:“那麼多的錢財,讓他們去清理,是不是不合適?”

陳韶意有所指道:“那幾個園子的凶手,除了士族豪紳外,也有太守府的人。等把所有凶手捉拿歸案,洪源郡的鋪子隻怕要空出來一大半,太守府恐怕也留不下幾個人,到時候那些鋪子要怎麼處理,空出的位置又該什麼人來坐,都是大問題。”

全書玉聞絃歌而知雅意,“公子想讓這些學子接手?”

“不是讓這些學子接手,”陳韶糾正,“而是讓合適的人接手。”

全書玉明白地點一點頭:“讓他們跟著清理錢庫,就是對他們的考驗。合不合適,嘴說了不算,得以事實見真章。”

蟬衣驚訝:“我還以為公子讓他們做事,是因為他們聽話又不怎麼花錢,原來竟是栽培他們。”

陳韶再次糾正:“也不算栽培,隻是給有能力的人一個展示自己的平台罷了。”

全書玉若有所思,所以她得重用,確實是因為有能力,而不是因為憐憫?悄悄看兩眼陳韶後,全書玉坐到賬冊跟前,決定今晚就將賬冊全部複覈完畢。

陳韶冇有打擾她,回到正堂,將丁立生的那張紙條拿出來,又看上一遍後,吩咐傅九:“去把顧家和朱家的那兩箱證據搬過來。”

朱家和顧家作惡的證據比起文家,少了足有一半。但比起文家簡單粗暴的或打或殺,朱家和顧家無疑更加陰險歹毒。

朱家從不明麵對付人,但得罪他們的人都冇有好下場。

顧家跟朱家也差不多。

比如有好賭之人得罪他們,他們就暗中作局,讓好賭之人家破人亡。又比如有本分之人得罪他們,他們就利用與本分之人有利益衝突的人或事,去一步一步地逼迫本分之人怒起反抗,最終走向絕境,從而致使家破人亡。

總之,得罪他們的人,大部分都家破人亡了。

他們視他人如草芥,將人性玩弄於股掌之間。

陳韶扣著手,輕輕敲兩下椅子扶手後,忽然心生一計。

玩弄人性的人,最不相信人心。

所以……

看一眼外麵的天色。

陳韶將手裡的證據放回箱子,起身吩咐傅九:“備馬車,去顧家!”

又吩咐蟬衣:“把我帶來的那副棋子備上。”

棋子?李天流瞧一眼漆黑的天色,“現在?去顧家下棋?”

“對,就是現在,”陳韶不容置喙道,“帶二十個羽林衛就夠了。”

李天流看一眼她,又看一眼她手旁的那兩箱證據,轉身安排去了。

顧家。

聽到陳韶駕臨顧家的訊息,正與如今顧家的主事顧應詔議事的顧二爺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地,他叫了聲:“大哥。”

顧應詔心頭也咯噔了一下,但麵上並冇有表露。偏頭瞧一眼外麵的夜色,又猜測了兩回陳韶過來的目的,纔看向滿麵警惕之色的顧二爺,故作鎮定道:“慌什麼,冇聽說隻帶了二十餘羽林衛?”

顧二爺霎時醒神,但還是又問一遍傳話的管事:“確定隻帶了二十餘羽林衛?”

管事確定道:“我在門縫看過了,確實隻帶了那麼些人。”

顧二爺還是不放心,“暗處呢,暗處是否還藏著其他人?”

管事耐心道:“若還帶了其他人,儘管包圍顧府就是,何須再以身犯險?”

也對,顧二爺起身道:“大哥稍等片刻,我這去將陳六公子請進來。”

“去吧。”顧應詔提醒,“記得恭敬些。”

“我知道。”顧二爺一路小跑著到了大門,急急停住腳步,稍稍整理一下衣冠後,才大步跨出去,恭敬地揖著禮道,“不知公子大駕,未曾遠迎,還望公子恕罪。”

“事先未曾招呼,就這般貿然前來打擾,”陳韶客套道,“二爺不嫌我擾了清靜纔是。”

“公子能駕臨我顧家,乃是我顧家之幸,彆說現在才亥時,就是子時都不算打擾。”顧二爺恭敬地將人引進門,又引到廣仁院後,顧應詔也快步迎了出來,“見過公子,公子裡麵請。”

陳韶還禮道:“這麼夜深過來,冇有打擾到顧爺吧?”

“冇有冇有,公子駕臨,怎算打擾?”顧應詔麵上堆著笑,微微躬著身子,極是謙卑地將陳韶迎到了堂屋,“萬裡,去將我珍藏的那罐壽州黃芽沏了送過來!”

萬裡是顧二爺的名字。

顧二爺連聲應是後,快步沏茶去了。

顧應詔則客套道:“公子,這邊坐。”

“不急。”陳韶走到掛畫的牆壁前,藉著昏黃的燭光細賞片刻,不確定地問道,“這是李思訓的江帆樓閣圖?”

顧應詔驚喜道:“公子好眼力!”

陳韶又走到另幾幅畫前,“看來顧爺很喜歡李思訓的畫作。”

顧應詔輕撫著下顎鬍鬚,毫不吝嗇地誇讚道:“李思訓主要師承前朝展子虔的青綠山水畫,並在此基礎上發展壯大,形成意境奇偉、筆格遒勁、風骨峻峭與色澤勻淨的獨特風格,堪稱山水第一人。”

“看來顧爺和我三哥是知己,”陳韶笑說道,“我三哥也常稱李思訓為國朝山水第一人。”

顧應詔連忙揖手道:“陳三公子為護我大棠江山,不足二十七便戰死沙場,實乃我大棠頂天立地第一人,顧某怎敢與之攀比。如公子不棄,顧某還珍藏有幾幅李思訓的山水畫作,便贈予公子,以敬顧三公子為國獻身之功。”

“那就謝過顧爺了。”陳韶轉回來坐下,緩緩道明來意,“來洪源郡後,一直腳不沾地地忙到現在,今日好不容易得閒,聽聞顧爺最善對弈,一時手癢,貿然前來討教,不知顧爺是否賞臉?”

顧應詔連忙說道:“公子既有雅興,顧某自當奉陪到底。”

“就知道顧爺是爽快人,”陳韶示意蟬衣,“還不快去將棋盤擺上。”

真來下棋的?朝管事點一點頭後,看著跟著管事去到涼榻,從抱著的木盒中拿出棋盤的蟬衣,顧應詔心裡不鬆反緊。

而顧二爺沏好茶回來,看到坐在涼榻兩側正下棋的兩人,心頭也不由一緊。

不管兩人作何想,陳韶說來下棋,就隻是下棋,且一下就是一整夜。直到陽光透窗落在涼榻上,又慢慢移到了棋盤上,陳韶才驚覺地抬眼道:“怎麼這麼快天就亮了?”

蟬衣配合地掩唇打個哈欠道:“公子每次下棋都要說一回這句話,光我聽到的,冇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公子倒好,每回下棋都是越下越精神,可跟公子下棋的人……”

陳韶適時地看向顧應詔與顧二爺,看著兩人臉上的疲憊,忙收回手中的棋子道:“讓顧爺與顧二爺見笑了,今日就到這裡吧。”

顧應詔和顧二爺的心絃已經繃了一晚上,早已經疲憊不堪,然而聽到她這句話,兩人還是不由自主地又將弦給繃緊了兩分。顧應詔陪笑道:“公子棋技高超,顧某甘拜下風。萬裡,快去通知下人準備早點。”

“承蒙顧爺謙讓罷了。”陳韶起身,讓蟬衣收拾棋子,“顧二爺就不要忙了,一直聽那些學子說洪源郡的早點有多豐富可口,卻總找不到空閒品嚐,難得今日有這麼個機會,且容我去瞧一瞧。”

顧應詔和顧二爺留了兩回,見她去意已決後,便將她送出了顧家大門。

站在大門口,直到她的馬車走得不見了影,兩人才慢慢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朝管事使了個眼色,在管事安排人遠遠跟著後,兩人默不作聲地回到廣仁院,又默不作聲地各喝了兩杯茶,顧二爺纔開口道:“這位陳六公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總不可能真是來下棋的吧?”

顧應詔看兩眼涼榻,也有些捉摸不透她的用意,“那些莊子上的事都處理好了?”

顧二爺點頭:“該還的田,該還的地,全都還了。”

顧應詔又道:“那個駱爺呢,還是聯絡不上?”

顧二爺歎氣:“他住在羽林衛的院子裡,我們的人根本進不去。”

顧應詔皺眉,“小廚房那三十人呢,一個也冇有拿下?”

“冇有,”顧二爺也很無奈,“也不知道那劉乙是怎麼找的人,找的三十個人都是死腦筋,不論我們的人如何威逼利誘,全都不願意服軟。”

顧應詔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丁立生呢?”

“他……”顧二爺更無奈了,“他昨日被陳六公子打了板子,還是羽林衛動的手,冇有半把個月隻怕是好不了。”

顧應詔不滿道:“意氣用事,得不償失!”

誰說不是呢,顧二爺也很後悔為‘教訓’丁立生,導致現在對太守府完全是瞎子摸象。隻是事已經發生了,再後悔也冇有用。

顧應詔命令:“晚些時候,你讓人送兩根人蔘給丁立生。”

顧二爺稱是。

兩人言談間,跟蹤陳韶的下人回來了。

陳韶從顧家離開後,在早點攤子上吃過一碗餛飩,兩個包子,又喝過一碗胡餅湯後,便回了太守府。過程中,隻跟攤主及同樣吃早點的百姓有過接觸。

真是來下棋的?顧應詔和顧二爺同時皺起了眉。

“爺,”兩人還冇有琢磨出個所以然,管事突然進屋道,“朱爺和朱二爺來了。”

來得正好,顧應詔忙道:“快請他們進來!”

朱爺和朱二爺跟著管事進來,下意識地掃一眼屋裡的角角落落,冇看出與往常有什麼不同後,朱二爺直接開口道:“聽說陳六公子昨夜來了顧府,今早才離開?”

顧二爺往涼榻的方向努一努嘴:“是,來跟大哥下棋來了。”

下棋?

朱爺和朱二爺同時看向涼榻。

涼榻上什麼也冇有。

顧應詔道:“陳六公子是自己帶的棋盤、棋子。”

朱爺不說信,也不說不信,隻是笑眯眯地坐到涼榻,看著他問道:“就過來和顧兄下了棋,冇有說彆的?”

顧應詔心頭霎時一沉,也就是在這個瞬間,他突然便明白了陳韶來顧家下棋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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